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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时光盒 一路相别— ...

  •   一路相别——时光盒
      “就按着我画的这个图纸吧,你刻起来要小心一些,那个箱子也就那么大,没有多余的木头让你浪费,就像我的小命一样。”
      许逸禾被他这个比喻逗的一笑,揉了揉米澄澈乱糟糟的长发,“行,放心吧,我手也很巧的,保证比你还要惜你的命。”
      “明天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红烧肉。”
      “你……医生说了,饮食清淡。”
      “……”米澄澈装可怜,直接被许逸禾无视了。
      “乖乖的。”许逸禾低头吻了他一口,笑着穿好外套走了。
      米澄澈的老房子要拆了,按照两人的计划,要改键一个有着烧烤露台,大厨房大卧室的三层小洋楼。但他实在想再看一眼自己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地方,许逸禾拗不过他,答应他回去搬家顺便给他发视频让他看最后一眼。米澄澈把自己秉烛夜画做好的图纸交给他,医院里是绝对不让他刻木头的,幸好许逸禾说,想和他一起做这个百年历。
      这是许逸禾离职以后第一次离开医院。
      刚出医院大门,他就开始担心米澄澈,是不是又开始玩儿手机,是不是又不好好的戴着氧气罩……想着想着,他一脚油门提了个速,还没走远,竟已归心似箭。
      ……
      隔壁病房里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原本抗过了心肺移植手术的第一道鬼门关,却突发感染,米澄澈是在午觉里被吵醒的。门外,小姑娘的父母在失声痛哭。
      老许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唏嘘感叹的坐回了米澄澈床边,“小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没想到志气还挺大。”
      “怎么了?”
      “她签了遗体捐献志愿书,这不是刚才没救回来,医院联系了红十字会来取遗体,他爸妈接受不了,就哭闹了起来。”
      “遗体捐献?”米澄澈听到这四个字,又回忆起清明时与许逸禾一起扫墓时,说过的话,——“我死了不想要墓碑,你也不要隔三差五的给我上坟,对着个石头说一堆傻话。”
      “有生之年,咱们把话都说完,死了就一拍两散,谁也别上坟头上瞎比比。”
      ……
      好像,是要想这些问题了。
      ……
      ——
      “看到了吗?家具能送人的我都送了人了,实在太破的,就没留着,断舍离了。”
      视频那边,许逸禾在已经空旷的屋子里转了一圈,还时不时有个小黄毛出镜,“许哥,我看茶几还不错,可以搬我家房顶,我也能做个露天烧烤。”
      “谁呀这是?抢劫呢?快报警!”米澄澈对着手机嚷嚷。
      苏耀扒着许逸禾的胳膊,勉强出镜了半个脑袋,“小米哥!小米哥!你就放心在医院里养身子吧,你家我可搬空啦!”
      许逸禾:“……”
      “诶,许逸禾你可留点儿东西啊,咱们露台上还要装烧烤架呢,你把沙发,茶几啥的直接摆上去不好嘛?”
      “我都给你买新的,买不怕风吹日晒的。”
      “哦……那就让他搬吧……”
      苏耀撇着嘴,嘁了他俩一声,“万恶的资产阶级。”转身就更加心安理得的薅资本主义羊毛。
      “还想看哪里?”
      “房顶。”
      “你怎么这么执着于房顶?”许逸禾嘟囔着,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爬上了梯子。
      米澄澈看着屏幕,傻笑着没说话,因为房顶是他和暗恋的人独处最久的地方。
      用来烧烤的小砖垛,马扎子,还有上次喝完忘了拿下来的啤酒瓶……
      “其实,我真舍不得我这小破屋。”
      这里有我喜欢上你以后,全部的记忆……
      “但是这里不改建一下的话实在不适合你住了,你看四邻都是三层,你这里被挡的只有春秋的中午才能晒点阳光,等你出院,我还想在这里陪你养身体,这样只怕得养坏。”
      米澄澈点点头,“听你的。”
      “我知道你舍不得什么。”
      “呦,蛔虫,你说说你都知道了啥?”
      “知道你舍不得这里,也是因为怀念爷爷和爸妈。”
      米澄澈:“……”本来没想他们,你一说反而更舍不得了。
      “别想他们了,想想我,想我了你还能看得见摸得到,不用承受相思之苦。”
      米澄澈给他翻了个白眼,“切!哥哥我还能亲的到你,睡得到你呢。”
      “就是呀,想我多实在,能给你提供这么多售后服务。”
      “许哥!许哥!你看这是什么?!”苏耀在院子里抻着脖子喊,脚边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皮箱子,上边还挂着一把小学时女生经常用的密码锁日记本的那种锁子。
      许逸禾给米澄澈拍了拍那个小箱子,“你看,这是你压箱底的嫁妆吗?”
      “我去!你小子怎么还翻我床底?!”米澄澈在病床上直接弹了起来,“别动!都不许动!许逸禾,尤其是你,绝对不能打开!”
      “为什么?里边锁了点什么东西?”许逸禾跃跃欲试的就要拽那个细溜溜的小锁子。
      “别!我求你了,不能开,真不能开,里边儿的东西这么多年了,恐怕已经进化到生化武器级别了,绝对不能开,为了你好,相信我。”
      “那我可谢谢你。”许逸禾说着又拽了拽……
      “别开……妈呀!苏耀!你闲的要命把我床底下都翻一遍吗?我警告你们,今天这个箱子要是打开了,从此以后咱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多么苍白无力的威胁。
      许逸禾把那个用针就能捅开的小锁子拍了个特写,“交出密码,别让我使用暴力手段。”
      “许逸禾你大爷!”
      “说不说?”
      “许逸禾你大爷!!”
      米澄澈对着手机咆哮,老许打热水正好回来,“我哥怎么了?”
      “没没没,爸,我错了,我错了……”
      视频那边,许逸禾威胁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度,“密码?”
      “!”米澄澈挂断视频,不理他了,就不告诉你!
      许逸禾把手机放在一边,他其实不舍得破坏米澄澈这看起来就完全没有必要存在的密码锁,只能试着拨动密码的滚轮。
      “卧槽,许哥,你这是会什么开锁特技?”
      “他的常用密码就那么两个……不是他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这有什么难的……”刚说完,两个密码输进去竟然都打不开……
      “呵呵,这就尴尬了。”
      许逸禾踹了他一脚,“滚一边儿去,小心生化武器炸你一脸。”
      “瞧你说的,我小米哥还能珍藏一坨屎不成……”
      许逸禾忍了忍想一把拽开锁子的冲动,再次拨动了一个密码,不是生日,难道和自己一样喜欢用名字?
      “989443”
      “这是什么?”苏耀嘟囔着,“98年94月43号?”
      “你用过非智能手机的遗产——九键输入法吗?”许逸禾轻轻的拽了下,锁子应声而开。“像我们这种老人,从来用不习惯26键。”
      “……不懂,”苏耀想都没想,反正他并不在意这个密码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好奇的探着脑袋,“快看看这里边儿是什么?”
      许逸禾按住盖子,“你不能看。”
      “我……!”苏耀瞪了瞪许逸禾,终于还是拿人手短的翻了个白眼走了,“切!我又不稀罕看,万一真的是坨……坨坨呢?”
      许逸禾抱着箱子躲开他的视线,缓缓的打开,里边的东西经过岁月无情的“糟蹋”已经旧的不成样子。
      一起写作业时用过的橡皮和铅笔头,打着手电钻被窝熬夜看的漫画书,一人一个耳机听过的磁带,街边音像店租的盗版光盘,还有剪下来的矿泉水瓶的瓶口,自己在米澄澈家专属的水杯,同款球鞋,借他抄过的假期生活,不翼而飞的奖状,学生证上抠下来的证件照,耍帅打篮球时的标配护腕……
      就像打开了米澄澈关在盒子里的八年,在许逸禾错过的八年里,他就是这样细数着两人的回忆,熬过了爷爷去世后的孤单,熬过了渐渐病重的痛苦。
      许逸禾的眼泪突然就决了堤,关不住了。这哪是平时大大咧咧什么事都能凑活的人会收集的东西?米澄澈对自己的爱,从来就没有凑活过,他从意识到爱上许逸禾开始,许逸禾就是他生命里唯一一个不能模糊,不能凑活的存在。
      两人重逢之后,米澄澈一直都把自己这八年说的很轻描淡写,让许逸禾也一直都觉得时光可追,一切都可以弥补。
      许逸禾擦了擦眼泪,从新给米澄澈发过去视频。
      米澄澈扣着氧气面罩都懒得摘了,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私生饭的准备,有气无力,瓮声瓮气的问他,“你打开了?”
      “嗯。”
      许逸禾调转摄像头,让他看自己已经翻过一遍的盒子,米澄澈尴尬的想用脚趾抠地。
      “这些东西,我每一样都还记得。”许逸禾说着怕他不信,“这个橡皮和铅笔,是小学三年级我刚刚转学过来,我爸妈不在家,我进不去门,第一次去你家写作业时,你借我的。”
      “这个漫画书……高达,也是三年级暑假,我帮许逸麦写作业换来的零花钱,偷偷买的,自己一个人舍不得看,晚上爬房顶来你家和你一起熬夜看……”
      “磁带……人生海海。我都忘了当时咱俩听说他们要退出时,还一起哭过。盗版光盘……少林足球,还是我借的,你说丢了,害我赔了20块的押金。”
      “水瓶……水杯……你这个收集的就有点儿私生饭的味儿了。球鞋,还是39码……初一开学的时候,你妈妈为了贿赂我,让我盯着你学习,给咱俩买的同款,可惜没穿半年就小了。还有老师检查完的假期生活,你骗我说拿回来当厕纸用,原来是珍藏了啊……”
      “许逸禾……你别说了。”米澄澈听得脸都红了。
      “小米,原来你喜欢我这么久了。我真的……特别开心。”
      米澄澈红着脸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打开看了得这么说,看把你美的,怎么了?我喜欢你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逼?我告诉你,风水轮流转,有你哭着想我的时候……”说到这里,米澄澈又自知失言,赶紧闭嘴已经来不及了。
      许逸禾在手机那边沉默了一阵,“是啊,因为错过了你八年,我好像要哭一辈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哎呀!”米澄澈着急的挠挠头,“我没有怨你的意思,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了。
      “别急,我又没生气。”许逸禾把手机摄像头又反转回来,让米澄澈看清自己并没有生气,“就是你这个盒子太小了,以后咱俩还会有那么多共同回忆,肯定装不下。”
      “啊?”米澄澈每次说到死不死的话题,都会迎来许逸禾的怒火,没想到这次竟然没有踩雷。
      “得给你腾间屋子做收藏室,以后你可以把我们的情侣牙刷,情侣袜子,情侣内裤,情侣手机……等等等等全都收集起来,然后我们也做个柜子,按年份排列。对了,以防以后会老年痴呆,最好还是写个条子放一起,这样就永远都不会忘。”
      米澄澈于心不忍,“那我要是留你一个人看,多残忍啊。”
      “你一个人看这个盒子的时候,不难过吗?”
      “有点儿吧,但想着你,心里还是高兴的。”
      许逸禾想从屏幕里穿过去紧紧的抱抱他,“那我也是,肯定是高兴更多。”
      米澄澈一说这个就特别腼腆,笑着挠了挠头,赶紧转移话题。
      “诶,对了……我的锁子你是不是给我砸了?我告你啊,现在满大街也找不到这样的锁子了,你就说你怎么赔吧?”
      “没坏,密码989443。”
      “学霸哈,脑子真好使……”
      “呵呵,过誉了。”
      ……
      第二天一早,许逸禾又给他发视频,看到一个施工队正在拆房子。
      砖瓦盖起来的房子,在挖掘机的铁臂下仿佛积木房,被戳戳点点的拆成了一片废墟。
      “唉!我没家了……”米澄澈叹了口气。
      “给你个机会,你再说一遍。”
      “太好了!我马上要有大房子了,抱大腿真好!”
      许逸禾失笑……“一会儿本大腿就往回走,下午四点就能到,到时候让你抱个痛快。”
      “行~我等你,别着急。”
      似乎是为了印证所谓的不破不立,许逸禾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宋医生的电话。
      “合适的供体找到了。”
      ……
      许逸禾这一路情绪非常激动,先是给米澄澈打了电话,两个人尖叫开心的对着电话笑了一路,他回来的比预计时间早了半个小时,但兴冲冲的推开病房门,却看到宋医生正在病房里。
      老许还在一边坐着抹眼泪……
      “怎么了?宋医生?要安排手术了吗?”
      米澄澈原本低着头,听他这一句才无力的与他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似乎是担心许逸禾更多一点。
      “供体……肺部有一个肿瘤,不符合移植条件,所以,没有安排手术。”宋医生的语调难得带了些微遗憾的起伏,他回过头拍了拍许逸禾的肩膀,“很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应该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再告诉你们的。”
      “肿瘤?”许逸禾内心里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忍不住继续追问,“是癌症吗?”
      “不确定,因为CT光片上只能确定是一个约8.0左右的肿块,但无论良性恶性,都不符合移植条件。”宋医生说完就想离开,却被许逸禾紧紧抓住胳膊。
      “良性的也不可以吗?难道不能在移植的时候切了吗?”
      “许先生,器官移植并不是缝在一起就等于手术成功的,即使是完美吻合的供体加上完美无缺的手术,一旦发生术后感染,都会有极高的致死率,何况是供体上还带着一颗肿瘤或者一道伤口。我知道你很着急,但……这次真的很遗憾。”
      许逸禾知道没办法再争取,却还是不甘心的追了出去。
      “宋医生……小米他现在离了呼吸机都没办法睡觉,说两句话都会很累,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好过一点?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让他撑得更久一点?”
      宋医生回过头,看他一路风尘仆仆,又满脸急切,还是有点不忍心,“能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你要相信他,他也很想活下去。”
      许逸禾听到这一句,颓然的靠在走廊的墙上。
      能做的都做了……这算是宣判吗?
      许逸禾没有耽误太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回到病房,却是米澄澈拉着他的袖子,勉强笑着先开了口,“好事多磨,你别太着急,我觉得自己挺好的,应该还能活好久,下一个一定没问题。”
      许逸禾咬着牙点点头,“嗯,你肯定能行。”
      “我的红烧肉呢?”米澄澈故意做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你怎么都没给我带晚饭?我好饿啊,我现在能吃两大碗。”
      “这才三点多就想吃晚饭了?”
      “嗯!饿了!”
      许逸禾终于展开了愁眉,推了推哭红眼的老父亲,“爸,我不想回去了,你能去给做点晚饭吗?”
      老许吸着鼻涕点点头,把自己削好了很久,只顾着伤心忘了让米澄澈吃的苹果塞进许逸禾手里,“行,红烧肉是吧?等着吧,一会儿我给你们送过来,饿不及了就先吃个苹果啊。”
      “……”
      米澄澈笑嘻嘻的看着老许离开,还不忘啃着苹果炫耀,“他们都以为,我才是咱爸的亲儿子呢,今天还有个小护士叫咱爸米大爷来着。”
      这个家伙……
      许逸禾只能跟着他没心没肺的笑,最需要关心安慰的米澄澈,却反过来逗自己开心。
      “米大爷……还好不是米老头。”
      “哈哈,你没看见,咱爸当时脸都绿了,说当年整个胡同的人都管我爷爷叫米大爷……”
      “他就是前阵子熬夜抱孩子,白头发多了点,怎么能差辈呢……”
      ……
      两个小时后,许妈妈拎着饭过来了,还神秘兮兮的问他俩,是不是医院里有长得漂亮临近退休的女医生?怎么老许回了家就要染头发……
      两人又是笑得前仰后合一阵。
      ……
      医院的日子重复单调,但米澄澈却总喜欢找点不一样的刺激。
      “这里,后边这张,还有最后一页的这里……都签字就可以了。”
      米澄澈翻了翻文件夹,然后一张一张的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许逸禾站在门外,单手握着拳无所适从。
      等两个白大褂拿着文件离开病房,许逸禾才闷声不吭的坐回了床边。
      “生气了?”米澄澈摇摇他的大腿。
      “他们说家属才可以拒绝捐献,可我……根本不是你的家属。”
      米澄澈一愣,“我还以为你是气我自作主张呢。”
      “有差别吗?”
      “捐献遗体而已,又不是明天他们就把我杀了拉走,我可能要很多很多年以后才会用到他们。”米澄澈说着,看许逸禾神色缓和,继续循循善诱,“等咱俩七老八十了,到时候你也签一个,咱们两个一起给医学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们上上课,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爱情。”
      “用得着他们见识吗?”许逸禾嗤了他一声,心里依旧很不痛快,遗体捐献不同于器官捐献,米澄澈一旦去世,遗体就会被带走,然后被“物尽其用”,至于最后结果是火化,还是做成骨架标本,家属都无权干涉。
      米澄澈还说来劲了,盘着腿,拽着许逸禾的手和自己比划着……“用啊!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咱俩的骨头架子,就做成标本,然后要他们把咱俩的手固定成心形,就像这样。”他抠着许逸禾的手指,强迫他和自己比了个心,还屁滋滋的挺得意,“让那些孩子们都看看,这才叫至死不渝!”
      “……”许逸禾心想,这样也不是不行,但还是拉着脸,“可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嘛?说只有家属有权反对,然后……然后你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了吗?我不是家属吗?”
      米澄澈好像被戳中了萌点,揉着许逸禾的头,“就是!他们怎么能这么说?真讨厌!我家老公,当然是我的家属!”
      我家老公……
      “你叫我什么?”
      米澄澈看着他嘿嘿笑着,“怎么?不行吗?家属?”
      “你再叫一次我听听。”
      米澄澈双手捂着他的脸,与自己对视,一本正经的开口,“老公,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咱俩本来就是家属。”
      “对呀,要他们认可干什么,他们又不是民政局。”许逸禾掀开米澄澈的面罩,亲了他一口,“你等着,老公去给你做大餐。”
      “好!我要吃……”
      “红烧肉……”
      嘿嘿……米澄澈对他憨笑。
      “你就不嫌腻啊。”
      ……
      ——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许逸禾一边又炒了两个青菜,老许系着围裙在一边给他帮忙,“拍个蒜吧,小白菜加点蒜。”
      “嗯,好。”
      老许看了许逸禾很久,小心翼翼的打开话题。毕竟再不问他就要走了。
      “我还说那个供体泡汤了你们两个得难受很久呢,小米没事了吧?”
      “刚开始我是挺难受的,还是小米哄的我。”
      许爸爸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的频率变高了,“那孩子是委屈惯了……”
      许逸禾眼神一黯,是啊,从来都以为米澄澈是乐天派,其实他只是委屈惯了,希望没了,他也不太失望,毕竟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不停的失去着,这习惯……
      “红烧肉再来勺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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