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小故事》栗爸爸

2、第二章 吴

　　吴鱼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身处于一间温暖的床舱室，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船舱内的布置和自己之前的差不了多少，加上刚睡醒理智尚不在线，一瞬间她产生了些许的错位感，仿佛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都是一场梦，那个奇怪的大眼先生也只是自己的幻想。这么想着，吴鱼鱼竟然产生了一丝遗憾，如果大眼先生是真实存在的该有多好……正当这个想法盘旋在她脑海时，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语气出现在她耳旁：
　　“睡傻了？”
　　吴鱼鱼甚至可以感受到那股带着海水潮湿的气息一瞬间触碰在自己耳廓上。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从失力的腰间攀上后背，随后带着滚烫的血液涌上耳朵，与她白到异于常人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呀……？大眼先生？”
　　吴鱼鱼被热气烫得哆嗦了一下，紧张地放轻了呼吸，身后传来的声音对于她这个母胎solo来说过于刺激，她甚至忘了询问为什么大眼先生的声音会出现在外界，只希望对方赶紧闭嘴最好停止呼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嗯？是疼吗？那我换一下，这儿呢？”
　　偏偏那家伙像是根本没搞清楚情况，不但没有停下呼吸，反倒变本加厉地开始移动，吴鱼鱼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气息随着话语一路从耳尖移动到了肩膀，像是发丝逗弄皮肤般的轻触让她不禁羞红了脸。吴鱼鱼拍了拍脸颊，唤回散落一地的理智。
　　“那个，大眼先生，你怎么能说话了？”
　　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带有歧义，吴鱼鱼赶忙转过头解释：
　　“我的意思是除了我脑子里讲话，居然还能外放啊……什么的……”
　　吴鱼鱼解释的声音随着她看到眼前的事物逐渐缩小，最后咽回了嗓子里。瞳孔映射出的不是陪伴自己多年的发丝，而是一张嘴——内侧的发丝像是变异了一般以交叉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而一张布满了利齿的嘴从最上方“长”了出来。明明头发是平面，那张嘴却像能通往更深处一般，而手掌的金色瞳孔，在昏暗中亮起微光，像是引路灯。以其身为引，铺地狱之路。
　　吴鱼鱼愣愣地看了很久，随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大眼先生，你没有蛀牙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