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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故事 ...

  •   “川下夫人,您的管家让我告诉您,川下先生会在宴会结束后来接您回去。”
      门外侍者传来的声音终止了室内彼此温暖的抚慰。
      “启晟,放开我吧,我要回去了。”我松开他,想要起身。
      “言稀,你在害怕吗?”他依旧抱住我,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害怕?什么?”平淡的语气,让人不明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是他的妻子,你还有他的孩子,而现在你在我怀里,你说--”话未完,一个巴掌响彻在浓郁的夜色中。
      “佐启晟,你,混蛋。”我趁他松懈时,一推,迅速下床,边穿衣边奔向房门。
      正打开门锁,听见静静的房间里传来他冰寒的声音,“言稀,放不放开是我的事,即使会爱的残忍,即便你是他的妻子,我也不会放开你,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我疯一般的跑出去,离开那恶魔般吞噬我的声音。他终还是说出来了,这句话,他恨我时,爱我时,都不曾说过,几年了,当初我选择离开他时,他也没有说这句话逼我留下,而如今,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关系,他说了,他说我欠他,是,我是欠他,我欠他一条人命,他的哥哥,佐启恒,就是被我害死的,是我,是我的无知,是我被怨恨冲昏了头脑,被人设计,害死了他,人已死,一切无法改变。当初,我们都以为我们可以跨越这个去相爱,是,我们是跨越了,但跨越也无法磨灭存在的事实,这永远都是我们之间的禁忌,为了我们所谓的爱情。
      可当这禁忌被打开,那便不是爱情的事,那是一条人命,是要还得,是要用一切去弥补的,更何况那样的哥哥,那么善良的人,就被我拉下了地狱。
      “喂,你准备跑到哪里去呀?”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果说夜晚绽放的花儿是香,那为何我身处这百花园中,闻不到那夜来香,晚香玉的芬芳,反而是被恐惧笼罩的阴寒气息,也许这就是某种可怕力量爆发前的征兆。
      “孩子们呢?”车窗外,月色隐去,点点星光微弱地铺洒,冰冷的夏风钻进我单薄的衣衫里,我无力地问,等来的是无声的回应。
      自从上车,他不曾说过一句,只有沉默。
      一个急刹车,车子漂移到路旁,车窗自动关上,安全带自动替我上锁,座椅缓缓往下放倒。我不明地看向他,他的目光注视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暗,不耐烦地扯开了领带,汽车的照明灯忽地熄灭,车内依旧沉静。
      “他有没有碰你?”尽量克制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没有。”我不想回答他这无聊的问题,但以目前形势,我只好说出这两字。
      可上一秒还端坐在驾驶位上的他,这一刻已俯在我的正上方,将我的脸扳向左肩处。
      “那这是什么,你不要告诉我,这是我留下的。”使劲钳制着我的下巴,琥珀色眼睛里盛载了嗜血的光芒。
      “我不知道。”隐约猜到应该是,那时启晟亲吻我颈间时留下的,可不曾想到会留下那么明显的印记,忽然想起他最后的那句话,难道他是故意的。
      “不知道,简言稀,你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他引你去他的房间,留下这个,无疑是想激怒我,很好,他的确成功激怒我了,我现在恨不得将你们全杀了,所以,我要验证一下你们是否还会做更进一步的事。”边说着他就将我双手用领带捆在脑上方,自行将皮带解开。
      “夏川西,你发什么疯呀,你要真想做,回去做,别在这里释放你的□□。”我瞪着他,恶狠狠地说。
      “哼,你这是害怕还是害羞呀,我们以前那样的情况下都做过,你还装什么。”他不听我说,将我的衣服一件件解开,毫无前兆的进入,我痛不能言,双唇紧紧咬着,血顺着嘴角溢出,他似是知道般,从我的胸前上移,舔舐着我那新鲜的血液。
      “言稀,你的血还是那么香甜,我早已说过了,即使我不爱你,你也是我的女人,因为只有我才能让你那冰冷的血液热腾。”他那满口血腥之味的嘴咬着我的耳朵,低沉地说着。
      灰蒙蒙的天吐出一抹光亮,路边的花儿,草儿上滴滴水珠儿即使借助的是微亮的天色,也显得晶莹剔透。凌晨回到家,昏睡中感到他在帮我沐浴,然后穿衣,放到床上,拥我入睡,他又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可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夏天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傍晚就磅礴大雨下个不停,凉风阵阵。不过,这一切对于一直在睡觉的我来说,没有丝毫关系,昨天经历太多事了,身心疲惫,我只能用睡觉来抛开,得到心静。
      站在洗漱室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胸前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有些是血色凝固的暗红,自嘲地笑笑,昨天他应该很生气吧,毕竟我是他的妻子,无论怎样,谁会愿意让自己的妻子被别人碰,还拿那样的痕迹来激怒他,启晟,你变了吗?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夫人,您的手机响了。”和服女仆恭敬地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等待洗漱室内的夫人。
      “哦,好的,我马上出来。”我边刷牙边含糊地回答。
      待我出来,女仆已经走了,只剩桌上的手机依旧震动不停。
      “喂,你好。”
      “----”
      “请说话。”
      “----”
      “佐启晟?”
      “----是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心里因听到他的声音而有一丝满足,但我依旧用冰冷的声音质问他。
      “我想见你。”声音是那么低沉的温厚。
      “不可能,佐启晟,不要再这样了,你应该清楚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想你,三年了,无时无刻不想,我不要只是用手机听见你的声音,那样对我太残忍了。”他的语气渐渐加重,可到最后一句却带着忧伤。
      “哼,我对你残忍,好,那么,佐启晟,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爱你了,我爱上夏川西了,日久生情,你知道吗?所以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撕心裂肺地朝手机里大叫,只为了掩饰住自己那颗已满目苍痍,正在滴血的心。
      “----”
      沉默,无尽的沉默。
      不知道是谁挂了手机,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唤回我的神智,我看也没看号码,就按下接听键,心里不停告诉自己,就说这些绝情的话,让他彻底死心,让自己也彻底死心。
      “你还要说什么。”
      “----”
      “谁刚才和你打电话?”漫不经心的一问,却让我生出冷汗。
      “一个朋友。”
      “----”
      “晚上家宴记得来,那三个早上我已经送过去了。”
      “知道了。”
      把手机挂断,将头深深埋进膝盖,紧紧抱着双腿,只感到心不是自己的,好冷,真得好冷。
      “夫人,要出去吗?”老管家恭敬地站在楼梯扶手处等着我。
      我冲着他笑着颔首。
      “要司机开车吗?”
      “不用了,我自己开就行了。”
      “夫人,这是车钥匙。”
      “好,谢谢。”
      待我走到门口,恍然间感到莫明的寒意。
      的确,也许是我此刻心情低落,少了警觉,而忽略了房里黑暗处,我看不见的一个人正在满脸狰狞地低笑。
      开着车,沿着曲折的公路下山,想着离船港还有一段路,又被这雨声,雷声扰乱本就烦闷的心绪,便打开音乐,手机也在此刻响起。
      “喂,你好。”
      “是我。”
      “有事吗?”
      “景洵想见你。”
      “启晟,我的话你还不懂吗?”
      “你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见吗?”他反问我一句,让我顿时感到心痛。
      “----”
      “好,时间、地点。”
      “明早我去接你。”
      “不,不用了,我去找你们。”
      “你怕他?”
      “没有,我不想那么多事。”
      “我只是想看看景盛和景汐,我是他们的父亲,他们是景洵的弟弟妹妹。”
      “啊----”
      “怎么了,言稀,言稀,你说话呀,说话呀。”佐启晟疯狂地叫喊着,幽蓝的眼睛里泛着丝丝血红,心痛的快被撕裂,就像一直好好存在生命中的东西要失去般。
      “----”
      没有回答,只听到手机那边,一阵猛烈的撞击声,然后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最后彻底失去声响。
      我的头好痛呀,这是哪呀,好像在水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了,刚才有一棵大树横在拐弯处,我拉了刹车了,可是车子没有停,怎么会有棵大树呢,门也打不开了,我本想撞开门再游出来的,可是有个好重的东西打在我头上,我好痛呀,我没有力气了,我感到身体里的血在拼命往外流,比以前流得还要多,流得我好痛,好痛,是因为我要死了吗?可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天黑了,我还没有跟我的孩子们说晚安呀,我明天还要见景洵呀,我,我,我知道我早该死了,我的命早该为了那些无辜的亡灵偿命了,可是,求求你,等一等带我走,我想与我的孩子们说再见,还有,还有他们。
      拼命地睁开眼睛,一道光直射入我的眼睛里,眼前的一切令我震惊,他们怎么都在这,还有这里的每一处都有我,这些画面,这些画面是我的故事,我与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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