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向我看》蓝山不蓝

93、第九十三章 在客厅

　　在客厅里坐着边看电视边闲聊了一会，哥哥回房把祁阳要的出生证明拿了出来，还有户口本，祁阳看了眼出生证明后，翻开户口本，户主的名字已经换成哥哥的了，而她的名字，在嫂子后面，原本，自己还是有家人的，她一瞬间有些恍惚。哥哥跟她说起了爸爸，说那个男人在妈妈去世后的第二年，因着在隔壁村里与人赌博，被人举报，他慌乱中从人家二楼跳下，正好撞到那家人放在墙角的一个锄头上，被倒放的锄头砸中了脑袋，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没了。哥哥说爸爸没了时，呼了长长一口气，好似解脱一般。祁阳为此不为所动，对于那个给了她生命的男人，她生不出一丝感情，脑海里想要找寻找寻那个男人的模样，却终是模糊一片。
　　在哥哥家聊了一会，祁阳起身告辞，她在网上订了酒店，嫂子再三挽留，说家里有房间，她还是摇摇头，推说自己有事，说周末等侄子们回来，她再来一趟，一家人，总归是要都见见的。
　　哥哥与嫂子送她下了楼，看着她打出租车离开，心里除了叹息，生不出更多的情绪来。祁阳订的酒店在市中心区，离哥哥家不远，十来公里。祁阳到酒店后，就与许巍打了视频电话，跟她说了刚刚与哥哥嫂嫂在一起吃的饭及谈论的话题，包括她爸爸过世的事，许巍听后沉默了一会，语气悠悠地叫了一声：“老公。。”祁阳应下，走到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手指轻轻地摩索着玻璃说：
　　“老婆，我没有伤心，对于那个人，我生不出任何的情绪，开心也好悲伤也罢，生不出情绪来。你哥今天谈起那个人死了时，他明显的松了口气。老婆，你说，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恶劣才会被人如此嫌弃啊？我刚才想了想，竟发现怎么也记不起来他的样貌。”
　　“老公。。。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都过去了啊，咱们向前看。”许巍可以感受到祁阳内心的落寞，她目光定定地望着祁阳，很心疼。这些日子以来，祁阳的头发长长了许多，已经及背腰了，此刻，她一头黑亮的长发披散着，头发自然的微卷，垂眸时，卷曲的刘海垂落将眉眼遮盖了些许，显得冷艳又动人。长发的祁阳，女人味尽显，让人愈发迷恋。
　　“是啊，都过去了。老婆，出生证明我拿到了，但我想等周末见到两个侄子后再回去，毕竟，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祁阳敛起情绪，跟许巍说道。
　　“好，那你自己要小心些，江城还有些凉，你出门要穿外套，”许巍不放心地嘱咐道
　　“好，老婆，你也一样，等我回来。”两人在视频里温存了一会，挂断了电话。
　　下午，祁阳在附近转了转。这座城市这些年的改变可谓是翻天覆地，极难在小街小巷里找到些许记忆中的场景。祁阳走在这座生她的城市里，却陌生得不知所措，内心唏嘘不已
　　次日，她去了她当时就读的大学，好在，各处再怎么建设，大学还是如记忆中的一般无二，校园里随处可见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男男女女们，她的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她在学校里呆到中午，后起了心思想去寻找当初给过她帮助的那家小餐馆，那对善良的夫妻，给了她生的希望的人。只是，她凭着记忆在学校附近转了三、四个小时，却终是没有寻到一丝记忆中的餐馆的印迹，她找了个小馆，点了两个菜坐下吃，顺便跟老板打听。老板也是一脸茫然，说不记得街道里有那么一对夫妻。祁阳很是懊恼，自己当初没有留下那对夫妻的相片，那样，就好找许多了，现在光靠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太难寻觅了。她失望地返回了酒店，晚上跟许巍视频时说起了这事，许巍让她想想具体的地点位置，到时候在短视频上发个寻人启事，通过广大网友，应会得到些许线索，祁阳闻言即表赞同，次日又去大学周边转了一天，记忆总算找了些许回来，只是那时的她，整天处在兵慌马乱中，对周边的事物观注度太少，能提供的印迹也是少这又少，但是，她还是决定试上一试，万一呢？
　　周五的晚上，哥哥给祁阳打了电话，说两个侄子都回家了，让她次日去吃顿饭，祁阳应答下来，找了处ATM机，取了些现金封了两个红包。
　　翌日，祁阳打车前往哥哥家，在楼下买了些水果礼物，便进了小区，她记得路，电梯刚到22楼，便能听到一群吵闹声，祁阳走到哥哥家门前，房门是开着的，屋内的场景有些混乱，两个小男生在沙发上闹作一团，祁阳怔在门口，看着屋内，没有立即进去。嫂子过去制止两个小家伙时，看到门口的祁阳，立即迎了过来，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
　　“阳阳，你来啦，快，进屋。”嫂子将祁阳迎进屋，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不满地说：
　　“你这也太见外了，又拎这么多东西，不重啊？”嫂子嗔责地望了祁阳一眼，还是伸手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并呵斥沙发上的俩家伙：“小哲、小武，不许再闹了，过来，叫姑姑。”小家伙们应声立即住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看到祁阳，又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着，尔后一脸乖巧的模样看着祁阳异口同声地叫：“姑姑好！”祁阳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嫂子冲祁阳笑笑：“这两小家伙一天到晚太闹腾了，吵得脑仁疼。”尔后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一脸严肃地说：
　　“你们两个，给姑姑做一下自我介绍。”祁阳惊诧于嫂子的变脸速度，真是快啊。
　　“姑姑好，我叫祁宇哲，是哥哥，今年八岁了，读小学三年级。”个高一点的小家伙如朗育课文一般，声音洪亮地对祁阳鞠了一躬后说道
　　“姑姑好，我叫祁宇武，六岁了，读小学一年级了。姑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小武声音稚嫩，一脸好奇地望着祁阳，嫂子见状，立即拍了小武的头顶一下，训道：
　　“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问题，去，给姑姑倒杯水。”小武立即跑去厨房，乖巧的模样与刚刚打斗时判若两人。
　　“阳阳，你先坐一会，你哥去买菜去了，待会就回了。”嫂子拉着祁阳坐下，热情得不像话，小武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举到祁阳面前：“姑姑，请喝水。。”祁阳面露柔色，伸手摸摸小家伙的头说：“谢谢你啊，小武，”小家伙闻言，立即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不用谢”
　　祁阳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看了眼在一旁坐得端正的两只小家伙，笑着对嫂子说：
　　“两个小家伙好乖，你们教得真好。”嫂子目光扫了眼自己的两个儿子，说
　　“那是你没见他们闹起来的样子，那真能把家给翻了。”祁阳听了，轻笑着说：
　　“小孩子嘛，活泼些也是好事。”嫂子笑笑，望着祁阳不说话。须臾，她才问：
　　“阳阳，听你哥说，你现在在云南定居？”
　　“是的，在那边开了间民宿，有时间，你们可以去玩玩。”祁阳倾身将水杯放到茶几上
　　“好啊好啊，等着跟你哥商量一下。阳阳，你跟你哥完全不一样，无论性格、外貌、品性，都不一样。”嫂子看着祁阳说，
　　“是么？还好吧。”对于这些，祁阳不知如何作答，难道跟嫂子说，自己从小在家里所受的待遇与哥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是啊，你比你哥好看太多了，要是他有你一半有模样，我至于当初差点没看上他么。”祁最咤舌，这哥哥与嫂子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你不知道，我跟你哥是别人介绍的，说真的，真是第一眼没看上他，接触了几次后，发现他那人还算老实，便就交往了起来。”嫂子应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眉眼里都是笑意。
　　“能娶到你，是我哥的福气，也是我们家的福气。”祁阳说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脾气不好的，你哥有时也跳脚，说不定还后悔着呢。”嫂子被祁阳夸得有些难为情，红着脸说。
　　“哪能呢？嫂子你长得好看，又会做事，我哥，是个有福之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些家常事，没一会，哥哥回来了，两只手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小哲小武飞奔着跑进去迎接。
　　中午饭是祁阳与嫂子一同做的，嫂子不让祁阳动手，但祁阳执意为之，说想给她的家人做顿饭，嫂子闻言，也就不推辞了，留在厨房帮她打打下手。祁阳蛮喜欢这个嫂子的，她觉得嫂子的为人与许巍家的二嫂差不多，热情又外向，没有一丝坏心眼，极易相处。祁阳动作很麻利，嫂子在一旁看得眼花撩乱，啧啧称赞，真恨不得两眼冒花花了。她看着祁阳动作飞快地切着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均称，便看了眼此刻坐在沙发上跟两个儿子看电视的男人，眼里生出了些许嫌弃的味道：“怎么同一个妈生的，差别，会这么大呢？”，腹诽完，视线又回到了祁阳身上，这人，真是，光看着，就是一道风景，真赏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