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归巢（大蛇丸）》小宫酱

10、十、出访

　　落纭怎么能接受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她忙挣脱，抽身一步拉远距离：“你们，所、有、人。”

　　“别生气。”大蛇丸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好：“你若是不想让君麻吕出去，我便让他继续待着，等你给他治疗完。”

　　“如果他自己都不对自己的身体上心，就算我这次治好了他，下次他还会糟践自己的身体，继续用那什么尸骨脉，还是会死，我救他根本没有意义。”

　　大蛇丸温言道：“你是应我之邀救他的，只要这次将他治好，便够了，你还能因此获取我攻打木叶的情报，这不是很好吗？”

　　“大叔说得对。”落纭舒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个：“你们谈完了？”

　　“例行述职而已。”

　　“那……君麻吕说大叔你后天要出去，说明从后天开始就是小兜医生监视我咯？”

　　大蛇丸徐徐摇头：“若是不让君麻吕同去，兜就必须得跟着，所以你得跟着我出去。”

　　那留君麻吕一个人在这有什么意义？

　　似乎看懂了落纭的疑问，大蛇丸回答道：“治疗强度既然很大，正好可以让君麻吕抽空休息几天。”

　　落纭的脚在地上踏了几下：“去哪里？”

　　“砂隐村。”

　　“做什么？”

　　大蛇丸淡淡一笑：“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到时你就会知道的。”

　　“咱们可是敌人，你怎么能保证，我不会干扰你们行动？”

　　他笑意渐深：“你是我的徒弟，我相信你会向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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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的沙漠风沙极大，大蛇丸、药师兜和落纭一行三人行走在漫天的风沙之中，这是他们从音忍村基地出来的第二日。

　　据落纭判断，在日出之前他们就能到达砂忍村的入口。

　　路上药师兜一直很沉默，落纭和他说了几句话也是用一两个字的回答来带过，似乎不想在大蛇丸面前和落纭说太多话。

　　算了。

　　没有再理会旁人，落纭落后他们半个身位，优哉游哉地吊在后面。若是这次弄清他们此行的目的，她觉得她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基地里的人员分布和构成已经弄到手，也知道了大蛇丸要在中忍考试第三场时动手，她这回也算是满载而归。

　　唯一的问题就是君麻吕的治疗。

　　若是她走了，怕是没人能救他了。

　　啧。

　　她是不愿意给不珍惜自己的人治病的，糟蹋自己也是糟蹋她的劳动成果。若君麻吕真的把自己作死了，她都觉得对不起她曾经熬过的那些天夜。

　　在她正思索这些时，大蛇丸忽然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砂隐村的风影罗砂，打算中忍考试时一举拿下木叶，他联合了我，想到时和我一起行动。”

　　落纭的思绪骤然被打断，她震惊地望着大蛇丸，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她。

　　“所以你们这次是来商谈合作事宜？”

　　大蛇丸勾起唇角：“不是哦，我这次是来……杀了他。”

　　闻言，落纭更是震惊地无以复加，她甚至都没问出‘为什么’三个字，对于这种事，如果大蛇丸不想说，她问了也没用。

　　果然，大蛇丸不再多言，换了话题：“那……木叶的小圣手大人，你会不会帮我，一起除去那位会对木叶村不利的四代风影呢？”

　　落纭沉默片刻，半晌，倏然笑了：“这就是你笃定我不会给你捣乱的原因？可是，你也好，四代风影也好，不论谁赢了都会给村子带来危险，于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大蛇丸笑了笑：“自然是有区别的，在木叶的问题上，四代风影可不会和你讨价还价，但是我会。”

　　落纭不可置否，不再多言。

　　一小时后，几人模糊地看到了砂隐村高大的土墙。

　　止住脚步，天还未亮，大蛇丸辨明方位，向西方又走了几百米。

　　落纭什么也没问，静静地跟在二人后面。

　　不多时，天空上方，一个小黑点由远及近，四代风影扇动着两扇黑色翅膀，徐徐降落在几人面前。

　　“你倒是很守时。”四代风影罗砂收回翅膀，一步步走近大蛇丸，在距离众人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当然，我可是十分重视这次和风影大人你的合作。”对于风影的防备，大蛇丸不以为意，依旧保持着微笑。

　　四代风影将目光扫到大蛇丸身后，瞳孔不禁一缩，竟然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木叶的小圣手来此，某真是有失远迎。”

　　他又后退了一步，木叶的人出现在此，他不由对于大蛇丸等人更加防备。

　　见此，大蛇丸淡笑着揽过落纭的腰：“她是我放于木叶的暗棋。风影大人，你应当知晓‘白刃’吧。”

　　“当然，想当年‘白刃’的悬赏还比我高出一位，是木叶横空出世的杀手，不过自从大战结束，他已经消失很多年了。”

　　大蛇丸笑意加深：“‘白刃’是我的徒弟，也算是我的女儿。”他抚了抚落纭的头发：“我在大战结束时将她托付给了纲手，她在医疗方面也还算有点天赋，成为了现在的小圣手大人。”

　　四代风影的目光在二人间移动，甚觉不可思议。

　　大蛇丸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将此事告诉风影你，算是我对你的信任，也是跟你交个底。我在木叶的后手还有很多，对于咱们的合作，你大可以放心。”

　　他徐徐走上前，伸出手，似乎要和四代风影握个手。

　　对面的四代风影略作犹豫，看了看落纭，终是缓步上前，徐徐抬起了手。

　　在两只手相握的瞬间，只见一把剑无声地从大蛇丸袖口内瞬然射出，刺向对面的风影。

　　四代风影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果断自断一臂以躲避攻击，同时另一只手已经结了印，铁砂迅速聚集，凝结成数十枚铁针。

　　待他发射出铁针，只见大蛇丸身后的白发男人用查克拉手术刀劈向他仅存的手臂。

　　躲闪不及，手筋与肌肉被切断，他的手动不了了。

　　“大蛇丸，你卑鄙！”

　　大蛇丸没有理会四代风影的怒吼，他一剑刺过去，刺穿了四代风影的咽喉。

　　药师兜又连忙上去，对着四代风影的脖子又补了几刀。

　　而后，药师兜拎起他的尸体，脱掉他的风影衣袍：“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落纭见此，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西北方有个山谷，鲜有人至。”

　　她随纲手在各个国家东奔西走，游历过很多地方，对于各个忍村周围的环境还算熟悉。

　　大蛇丸和药师兜相继点头，向着西北方向走去。

　　几人到达山谷，快速寻找，找到一个最隐蔽的洞口，将其扔了下去，随后在洞口处设下一个幻阵。

　　药师兜穿上风影的衣袍，带上写有‘风’的斗笠：“大蛇丸大人，那我先去了。”

　　“嗯。”

　　药师兜应声后消失，假扮风影继续回到砂隐村中。

　　事情到此已了，大蛇丸对身后的落纭说道：“咱们也回去吧。”

　　落纭也知晓此地不宜久留，点头应允。

　　路上，她并没有问方才大蛇丸和四代风影说的那些有关于她的事，那些过去早已与她毫无关系，现在的她，也只有小圣手这一个身份。

　　“大叔，你之前说的讨价还价，我方才帮了你这么大忙，是不是得有些表示？”

　　大蛇丸眉间一挑：“你说。”

　　“我若说想回去，大叔你能同意吗？”

　　大蛇丸沉默地笑看着她。

　　“好，那退而求其次，我要和大叔你一起去木叶。”

　　“这个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随砂隐村进入木叶，待进到木叶之后，你也得跟在我身边。”

　　落纭蹙眉：“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考试开始之后。”

　　“我可是医疗总队长，出现得太晚会被怀疑的。”

　　“怀疑什么？”大蛇丸无所谓道：“你在我这里的事，木叶那边的高层早就知道了。”

　　落纭虽然本就不指望能瞒住，但骤然得知，她还是有些不愉快：“谁说出去的？你吗？”

　　“团藏在我这边有他的眼线，从你到音忍村的那一刻起，他就告知了整个木叶高层。”

　　“那我的总队长职位呢？也被撤掉了吗？”

　　“那倒没有，任命与撤职是火影的职权，其他人无权罢免，不过，若是大多数长老团的人都希望将你罢免，火影一个人遭受的压力也会很大。”

　　闻言，落纭已经待不住了，她停下脚步：“我不能让火影爷爷为难，让他平白遭受非议，我必须得回去了。”

　　大蛇丸也随之停下，不过他的面色不见急躁：“我说的是，若是，其实现如今只有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希望将你撤掉，其余人都保持中立态度。”

　　“你不早说。”落纭瞪了他一眼。

　　“是你太急躁了。”大蛇丸摸了摸下巴：“你和原来相比，真的不一样了。原来的你，面对任何事情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除了面对他的离开之外。

　　现如今的落纭，在刚见面时似乎觉得和从前一样，但相处久了，却渐渐发现，很多都不一样了。

　　原来的落纭满心满眼里都是他，而现如今，她将他忘了，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她吧。

　　比如，她不喜欢吃乌冬面，会对他的实验产生抵触，也会耍小脾气，欺骗她要和药师兜在一起来气他。

　　将近一个月的接触下来，很多事情都是他先前从未看到过的，他觉得有些新奇，却也乐意接受这样的改变，

　　不如说，其实不管落纭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她的。

　　十年前，由于事情败露，他朝不保夕，为了不让她也受颠沛流离之苦，他狠心将她推开，封印了她的记忆，做得比对御手洗红豆还要干净。

　　那段时日，他不是没后悔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他看到落纭在木叶生活得很好，不久后又因为医疗忍术而声名鹊起，他便也没有当初那么后悔了。

　　或许他做的是对两人都好的选择。

　　中忍考试开始之前，许久未回到木叶的他，的确想过去看看她，但为了落纭能继续平静地生活在木叶，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实验和新容器，他最终还是没有去，纵使知道落纭是中忍考试的医疗总队长，也没打算去看她一眼。

　　或许一直成为陌生人，才能对彼此都好。

　　但……当她意料之外地突然出现在面前，唇角含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时，他突然开始后悔了，他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告诉她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可，情理之中地，落纭对待他如对陌生人，不，甚至都还不如陌生人，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看到她公事公办的态度，以及对待过去的无所谓 ，依旧令他有一丝失落。

　　也罢，毕竟是他的错，将她扔在木叶十年，她对此有所埋怨，也是应该的，他尊重落纭的意愿，不去主动开启被封印的记忆。

　　“大叔你也说是‘原来’了，”落纭双臂交叉：“时间久了什么都会变的。”她顿了顿：“而且，大叔，我并不是太想听过去的事情，希望大叔你能在之后交谈里稍加注意。”

　　“好。”

　　大蛇丸收回思绪，轻声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