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照夜无声》秋时木易

21、第二十一章 交流 推心置腹の

　　第二十一章交流

　　“你刚才恐怕吓到她了。”
　　金眸白发的太刀从庭院的花木掩映中走出，本体被他随意地搭在肩上，他像鸟儿一样轻盈地跃上走廊，半弯下腰去看被一期一振揽在怀里的审神者——她刚刚下意识地要逃，被一期一振从身后敲晕了。
　　当然，力度是合适的。
　　眼下，审神者安静地被一期一振搂着腰，闭着眼睛靠在太刀的怀里，眉毛微微皱着，看起来很不安，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侧。一期一振将审神者抱起来，侧过身避开鹤丸国永的视线：
　　“没办法。原本打算让退他们看着她的……没想到她会睡不着，这样下去要耽误开会的时间了，索性给她透露一些吧。”
　　他垂眸看向审神者：“也正好看看她的态度。”
　　“唔——看来是很坚决地不想留下呢。”鹤丸国永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做？把她带到我们开会那里？”
　　“……我先送她回房间吧。”一期一振说。
　　他将审神者重新送回大广间，替她掖好被角，正如以往给自己的弟弟们盖被子一样，然后重新起身。黑发的短刀早已醒来，给自己的兄弟们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披衣出门。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开口道。
　　寂静的月夜里似乎只有审神者陷入黑色的睡眠，其他人都各怀心思。一期一振不答话，任凭短刀跟随着他的步伐，朝着约定的开会地点去。在拐过拐角的时候，一期一振停下脚步，去看自己已经完成了修行的弟弟：“药研。”
　　“秋田邀请审神者过来一起睡，是你的提议吗？”
　　“我只是稍微提醒了一下他，这是个和大将多相处的好主意。”
　　“……你的想法似乎有所变化。”
　　“或许吧。”短刀扶了扶眼镜，不躲不避地迎上兄长的目光，他停顿了一下，沉声道，“大将她……或许真的不愿意留下了。作为护身的刀，如果因为自己的意愿，将大将逼到绝路的话，那绝非我想要的。”
　　他们不再交流，沿着走廊朝着本丸的深处走。
　　偏僻的房间里亮着灯，药研藤四郎跟着一期一振进了房间。如豆般的一点灯火在寂寂的夜中亮了很久，直至天色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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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睁开眼的天花板有些陌生，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听见厚说道：“哟大将，这么早啊？”
　　意识慢慢回笼，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昨晚和许多刀一起在大广间打了地铺。眼下似乎是刀剑们起床的时间点，我看见堀川国广正在试图叫醒赖床的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兼定，而短刀们已经陆陆续续地整理好被褥，轻巧地从我的身边经过。
　　我往门口处看了一眼，一期一振并不在那里，床铺也早就收了起来。我揉揉眼睛，沉默地起床，思绪还沉在昨晚——我竟一时有些分不清楚，昨晚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确有其事。
　　一期一振那双蜂蜜色的眼睛仿佛还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他笑得温柔而又危险，笑容背后的意味让我不敢深思，浑浑噩噩地起床洗漱，连乱拿着梳子说要帮我梳头都没有注意。
　　“主——君——”乱藤四郎用手围成小喇叭放在嘴边对我喊道，“过来啦——”
　　“……啊来了。”我迟钝地应了一声，乖巧地在他面前坐下来，任凭他给我梳头发。
　　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烈，一寸寸地侵入屋内，屋外的植物在微风中微微晃动，歌仙兼定站在庭院里浇花，和泉守兼定打着哈欠，被堀川国广往外推着去洗漱，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收拾好了被褥，小跑着拿着木刀去演练场，博多在计算维修房屋所需要的费用，记录要采购的物品清单……
　　一切都生机勃勃，我却心不在焉。
　　“主君？主君？”秋田小声地问我，“您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对上短刀担忧的目光，努力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去玩吧。我去散散步。”
　　“对了。”在他走出门前，我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知道……一期一振在哪里吗？”

　　我找到一期一振的时候，他正站在本丸里偏僻的一角，对着一棵花树像是在发呆。听到我靠近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在走廊上坐下来，如同无事发生一般笑了笑，温声道：“坐吧。”
　　思绪有些混乱，我抬手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有些恍惚，原本我还有些不敢肯定昨晚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但一期一振已经摆出了一副倾听的模样，我开始确定昨晚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不是我在做梦。
　　他们想让我留下来。至少有一部分刃，抱着让我留下来的念头。
　　我沉沉地叹了口气，有些拘谨地在他身边坐下来，努力挺直腰背：“……一期一振，我们可能需要谈一谈……？”
　　“您语气里的犹豫意味太多了。”一期一振拍了拍我的肩膀，感受到我下意识地紧绷时笑了起来，我拿捏不准他的想法，眼前的刀贵气天成，长兄光环加上皇室御物的身份让他的气场天然地就带了点压迫感，只是这点气质平常被掩饰在温润的外表下，此时此刻才显露出分毫。
　　我有些怯场，竭力地冷静下来。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回家。”我说，“你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不能留下来吗？”他问。
　　我努力挺直腰背，强迫自己注视着他的眼睛：“……不能。”
　　“我……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唯一解。”我说，“抛开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审神者’的身份，我只是个普通人。”
　　“样貌达不到倾国倾城的程度，灵力水平低得令人发指，统筹安排是半点不会，体质虚得要死，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如果不是被迫来到这里，我们或许并不会有交集。”
　　“但是，”一期一振打断了我的话，他看着我，“您是唯一一个，在‘系统’压制下，仍然对我们抱有尊重和维护的人。”
　　“这样的人不会只有我一个。”我说，“系统本来就打算收集‘正向情绪’，如果没有我，它也会挑中其他像我一样的人。”
　　“但是我们碰到的人就是你。”一期一振说，“我们认定的主君……也是你。”
　　“作为刀剑，过去我们无法选择主人，也无法在主人离开的时候做出挽留。对我们来说，你是唯一一个，也是第一个，可能因为我们的挽留而留下的主君。”他看着我，轻轻地摁住了我的肩膀，“我们试图留下您……方式或许温和，也可能是您不想见到的……有些过激的方式。”
　　我又一次惊出了冷汗，只觉得掌心发凉。
　　“我……”我顿了顿，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我觉得你们，不会这么做。”
　　“什么？”他微微偏过头。
　　“首先，时政的人过不了几天就回来，是否留下的主动权在我手里，这一点毋庸置疑。”我试图往后逃开一点，没有成功，不得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交流方面，“更重要的是……你们不是这样的人。”
　　“哦？”
　　“刀的付丧神……烈火和玉钢铸造成的灵魂，我不认为……你们会做出卑劣的事情来。至少……就算在最开始的时候，你们的戒备和敌意都是出于自保，也都愿意交流……”我的语言有些凌乱，但幸运的是，一期一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我趁机挣脱开手，犹豫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他比我要高许多，即使同样坐着，我还是不得不抬高手，才能摸到太刀柔软的发顶。
　　“刀和人，人和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其实并不讨厌你们，但我还是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我说，“就好像……刀的逸话和过去塑造了你们，我的家乡和过去也塑造了我。”
　　“如果我将‘家’，将自己的来路彻底忘却，我就真正地……成了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物品了。”
　　“人的品质和性格或许有相通之处，但每一份过去都独一无二。”
　　“我依然选择回家。无论你们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委婉的还是强硬的，来说服我……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我笑了笑，手心汗津津的，心头的石头却好像被卸下了。
　　我看见一期一振苦笑了起来。那个笑容似乎和昨晚有些相似，又好像有所不同，目光隐隐有些哀伤：“即使您回去的路并不顺畅吗？”
　　“您知道的吧？时之政府对于能否让低灵力者通过时空转换器还不是很有把握，就算能和‘系统’谈妥，恐怕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承担一定的风险。”
　　我：……不，这个我真不知道。
　　我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没能回去……只能说是技术原因，不能证明我回去的想法是错误的。”
　　“我还是想要回家——你外出修行，会因为有风险就不回家了吗？”我试图活跃气氛，耸了耸肩，“如果我横尸野外……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吧。更何况，或许情况没那么糟呢。”

　　看了看我故作轻松的笑容，一期一振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拉开了邻近房间的门，露出屋里的三日月髭切莺丸小狐丸明石国行等一堆刀。
　　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