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城而逃》桑月朔光

4、夜宴1 初次见面

　　燕景辞回到府邸之后，便去打听褚念迟的事情，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说书先生讲个五六天都讲不完，到处都是关于褚念迟的消息，可又不知真假，苏衡就这么看着自家将军早出晚归，话也越来越少，也就只有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偶尔一起吃

　　苏衡打量着眼前的人“将军，吃这个，嗯……”

　　燕景辞心不在焉的将菜夹进嘴里，看都不看一眼苏衡

　　“将军，有机会，我……”

　　“什么事”

　　“嗯……是这样的，这些日子你都在干嘛呀，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去打听也行的”

　　“没什么，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你最近是太闲了吗？”

　　苏衡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的事，忙着呢”

　　“哦，那就好，我吃完了，你慢慢吃”说罢便走了出去

　　这些日子，燕景辞打听着褚念迟，心里不舒服的很，原先去皇帝那里求下旨赐婚不过就是一时兴起，不曾想过是什么样的身份，如今一打听，那可能是个自己无法触及的女子，自己那样莽撞求娶，也不知是否冒犯到她，过几日皇后办宴会得好好道歉才行

　　皇后的宴会办在月中旬，也就是翌日戌时，褚念迟三日前便收到了请柬，不过她那时还在粹青楼，还没打算好去不去

　　“去嘛去嘛，听说这次母后是为了欢迎燕将军回朝特意准备的，肯定准备了好些东西呢”南阳公主拉着褚念迟的衣袖撒娇道，

　　褚念迟将茶端给一旁的三皇子，低头看南阳公主“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什么？”

　　“南阳，这件事应该是父皇的意思，是为燕将军选夫人”

　　“那个战国将军燕景辞么？”

　　“不然你以为是谁”三皇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傻妹妹

　　南阳公主撅着嘴，蹬了一眼三皇子“阿迟，那你去不去嘛”

　　“帖子都送过来了，不去也不行啊”

　　“那我明日再陪你一起进宫”

　　“南阳，你这样父皇会怀疑的，今日你同我一道回宫，我明日再派人来接阿迟”

　　“我是自己不能进宫么，你们俩安排，瞎担心”

　　“就算我不派人来，大哥也会派人前来的”

　　“好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三皇子站起身“那我们先回去了”

　　“三哥哥，我还不想回去，你就让我和阿迟一起吧”南阳抬着头，有点哀求的样子

　　“不行”说罢拉起坐下的女孩

　　南阳公主依依不舍的站起来“阿迟，那你明天早些来，我在宫门等你”

　　“知道了，定不叫我们公主多等一刻钟”褚念迟微笑着看着要离去的二人

　　南阳频频回头“你记得早些来呀”

　　“知道了知道了，老三，赶紧把我们公主殿下带回去吧”

　　“阿迟~，你要早些来，知道了吗”

　　褚念迟无奈摇摇头，目送着挥手

　　二人离去后，杨炎走上前汇报

　　“四爷救出来了”

　　“嗯，知道了，人怎么样”

　　“受了点伤，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让他好好养病，过些日子有些事情交给他办”

　　“是”说毕，杨炎要走

　　褚念迟叫住人“阿炎”

　　“姑娘还有何事”

　　“你叫人去酒窖拿几罐酒来，陪我喝几杯吧”

　　“姑娘，你明日还要进宫，过了时辰酒不好了”

　　“可我心里难受的很”说着眼角含泪“京城如牢狱一般将我囚禁于此，皇帝看我如忌惮野兽一般，我前几年总想着再过几年就好，如今已过五年，我待不下去了”

　　杨炎违心动容“快了，就快可以带你逃离这个肮脏的地方了”

　　“救救我吧，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吧，我如今快坚持不下去了”女孩说着，泪流满面

　　“我们会尽快安排的，姑娘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皇后宴会，去迟了恐落人把柄”

　　褚念迟失声苦笑“你就是这样，不过这样也好，你下去吧”

　　“是”

　　杨炎原先乃是太子身边的一个小侍卫，那时褚念迟多次遇险，是他总是一言不发的把褚念迟救下来，褚念迟瞧他老实本分，便和太子做赌将人骗了过去，这么多年也确实尽忠职守，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保护陪伴在褚念迟身边，褚念迟也待他极好，毕竟每次遇险杨炎都是以命相护

　　第二日，褚念迟早早进了宫

　　申时皇帝在御花园里晒着太阳听着太监的汇报

　　“褚念迟早早便入了宫，到宫门口时三皇子便派人将褚念迟请去了他的华承殿，到了巳时，太子派人来邀，三皇子也同褚念迟一道去了太子的靖渊殿，后面其他皇子也都一一去了靖渊殿，应当是吃茶攀谈”

　　皇帝扶额“晚宴我是不去了，不过，让人看着褚念迟，一落单就动手”

　　“是”

　　此时的靖渊殿内“阿迟，你不知道，父皇看我们看的紧，都没办法溜出去，叫皇兄帮我他也不听，我整日闷在这里，烦死了”十六皇子告状着

　　“十六啊，你这么说话呢，都说了没过冠礼不能出宫，你皇兄们都是过了冠礼才出宫的，你急个什么劲儿，莫非你的本事比他们都大不成”

　　“阿迟姐姐，你莫要小看我，我的本事才干可不输皇兄们，待我过了冠礼，即可带你出京城，才不会叫你一直呆在这小地方，日夜难熬”

　　“果真是个有野心的，那你就继承皇位好了，那样的话，这世间的地方阿迟走到何处都是你说了算，那阿迟不必日日难眠了”

　　“此话当真”

　　“唉~，我说你个小兔崽子，父皇还活着呢，况且太子皇兄也还在这里，你想什么呢”

　　“太子皇兄，那你当皇帝呀，我一点都不喜欢父皇当皇帝，他就知道找借口把我困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太子哥哥当了皇帝，那我就可以出宫了，就可以去见阿迟姐姐讲的话本子里万千世界了”

　　“胡说八道，小十六你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我们都是要被下牢狱的”

　　“这里又没有别人，父皇皇位已岌岌可危，或成定局，谁都有可能反，还不如皇兄继位”

　　太子有点生气“十六，这些话在心里想想就好，不可随意说出来”

　　褚念迟也有些生气“十六殿下，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同你一起入狱砍头不成”

　　小十六有些来气“你们为何都活的如此小心翼翼，明明就是父皇的错，是他疑心太重，迫使君臣离心，为何说不得”

　　“十六弟，你莫不是吃茶吃醉了，刚好我也想去你的奕尘殿，我同你你回宫吧”三皇子将十六皇子拉了出去

　　“阿迟，太子哥哥，十六弟无法无天惯了，还望见谅”

　　褚念迟抬酒“十六殿下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自然不会计较，还望太子殿下莫听十六瞎说”

　　太子也拿起酒举像众人“阿迟，你这个和事佬，不过我靖渊殿的酒你还是少喝一点，那皇后娘娘明光宫里的酒才是上等的，一会儿你可以喝个够”

　　“那我可得去多喝几杯”说罢将酒放了下来

　　“皇兄，那皇弟们也先回去准备参加晚宴的行头了”

　　“是啊皇兄，不穿的好一点怕被母后说不懂礼数了”

　　“去吧”说毕众人一齐离开了太子的靖渊殿

　　三皇子与十六皇子出了殿之后向十六皇子的金冉殿走去

　　“三哥哥，我没错”

　　“十六弟，我们都知道你说的对，可阿迟还在那里，你偏要在她面前惹她不痛快”

　　“我”

　　“好了，晚宴也快开始了，我陪你回宫换件衣服，晚上给阿迟带点东西赔罪”

　　“是我欠考虑了，刚刚多谢三哥哥相助，阿迟姐姐不会讨厌我了吧”

　　“不会，不过你以后莫要再在阿迟面前说这些话了，知道嘛”

　　“听三哥哥的就是”

　　夜宴戌时开始，酉时一刻大部分人已至明光宫，酉时三刻随着一声“太子殿下到”，太子与女扮男装的褚念迟也来到了明光宫

　　众人纷纷作揖朝拜“参加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下面的世家姑娘和世家少爷“各位免礼，本殿就是个来凑热闹的，大家不必在意，各位随意”众人一一回席

　　太子同身边的褚念迟一起走向皇子席位，道“这些个世家姑娘没几个能与你相比的”
　　褚念迟摇摇头笑到“是嘛，这些个世家公子也没几个比得上你的”

　　太子抬手示意“请”

　　褚念迟抖了抖肩膀，走了进去，众皇子见太子到了，便起身作揖道“太子殿下”

　　褚念迟嗤笑一声“哟，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这么老实正经了”

　　“唉呀，阿迟，这堂下这么多世家公子世家姑娘，不做做样子怎么衬托我们太子殿下的威仪呢，你也真是的”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要对你们每一个皇子行三拜九叩之礼”

　　众皇子附和“那也不是不可以”

　　“我记得我们过了冠礼之后，你就没有正经参拜过我们了”

　　“行了行了，你们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怕是拜了之后，心里会想一百种怎么让我们还回去的法子”

　　“唉，你们，看在台下这么多人的份上，给你们拜一个”说罢便要行礼参拜

　　这时三皇子和十六皇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了，十六皇子上前扶住褚念迟“阿迟姐姐，您这一拜小十六可受不起啊”

　　褚念迟站起身“哦哟哟，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白眼狼”

　　“唉，阿迟姐姐，你可别胡说，我可不是白眼狼，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褚念迟看向一旁的三皇子“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这是前几日我央求太子哥哥从宫外给我找的琉璃盅，独一无二的呢”

　　褚念迟伸手示意“拿过来我瞧瞧”

　　十六皇子屁颠屁颠从宫女处将酒盅拿到褚念迟面前“你瞧瞧，好不好看”

　　褚念迟拿起那酒盅“是个好东西”

　　“那方才的事”十六皇子眨了眨眼

　　“方才什么事儿？”

　　“啊，没事儿没事儿”十六皇子笑着挠挠头

　　褚念迟道“切，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懒得跟你计较”

　　“哈哈哈”一旁的皇子们哗然

　　戌时一刻，皇后携南阳公主与燕景辞前来，众人参拜，皇后道“诸位免礼，寻常小宴罢了，不必拘谨”说罢抬手将燕景辞叫上前“这位是刚从边关回朝不久的景辞将军，虽是常年在外征战的将军，可年纪也同你们一般大小，你们认识一下吧”

　　南阳公主上前道“母后，我去太子哥哥那边了”

　　皇后看了一眼皇子们的席位，对燕景辞道“将军请随我来”

　　皇后将燕景辞带到皇子们面前，皇子们纷纷作揖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褚念迟也在一旁参拜道“臣女参加皇后娘娘”

　　皇后笑笑“诸位请起，这位是景辞将军”
　　众人纷纷抬眼看向燕景辞，燕景辞抬手作揖“参见各位殿下”

　　“你们年轻人一起喝酒聊天吧，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了”皇后说罢走向宴席正堂

　　十六皇子是个自来熟的，走上前打招呼“你就是那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正是在下”

　　十六皇子绕着燕景辞转了几圈“倒也不是个五大三粗的”

　　“不过是区区武将罢了”

　　褚念迟在一旁笑笑不语，南阳公主走上前拉住褚念迟，“各位皇兄还站在做甚，入席呀”

　　太子摇摇头“入席吧”

　　褚念迟被南阳公主拉到席位上，给褚念迟倒了一杯酒“阿迟，喝酒”，

　　一旁的三皇子也拿着酒走上前来，坐到褚念迟身侧，褚念迟将酒送入嘴中，看向三皇子道“皇后娘娘的酒果然是好酒”

　　南阳公主笑道“那是自然”

　　另一旁，十六皇子一惊一乍的“那边疆当真如此宽敞，一望无际么？”

　　燕景辞提提神讲道“是的殿下，边关虽不似京城这般繁华，可却是宽敞自由的很，想怎样就怎样，无拘无束的很”

　　“果真是如阿迟姐姐所说的一般”

　　燕景辞面容稍显困惑，十六皇子解释道“你才回京，可能不晓得，阿迟姐姐原先是在宫里给各位皇兄当伴读的，她看过许多江湖话本，我小时候，她经常讲与我们听”说着抬头巡视了一圈宴席，将头往太子席旁看着“喏，她现在在那边同三哥哥和八姐姐一同喝酒呢，不过我刚刚惹她生气了，现在不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