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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听雪楼 凭什么,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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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贵人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在最后“保大还是保小”这个关键问题上,太医们放弃了那个孩子。当然,也许是因为听了叶玄逸的指示。
下朝后,武帝来到了齐贵人的寝宫,来安抚刚失去孩子的齐贵人,不一会儿,又传召叶玄逸见驾。
叶玄逸进门时,便看到那女子正侧躺在床上哭泣,呜咽着说“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换龙子的命”,脑海里浮现出素安的话,他掩下神色。
“叶先生,朕想听你一个解释。”
柳靖正襟危坐,虽只是穿着明黄色的便服,却是不怒自威,隐隐有着杀伐之气。他年轻时从军夺权,从血海尸山中夺得了帝位,又一步步坐稳了这个位置。
对当权者而言,人生最快意之事,莫过于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柳靖绝对称得上一位极富人格魅力和传奇性的上位者,但算不上一位称职的父亲。
“陛下,想听什么解释?”
叶玄逸行完礼,不卑不亢地反问道。
“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保不住一个孩子?”柳靖怒从中来,呵斥道,“不要以为朕拿你没有办法。”
“陛下何以言此?神医谷弟子入世,只救人,不伤人。”叶玄逸笑了笑,不置可否,“若不信任在下,玄逸明日就离开,再不管宫中之事。”
“放肆!”
柳靖闻言,怒而起身。
“陛下息怒。是臣妾福薄,没能为陛下生下这个孩子。”齐贵人面色苍白,劝住发怒的皇帝。
“叶先生,是公主殿下吗?”
叶玄逸看着眼前的二人,摇了摇头。
“罢了。”柳靖终是长叹了一声,“朕就这一个女儿了,照顾好她。”
长乐殿。
素安抱着小暖炉,正看着瓶中的几支梅花,出神。天更冷了,她现在连出门走走的想法都没有,整个人都慵懒起来。
秀晴送来了秦家的密信,素安看着信笺上手书的“念”字,微微蹙眉。
“秦念?他可真是闲。”
素安说着拆开信,信纸带着些许脂粉的香气,掩盖了梅花的暗香。素安有些莫名的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不过她一向不喜欢自己这位娘家的表哥,堂堂左相之子,青年俊才,却流连烟花之地,甚至还为风尘女子赋词作曲。
真风流也好,装纨绔也罢。并不重要。
开国功臣,根基错杂,还与江湖势力有勾结,父皇苦秦家久矣。
“殿下,秦公子?”
“邀我三日后在听雪楼见面。”
素安放下信,前世她并没有去见秦念,因为不想牵扯进这朝堂纷争。
“听雪楼?”秀晴思索了片刻,“烟花之地,倒是掩人耳目,殿下要去吗?”
“去,你准备下吧。”
素安点点头,抱紧怀中的暖炉。
“是。殿下。”
三日后。
素安一袭深色华裙走进听雪楼,饶是听雪楼的胡娘见惯了各种场面,也是第一次见到女子这么正大光明地出现在青楼的。
而且看穿着打扮,不是王公贵族,也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偶尔也会有大家小姐出于好奇心来此,但好歹也是穿着一身男装。
“哟,这是哪家的小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她习惯性地笑着招呼,“还是来这找人的?”
“找秦公子。”
这便是听雪楼的妈妈吗?
虽是徐娘半老,但眉眼间风韵犹存,大红绣着金丝的罗裙子,媚眼如丝,艳丽招摇。
“这...您说的若是那位公子,他今天约了人。”胡娘想了想,似乎两边都不好得罪,“您别急,我去问个话。”
“不用。带我去吧。”
走上二楼雅厅,素安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会见到叶玄逸。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在宫外见到叶玄逸,意气风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他本该是这个样子的,而不是囿于宫闱之中,谨小慎微。
人间有绝色,荣华如艳织。
素安贪心地看着他,直到对方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殿下。”
“额,叶,叶先生怎么也在这里。”
她低下头,掠过他插着的白玉簪,心中泛起涟漪。
“秦念公子相邀。”他躬身行礼,一如既往地恭敬,从容。
“好了,两位也看看我好吗?”秦念摇着扇子,站起身来,满脸无奈。
素安看向她的这位表哥,披着一身红色的狐皮大氅,眉宇间隐隐有些傲气,也是翩翩公子。只是比起叶玄逸这样出世绝尘的美人,他则是入世太深,留恋红尘,沾染了太多俗世之气。
素安坐下,正对着叶玄逸,秦念夹在二人中间,颇有些不自在。
“陛下久久不立太子,朝中已经有很多人坐不住了。”秦念放下扇子,难得一本正经地开口,“秦家势盛,早已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怕除了二皇子,谁当这个皇帝,秦家都是死路一条。不知,公主殿下怎么看?”
“我吗?”
素安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和他说这些,便也顺着他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二皇兄做太子。”
“陛下可不会这么想,除了秦家,朝中众臣,都是支持皇长子柳行远的。”
上位者,自然要懂御下制衡之道,素安都懂这个道理。
“需要我做什么?”她移开向着叶玄逸的视线,转头看他。
“掌握朝政,还有一样关键的东西。有了他的支持,便能是扭转局势。”
“你是说,兵权。”
“不错。”秦念赞叹了一声,“赵长喜生前跟随当今陛下征战,虽然出身寒微,却得陛下信任,也只忠于陛下。赵寂子承父业,只要得到他的支持,便相当于得到了一半兵权。”
“你要我,嫁给他?”
就和前世一样。
只是素安没想到的是,把她推进那个火坑的,是自己的亲舅舅,还有他的儿子。
“不错。”秦念点点头。
“我有什么好处?”
“公主殿下总要嫁人的,不是吗?只有二皇子登上皇位,您才能得到最大的庇护,无忧无虑地享尽荣华富贵。”
素安想笑,她嫁给赵寂不久就病死了,二皇兄没有夺权的狠心,到头来也只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可即便如此,即便她愿意帮助柳煜坐上那个位置,就一定要牺牲她的一切吗?
或者说,凭什么,她就要心甘情愿地去牺牲,去帮他们走这条捷径。
“秦公子,你可想好了,我是楚国唯一的公主。不管是柳煜,还是谁当这个条子,为了名声,都不会对我做什么。”素安看着他,沉声说道,“不过我可以答应,只要,玄逸愿意陪着我一起。”
秦念闻言不安地看向叶玄逸,只见对方正殷情地给素安沏茶,仿佛眼里没有他,更没有在意他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