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的温暖》槿绣

5、四 那些淡漠

　　那些淡漠的谈话，季安晨把它记在了脑海中。

　　季安晨开着他新买的保时捷911行驶在北京路上，一路上，他始终保持沉默，不管纪琳说什么，季安晨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纪琳用手紧紧捏着裙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她很想发脾气，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对今天的事发脾气了，他一定就会知道那个苏木然就是曾经的暮桐，所以她忍着，为了这个她爱了10年的男人，她把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深深的埋在心里那个柔软的位置。有时候，爱上了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撬，它也会扎根不起，那些被撬过的痕迹，只能提醒你，你有多爱这个男人。
　　看着左边皱眉，心事重重开车的季安晨，纪琳感觉心很痛，她别过脸，忘着窗外，流下了眼泪。。
　　“安晨，你爱我吗？”纪琳抹去脸颊上的眼泪，静静的问道。
　　“。。？”季安晨一脸疑惑
　　“我问你，你爱我吗？”纪琳重复道，也许听到了纪琳语气中的愤怒，季安晨在打了一个左弯后，认真的说道
　　“我不想骗你，纪琳。”
　　“什么叫骗我？？？”
　　“你知道的”
　　“你说过，你会试着爱我，那你开始爱我了吗？”
　　“纪琳，我。。。”季安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纪琳。
　　“你不爱对吗？？你还忘不了那个不要你的人！！是不是？？”纪琳突然语气开始激动起来
　　“纪琳，你闹够了没有，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
　　“。。。。。。。我。。”纪琳看着季安晨略显生气的脸，始终没说出半个字。。。车里的气氛顿时显得很冷淡
　　半晌，季安晨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用手按了接听键，
　　“妈”
　　“安晨，明天我就从美国飞过来了，下午3点的飞机，你记得和琳琳来接我哦。”
　　“好，我知道了。”
　　“你在开车吗？”
　　“是”
　　“琳琳在你旁边吗？”
　　“在，要换她听吗？”
　　“嗯”
　　季安晨把手机递给纪琳，停顿几秒后，纪琳接过手机，然后“嗯”了几声后就挂了电话，“阿姨说，明天一起去机场。”
　　说完，纪琳把手机还给了安晨，“我知道，我明天会去接你。”
　　“到家了，我在这下吧。”
　　季安晨看了纪琳一眼，就停下了车。纪琳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季安晨拉住了纪琳，“纪琳，今天我喝多了，所以。。”
　　“不要说对不起 。如果你要说的话，就说你爱我吧。”季安晨一愣，纪琳明显感觉到了季安晨的动作，淡淡一笑，下了车。
　　直到纪琳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时，季安晨深深的吐了口气 ，重新发动了引擎。。
　　回到家时，已是凌晨1点，脱掉了外衣，季安晨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突然发现一条短信，发信人是纪琳，
　　“安晨，今天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晚安”
　　看着这条短信，季安晨突然觉得很对不起纪琳，想到今天在无名居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两个女人的谈话，前男友张得像我？？而且还死了？？？？苏木然你在搞什么把戏。。。季安晨突然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关掉手机，季安晨径直走进浴室。

　　很早的时候，木然就醒了，应该说她整晚根本都睡不好，她老是在梦一个脸，从模糊渐渐到清晰然后模糊，在梦里木然哭着不让季安晨走，惊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脸的泪，木然坐在床沿，用手揉揉头发，感觉自己的头很痛，估计是自己昨晚喝太多了，想到那张冷漠的脸，木然感觉心里堵得慌，起身走到窗前，用力拉开窗帘，北京的第一道阳光照在了自己的脸上。。
　　竟然出太阳了 。。 木然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照亮我心里的阴霾吧。。

　　来到工作室的时候，童晓鸥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早点，木然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橙汁就自顾自的喝起来，接着皱了皱眉，很疑惑的看着童晓鸥说道“怎么有股葱味儿？”在童晓鸥满脑袋冒黑线的时候，木然接着说了另外一句话“早上没刷牙？？我就知道这样。”然后，周围的同事像童小姐投来了不是赞赏的目光，而苏木然却只是依然喝着橙汁去了办公室。。。。耳后却传来了一个类似喇叭的声音“苏木然，你耍我啊？？？？我要杀了你！”
　　坐在办公室里的季安晨很理所当然的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不免觉得这群同事很可爱，看着对面办公室里的苏木然，季安晨弯起了嘴角。而他的办工作桌上，摆着一份员工档案。
　　苏木然原名暮桐，大学毕业院校北京Z大，研究生毕业院校新家坡国立大学。
　　暮桐，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才认出你。。。不过还不算晚。

　　揉揉发疼的脖颈，木然停了手中的笔，看着电脑桌面上杰森发来的邮件，星期五又要准备出差了，木然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准备去接杯咖啡。走出门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坐在对面办公室里的季安晨，那种心痛的感觉又出来了，木然按住那颗不安分的心，转身向咖啡机走去，拿出咖啡豆，习惯性的开始搅拌，看着那些豆子在杯里跳动，木然仿佛闻到了咖啡苦涩的味道。然后把豆子放在搅拌机上加水搅拌，几分钟后，咖啡真正香浓醇厚的味道扑鼻而来，木然把咖啡到进杯里，意外性的没放糖，正准备喝时，一勺糖却倒进她的杯里，她以为是童晓鸥所以变得有点恼怒，抬头却看见那张梦里的脸，季安晨正喝着她泡的咖啡，
　　“现在爱喝苦的东西了？
　　“你？？”木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我突然想起你是谁了，你不高兴吗？”
　　“。。。。。”木然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季安晨，眼里充满了惊讶。。。
　　“怎么这个表情，我还以为你会欢呼呢？暮桐啊，你说你多普通啊，我竟然没有一下子就认出你来，时间太久了，我还真想不起来了。要不是，杰森说起你，我还真以为那个女人早死了呢。。。”语气里充满了嘲笑。
　　木然原本很惊奇的心现在就如同从天堂掉到地狱，她原本很高兴季安晨认出了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可是，她又一次深深的心痛了，眼前站的人是季安晨没错，他的样子，他的动作，都没有变，只是，这个人却在这一瞬间让木然觉得那么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可怕。木然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那么软弱，软弱的连自己都讨厌。
　　“怎么不说话？”季安晨突然提高嗓门，他两眼充斥着愤怒，他莫名讨厌木然这样心痛的表情，他感觉他的左心房什么东西漏了一拍，在木然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的情况下，季安晨突然用左手捏住木然的下巴，用劲的捏着木然的下巴，“你怎么不说话？”
　　季安晨冲着木然吼道。感觉下巴很痛，快碎了，木然皱了皱眉，想用手扒开那双依然在使劲的手，却碰掉了咖啡，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声音引来了同事的好奇，大家都诧异的看着总监恨不得吃了苏买手的表情，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季安晨收回了手，深深的看了一眼木然，就向办公室走去。而留在原地的苏木然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用手捂住生疼的下巴。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又回来了。。。。。
　　“木然，。。。”晓鸥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双搭在肩膀上的手此时让木然感觉很温暖，在这个充满嘲笑的地方，她的安慰是最合适的。
　　木然知道晓鸥被吓到了，抬起头对着晓鸥淡淡的一笑，摇摇头说了声“我没事”就起身离开人群，避开那些嘲讽的眼神和语气，径直走进工作室。
　　扣上门，木然背靠着它，闭上眼，她知道，她什么都不可以做，不可以发火，不可以逃跑，更不可以哭。用手捂住发疼的胸口，只有任由它蔓延全身。
　　回到办公室的季安晨，努力压下心中莫名的火。想到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消失多年的女人，季安晨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那就是把她给的痛连本带利的还回去。6年前的春天，是她狠狠的抛弃了自己，那个留下的痛就像坑一样，即使日夜修补，可是它永远不能再完整平复。苏木然，这是你给我的 ，现在你该拿回去了。
　　午休的时候，木然在公司的自助餐厅里吃饭的时候，碰到了纪琳，彼此之间只有一个淡淡的点头，就不再存在任何情感交集，木然看着她手里端着的盒子，心里很酸楚，这应该是专门为他煲的爱心汤吧。他也应该很爱喝才对。。。。
　　“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啊？”一双手在眼前一晃，木然被吓一跳，看着端着咖啡坐在对面的晓鸥，木然用勺子在杯里轻轻的搅动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没有啊。”
　　“少装了，我都知道了。”
　　“嗯，”
　　“总监就是你心里面那个人吧。”
　　“嗯、”
　　“他和你，现在？？”
　　“你不是看到了吗？”
　　“他怎么。。”
　　“他恨我。”木然淡淡的说道，语气间没有一点情感起伏。就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晓鸥疑惑的看着木然，这个背后充满秘密的女人，其实自己很想告诉她上午那件事后，同事们的议论。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她是不会在乎的。
　　“开会是时间到了，上楼吧。”木然站起身像电梯走去。
　　晓鸥望着那个漂亮的背影。笑了，她没有拒绝，她开始向我袒露心声了。

　　坐在会议室里等着开会的木然，刚拿出电脑，就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熟悉的味道。木然一怔，转头就看见坐在旁边的季安晨，他只是拿出电脑，打开电脑，没有看她一眼，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就好像他身边没有谁。。完全是一副漠视的表情，木然只是感觉心里很紧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直到杰森开始发言，木然也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杰森看着这个平时安若泰山的女人此时露出的不安的表情，忍不住的想笑。假装咳嗽了几声，对着那个紧张的女人说到：“木然，周五去日本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啊？？哦 。好了”
　　“嗯，那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嗯，我知道。”
　　“那就行了，那散会吧。”杰森拍了一个手掌，示意大家可以离席了。
　　“等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正式那个冷若冰山的季安晨，
　　“怎么了？季总监？”杰森问道
　　“日本，我也去。”
　　其实杰森早就料到了，也没多惊讶的表情，只是做了个“ok”的手势后，看了木然一眼，离开了。倒是坐在季安晨身边的苏木然，一脸的惊讶。刚想开口，倒是季安晨先看了一眼她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