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向我看》蓝山不蓝

92、第九十二章 “巍巍啊，

　　“巍巍啊，是不是还不知道今天老汉儿这唱的是哪一曲？不知道咱家有什么喜事？嘿嘿，好啦，也不跟你玩躲猫猫了。来，你把酒倒上，小阳，你不喝酒，就倒上饮料，你们俩一起，敬大伙一杯，他们啊，都是来祝福你们俩的。”许爸爸满脸笑意地望着许巍与祁阳说罢，又冲大家说：
　　“我们家巍巍，打小就不听话、任性。还以为啊，她一辈子就这性格，改不了了，没曾想，现在，改了好多，愿意跟我们打电话了，愿意回家了，我跟她妈真是高兴啊。原本，我家丫头不是不改，而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现在，她遇到了，虽说也是个丫头，但是，小阳，也是个好姑娘，懂礼数、有教养，生得也好看，我们一家人都喜欢得紧。今天叫大家一起来吃个饭，就是想跟大伙说一声，我们家巍巍有了对象啦，你们这些姑啊姨的就不要再操心她的事情啦。好了好了，老头子我也不多说了，巍巍、小阳，来，敬大家一杯。。”
　　许爸爸的话，犹如一记闷雷，炸在祁阳的心头，她从没有妄想过，与许巍在一起，能得到她家人的理解与支持，当时许家人的理解已经让她温暖致极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惧别人的杂言，将她介绍给许巍的一众亲戚友人面前，而大家都好似早就得知一般，在许爸爸讲完之后，七嘴八舌地说着：般配、好看之类的话语，其间完全听不到任何的恶言，满满的友善。忽致的幸福将祁阳击得晕头转向，许巍的状况也与她一般无二，两人端着杯子望着许爸爸足足怔了半分钟方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二人，满脸泪痕，沙哑着声音，对所有在场的人表示着感谢，气氛格外融洽。
　　如此高兴的时刻，祁阳不顾许巍的担忧，敬了许爸许妈一人一杯酒，事后，她对许巍说：自己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表达对许巍父母的感谢，只能以酒代为言说。好在，家人们知道她身体不好，都未做勉强。
　　许妈妈在祁阳向她敬酒时，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对祁阳说：
　　“小阳，咱们家也没有什么传家宝之类的，这个是我跟她爸前些天去选的，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是我们老两口对你们的祝福。你们的路，还很长，盼着你们俩人好好的过日子，相互的照应着，我们两个老家伙，也就心满意足了。”祁阳本意推辞，但许巍说那是爸妈对于她们的一番心意，她便伸出双手接了过来，眼眶里的泪，今天，好似怎么也流不完似的，只是，今天这泪，却是格外的甜。
　　一顿饭，吃了三个来小时，亲戚们要么礼物要么红包，祁阳与许巍两人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温暖里，嘴里除了“谢谢”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在家里呆了三天，两人便返回了小镇，只是这三天，相较于上次而言，家里相处的气氛更温馨了，处处欢声时时笑语，祁阳爱死这样的家了。三天里，许巍整理了家人出国准备的资料，现在政策不错，去塞班岛免签证，所以，需要准备的东西不算复杂。
　　三月底时，祁阳因着需要准备出生证明文件，需要回家办理，家人的联系方式走就遗失，最后还是通过一个高中同学找到了哥哥的联系方式，十来年未见的兄妹二人，生陌得都不知如何交流。与哥哥说明情况后，哥哥表示他去帮着办理，祁阳心生感动，当即生出回一趟老家的决定，许巍想要同她一起，祁阳想了想，没让，主要与家人那么多所没见了，什么状况都不知悉，心里没底。许巍想想也能理解，在祁阳回去当天，将她送到机场。
　　自几年前回去参加了妈妈的葬礼后，祁阳就仿佛从祁阳那个家庭里消失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时隔经年，再次踏上故土，她的内心终是难以抑制的五味杂陈，过去的场景历历在目，回想起来，竟连一丝暖意都寻不到。
　　家乡早就在几年前改建了，她的哥哥已经搬到了城区，她出了机场，打了辆出租车，报上哥哥给的地址，便往这个仅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家里出发。
　　哥哥家在一栋较新的小区里，小区蛮大，周边的设施很全面，住在这里，衣食住行，极为方便。司机操着家乡的口音，与祁阳聊了一路，祁阳早就忘却了如何讲这些记忆里的方言，只是用普通话与司机进行交流。四月的江城，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一路上随处可见的绿植让人心情愉跃。司机一直将祁阳送到小区门口方才离去，大哥很健谈，他认为祁阳是外地人，怕她找不着路，很是热心，这位大哥，让祁阳寻到了一丝来自家乡的暖意。
　　祁阳下车后，便给哥哥打了电话，十多分钟后，祁阳从人来人往的门口处，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哥哥，可能是血缘的关系吧。哥哥倒没能第一时间认出祁阳，走到门口四下张望，看到祁阳望着他自己，他还不敢确认，拿着手机拨通祁阳的电话，祁阳没有接，直直走过去，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唤了声：“哥。”
　　哥哥比祁阳年长两岁，也不过三十四、五的岁纪，但看起来却比实际年纪要大上一些，发际线后移，身体发福，肚子明显，一看就是长期不锻炼的产物。哥哥疑惑地看着祁阳半晌，方才从祁阳面部的一些细枝末节里寻到了确为家人的证据，他目光闪了闪，颇有些不自在，伸手过来帮祁阳拉着行李箱说：
　　“阳阳，你变化太大我，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吧？”祁阳淡淡地说，哥哥扫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小区有点大，哥哥家又住得靠里边一些，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方才走到哥哥家的门楼下，祁阳随着哥哥进了电梯，看着他按了22层，电梯门随即合上，祁阳站在哥哥身后的位置，拿出手机给许巍发了条信息：“老婆，我到哥哥家了。”许巍的信息随即回复：“好的，老公，跟哥哥好好聊。”她抿唇，回了个“好的”表情包，视线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变化。许是感觉电梯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哥哥清哼了一声，回头望了一眼祁阳像是解释的说：
　　“这里是前年才搬过来的，老家那里搞新农村，都拆了，咱家的那些地及两套房，我换了这里的两套房，还有剩余兑了些钱。你如果回来，房子给你一套，钱。。。”
　　“哥，不用了，我不回来，那些都是你的，我不要。”祁阳打断哥哥的话，她莫名生出烦意，声音有些大，哥哥还想说什么，电梯到了，门应声启开。他只得抬步迈了出去，祁阳抿着唇跟在他身后。
　　哥哥径自走到一家开着门的房前，回头望了祁阳一眼，站门口对屋里喊了声：
　　“利利，我们回来了。”，屋里人应了一声，立即跑到门口张望，哥哥将手里的行李箱提起来对祁阳说：“阳阳，这是你嫂子。”祁阳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长相漂亮，身段苗条，此刻正一脸微笑的望着自己。她心里竟有些诧异，自己的哥哥怎么找了个这么好看的老婆，祁阳是那种别人对自己示好，她也会以同样的面貌待对方的人，此刻，嫂子的笑脸让她轻松了些许，她敛了情绪，微笑着对面前的女人说：
　　“嫂子好！”女人一听，立即笑容更甚了，明艳得如这春天的暖阳，她欢欣地将祁阳迎了进去，说道：
　　“你就是阳阳吧？跟你哥一点都不像，长得真好看呢，快进来。”说罢，还伸手拉着祁阳，很是热情，哥哥轻哼一声，跟着说：
　　“进屋吧，你嫂子刚做好饭。”
　　祁阳点点头，笑道：“辛苦嫂子了”，嫂子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一家人说啥呢，去洗个手，咱们开饭。”祁阳从善如流，扫了眼屋内布局，这是间复式格局，屋内装修亦是时下较为流行的黑、白、灰色系，走轻奢风，眼光还不错。她看到洗手间的方向，便径直走过去，洗了个手。
　　嫂子手艺不错，本地人，做的都是本地菜式，祁阳有太久没有吃过的回忆：排骨连藕汤、泥蒿炒腊肉、粉蒸肉、清蒸武昌鱼，还有在农村老家才能吃到的鱼丸、肉丸等等，摆了满满一桌子，祁阳看了看屋内，哥哥说过他有两个小孩的，现在却不在，她不免诧异地问：
　　“就咱们三人？侄子们呢？”
　　“哦，那俩家伙去丈母娘家了，学校离那里近，上学时就住那边，周末才回来。”哥哥边摆碗筷边说，祁阳“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嫂子盛了米饭过来，便招呼着大家吃饭。大中午的都没有说要喝酒。嫂子的活泼让这顿饭少了许多沉闷气息，吃得还算融洽。饭后，祁阳从行李箱里拿出给他们带的礼物，无非都是小镇的特产，嫂子一直在旁边说着：你太客气 ，你太客气了。祁阳淡淡地说：“许久未见，还是要有些礼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