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第七十一章 金罂两钱(3) ...

  •   陈消夏并不在意那张纸条,不论他的来意是什么。他碰到魏云来时会告诉他关于自己手中纸条上面的信息,彼此有利,方能两清。顺便交流一下彼此知道的情报,他受限于眼下,获得的信息并不多。
      植物要生长,因为植物是自己身体状态的外显;雨中不能外出,不然会因此而掉落到不可见底的楼下,楼下大雾弥漫看不清楚,所以不知生死;楼里大部分不出门的原住民可以很好生活,因为家中有人在“秘密园”工作,死掉了也有抚恤金可以支撑家人生活,二十楼的小女孩就凭借着抚恤金生活…

      陈消夏站在窗前,窗外刺眼阳光,他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外面只有光。他最近有些焦虑但不是因为生存问题而是因为朝息,他一直没有遇到他,已经五天了。
      从昨天开始,他一次也没有接到过十九层楼以下的外卖了。他想去蔬菜老板那里碰碰运气,但他的运气实在差。
      关于“秘密园”,他仍然一无所知。陈消夏试图从魏云来那里获取信息,但对方也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第六天,朝息仍然没有任何信息。“秘密园”同样没有信息。
      第七天,仍然如此,但工作时间打乱了。因为大雨频繁起来,中午长时间不能外出。
      第八天,仍然如此。
      第九天,仍然如此。大雨倾盆而至,比之前多下了十几分钟,下午的三点多,偶尔会有一场几分钟的雨。
      …………
      第十五天,一早上起来,陈消夏深呼吸一口气,慢慢从床上起来,喝了一瓶水。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很消极,不是说生了病,而是觉得疲惫。
      他将植株放在窗台上,浇了些水。植株相较于几天前有些蔫,陈消夏思考可能是见不到阳光的原因,把它放在了窗台上。
      外卖订单如同流水一样源源不断,每一天都在他身体的极限上增加一单,加一单没有额外的钱,拒绝一单会扣10元。他需要稳住客户,投诉和差评同样会扣钱,延迟送达同样扣钱…
      精力在消耗,在熟悉了楼层和房间之后,外卖单数量成为了一个阻碍。他没有精力去搜集信息,每天上班下班,成为了一个机器,每个空余属于自己的时间都在睡觉。
      幸好,这里不允许加班。
      他现在下不去十八楼,因为十九楼的楼道门上了锁,不管有没有人声都锁着。他能听到铲东西的声音,很多人聚在一起整齐划一的铲东西的声音。

      二十楼的小姑娘因为每次外卖送达时候收到的玫瑰,昨天见到陈消夏她告诉他,“别下去,会死的。别管闲事,会被牵连的。”她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信息,她拉住陈消夏的手,她的手很冷,很瘦小,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让他答应她不会下去。
      陈消夏不明白小姑娘的意思,他只能先答应下来,因为小姑娘说要是他不答应她,她就天天订外卖,给差评加投诉。

      照常6:00报道签到,开始工作。陈消夏发现多了两个生面孔送外卖,许是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他发现,奔走在楼道里一直干外卖员的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魏云来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
      当然还有其余例如倒垃圾,送菜的之前遇到的那堆人也不见了。
      他自行比对工作,想着跳槽,但是老板变得难缠,非说要干满一个月,不然要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刚刚覆盖掉他赚取的钱。

      生活了第二十天,店家在这天答应给他涨工资,一天变成了500元,相对应,他需要增加一部分工作时间。陈消夏没有立即答应,他说会考虑一下。

      当天晚上9:00,结束工作。
      陈消夏回房间准备休息,戴眼镜的男人站在楼道里拦住了他,说要一起开个会。
      戴眼镜男人旁边站着壮汉,壮汉穿着一身灰色工装,乍一看和那天买蔬菜的人服装款式统一,但细看,他的领子是黑色的,而那天来的人领子是蓝色的。
      9:40,所有现存的人聚在一起。
      江华身边的男孩还是胆怯看着地面不敢和人对视。他看到陈消夏时候倒是怯生生抬头看了一眼,之后便抓紧了江华的胳膊。
      魏云来身后站着一个女孩,他几乎遮挡住了对方的身形,他们最近才在一起,退了一个人的房租。
      剩余的是两对异性夫妻。
      游戏者里,现在只有陈消夏形单影只。

      人齐了,壮汉在戴眼镜男人的示意下开口,要大家换个职业,和他干。
      “清理淤泥,工作六小时,上下午各三个小时。不加班。”
      有女人提问,“这么简单的工作,挣多少钱?”
      壮汉从口袋里拿出一摞钱,“每天两摞。”
      这对夫妻心动了,他们两个身形都偏瘦,陈消夏印象里除了最初的两天这两个人穿着半袖短裤,剩余几天他们都是穿着长袖衣服了,也没看到他们出来工作。
      他们站去了戴眼镜男人旁边,在江华的注视下,他们神情并不自然,手彼此拉得很紧。
      他们站过去时候,江华笑着开口,“什么淤泥啊?这么简单的工作,这么高的工资,高收入低付出?怕不是诈骗吧?”他眼睛一眯,又笑呵呵补充,“找替死鬼吗?”
      站过去的那对夫妻瞬间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们不可置信看向戴眼镜男人,意图从男人脸上分辨出来真假。
      戴眼镜男人伸出食指抵了抵下滑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层光,他温声开口,先是斥责了壮汉不说清楚,又向那对夫妻表达善意,说可以先跟过去看看,不着急定下。
      站在他身边的夫妻定了定神,男人点头替两人先答应了下来。女人想说什么,但男人握住她的胳膊,女人脸上露出一抹痛苦,最终没有开口说话。
      现在剩下陈消夏和另一对夫妻了,他们生前已经成婚十年,结婚纪念日外出,暴雨时候发生的连环车祸导致他们死亡。
      这对夫妻很谨慎,男人没有立即答应,他说可以先去考察一下,看看情况;女人还是送外卖,她不参与过重的体力劳动。
      魏云来和他身后的女人也答应过去看看。
      现在只剩下了陈消夏,他同样表示想要去壮汉那边看看工作环境,临散开时候,他多问了一句,“几楼工作啊?这里还有地下空间?还是我们能够外出?”
      壮汉回复陈消夏,“十八楼以下,我们可以从十九楼下去。”
      陈消夏皱了皱眉,十八楼吗?他进不去的地方,那个繁复的楼层被淤泥淹没了吗?因为不停歇的雨吗?那这里还安全吗?他们真的可以生存到最后一天吗?

      “你答应我,别下去,会死的。”小女孩很认真与陈消夏说,她让陈消夏和她拉勾,一辈子不许骗她。
      “我,我妈妈就是下去之后才死的,那里很黑,有好多眼睛…我不想你死。”小女孩说到妈妈时候,眼睛里积蓄了泪水,一闪一闪的泪光让人觉得她可怜。
      陈消夏想到小女孩的泪眼,他想到十八楼成为了淤泥地,那封闭的十九楼会不会也成被淤泥淹没?二十楼呢?更高一层呢?
      雨越来越频繁,他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可他答应了小女孩…

      戴眼镜的男人看向陈消夏,他不清楚这个男人的实力,他们没有一起“工作”过。陈消夏不回话,他也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待着对方的站队。
      陈消夏想了又想,还是没有直接推掉,他答应跟过去看看情况。这不算是违约。
      戴眼镜的男人没有说什么,壮汉嗤之以鼻,倒也没有说什么。事情已经定下来,两人结伴离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住在了一起。

      各自回到房间里,那对偏瘦夫妻中的男人将放在窗台上的植株拿回屋里放在地上,植株叶子发黄,枝干上面长了褐色的斑,看着有些半死不活。
      男人将屋里的剪刀磨了磨又消了毒,他扎破自己的食指,血珠一滴一滴滴在植株上,植株贪婪的,吸收着血液,十几滴血渗进枝干,它尤嫌不足,枝叶舒展开来攀附在男人的指尖上,吸吮。
      男人脸色苍白,等植株彻底被血滋养,透着红后他才掰开攀附在手指上的枝叶。
      植株此时绿意昂扬,枝硬叶展。

      女人静静看着男人作为,她并不赞同用血养这颗植株,植物应当需要的是水,阳光和一些肥。
      但这里什么都需要花钱,只有阳光不需要。
      房间窗外是晴空万里,门外是骤降的大雨,楼高而房密,里面没有阳光。

      等男人忙活完,女人小声开口说话,“要不,我们也送外卖吧,虽然累,但是,我感觉安全一些。”
      “你感觉?”男人坐在女人旁边,“那你感觉感觉我们一天能送几次外卖?我们一天能挣多少钱?”
      女人沉默了,她和他身体体质弱,干不久体力劳动,生前,依靠着男人写网文小说生活。
      他们死于煤气中毒。

      期期艾艾,女人再次开口,“要不,还是和江华合作吧。我们少卖些,和他讲讲情。”
      男人叹气,他看向女人,这个蠢货一样的女人,毕业之后没有参加工作被他养在家里的女人。做个饭也能煤气泄露的蠢女人。
      他伸出手拿起女人的胳膊,撩起衣袖,让女人看她胳膊血管处的针孔,密密麻麻的青紫针印,“你不想活了?”
      无奸不商,江华的胃口越来越大,他背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胃口也越来越大,欲/壑难填,得及早抽身。

      之前不止他们和江华合作,还有五个人和江华合作,现在活着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因为他们每次给得不多,去得次数也不多。
      以血喂养植株也是听江华的建议,他们的植株格外弱小,喂了血才长得这样绿意盎然。
      想到江华,男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的头很痛,他想到一起和江华合作的一个女人的话,说话之后的第二天她就不见了。
      “祂是贪得无厌的,当你不想再喂养祂,祂就会生气……”生气?她没有把话说完就被江华身边的男孩叫走了,她当时,很惊恐?是很惊恐,被什么发现了一样的惊恐。

      “想活的。”女人垂下头默默流泪。要不是她,他们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男人回过神,他搂过女人,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别害怕,老公一直在呢,好吗?”
      “好。”女人回抱男人,她一直信任他。

      另一个房间里,那对谨慎的夫妻拿出手里的钱,丈夫盘算着如果不工作还可以以此存活几天。
      自进来,他们便没有立即出去参加工作,什么都不了解就参与其中很容易中招因此'死亡',秉持着这样谨慎的作风,他们成功'活'到了现在。
      还要在这里待二十天或者更久,他们不能再坐以待毙,而是要主动出击了。
      凡在这里消失的游戏者,他们的房间门都被上锁,在这里,顺其自然生长的除了植株就剩下他们本身了。
      妻子将植株从地上转移到窗台上,此时外面阳光刺眼,她并没有给植株浇水。
      窗台上的植株沐浴在阳光下,已经开花,它的花萼为红色的三角形状外展开,顶端是绿色的腺体。

      丈夫盘算完钱,总结发言,“一天一顿,这些钱也不够我们生活了。”
      “那就工作,我的工作时间可以和老板谈,少挣些无所谓,我们要有时间照顾这棵植株。”妻子下了决定。
      “要不要,和江华……”丈夫有些犹豫。
      “没必要,我看着那人心术不正的样子,与虎谋皮,会吃大亏。”妻子坐在丈夫身边,她依偎进男人的怀里,声音放软,“董林,我们还是稳妥些吧,要是清除淤泥的工作不好干,我们就全都送外卖。”
      丈夫亲了亲妻子的发顶,“按你说的办吧。”

      夜晚,四周寂静。
      门外有什么东西蹭着地板,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嗡鸣。

      陈消夏从睡梦中醒来,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外面的声音刻意放大一样,惊醒了他。
      在这之前,他都是一夜安眠,只有今天,他因为外面的声音而醒来。之前也有声音吗?还是只有今天?
      穿戴整齐,陈消夏站在门口,夜晚没有明确禁忌,或许今夜是个“无雨夜”。

      门外的东西停在门口,陈消夏屏住呼吸,听到声音响起远去,他才深呼吸平稳住心跳。
      门打开,陈消夏出来,脚步声很轻,很轻。落后他几秒,戴眼镜的男人开门出来,壮汉并不在他身边。
      开门声让陈消夏吓了一跳,他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站在原地回头看去,是戴眼镜的男人。陈消夏放松下来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呛住,空气里是粘腻的腥臭味道。他干呕几下,捂住了口鼻。眼角旁光看见一点儿蠕动地似虫的东西从楼梯间消失。
      男人没有看楼梯间,他关住门想要走向陈消夏,他看见陈消夏正干呕,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赶忙捂住口鼻,也干呕起来。
      良久,两人缓过来。
      男人走近陈消夏,伸出手,小声介绍自己,“俞朗,幸会。”没忍住,又是一阵干呕。
      陈消夏没有和对方握手,也没有介绍自己,他强忍住反胃的恶心想要跟上去看刚刚那个东西去哪儿了。
      他踏出一步,脚下被粘腻的白色东西黏住,他抬起脚,拉着丝的黏液,上面还蠕动着些不知名物质。脸色瞬间变换,鞋被他迅速甩掉,他转身冲进房间,扑在卫生间马桶上开始呕吐。
      走廊里站着的人捂着口鼻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用两指捏着陈消夏的鞋走进房间。轻轻关住门,俞朗没有坐下,他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人因为呕吐而抖动的身体。
      “你还好吗?需要我的帮助吗?”俞朗开口询问。
      陈消夏根本抑制不住反胃的感觉,他想要摇头拒绝,但他一动作,胃里的东西便翻上来,又是一轮痛苦的呕吐。

      漫长的半小时过去,陈消夏缓过来,脸色苍白。洗脸刷牙,水淋湿了他的上衣,显露出些胸肌轮廓。他走出卫生间,随手要脱衣服时,猛然想起站在房间许久的俞朗。
      俞朗在陈消夏脱衣时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眼前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健康自律。
      陈消夏看向俞朗,“出去。”
      俞朗不语,他抬起手,手指上还挂着陈消夏沾了黏液的鞋,眼神示意陈消夏:不聊聊吗?
      胃里一阵翻滚,陈消夏克制住,他扭头,拿了晾晒的衣服进了卫生间开始新一轮的呕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俞朗坐在了陈消夏的床上,鞋从右手换到了左手,他开始思考,有没有必要找陈消夏合作了,他连这黏液味道和感触都忍受不了。
      但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等等吧,万一有收获呢。他劝服自己。

      卫生间里,陈消夏终于缓过来,穿戴好,他走出来。
      俞朗好整以暇望向他,“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谈什么?”陈消夏看向俞朗手里提着的鞋,脸更白了。
      “谈谈怎么通关,活着出去。”俞朗换了手,此时挂在鞋底的粘液终于又有滴落迹象,陈消夏脸色瞬间青了一些,他打开门,让俞朗把鞋扔出去。
      俞朗照做,他还好心的在扔了鞋后,将已经脏了的房间地板擦洗了干净。

      陈消夏吃了几块儿糖,嘴里味道淡了些。
      等他们正式说上话,已经凌晨四点,很快,陈消夏就要去上班。
      “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们需要进去“秘蜜园”,才能更好离开。”俞朗拧开陈消夏放在桌子上的水给植株浇了些水。
      “不进去,我也能离开。”陈消夏制止了俞朗想要倒半瓶子水给植株的举动。
      俞朗又坐回原来位置,他仔仔细细看陈消夏,“你不是在找人吗?找到他了吗?”
      陈消夏不答,他摩挲着植株的叶子,朝息作为神仰,肯定不会有事,但这关好像并不是朝息的主场,因为自己没有感到羁绊。找到他自己更放心一些。
      俞朗没有再进一步提出意愿,他指了指陈消夏的脖子,“你这里,为什么要缠着绷带,受伤了吗?”
      “没有,”陈消夏的手摸上脖子,他眼里闪现出笑意又很快消失,俞朗看到了那抹笑意。
      陈消夏不说话了,自顾自地,俞朗开始说话,“头部深赤椭圆,有复眼,而且这个东西有触角。”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你猜猜这是什么东西?”
      陈消夏不回话。
      俞朗也不在意,他目前需要陈消夏,因为二十楼那个小女孩,她目前只和陈消夏说过话。
      “祂怀孕了。”
      陈消夏终于抬眼看向俞朗,“然后呢?”
      “我们要杀了祂,不然巢穴越来越大,迟早要覆盖整栋楼。”俞朗又喝了一口水。“也会再次死人。”
      “那和我没有关系。”陈消夏指了指那瓶水,“记得把钱给我。”
      俞朗看向手腕上的表盘,站起身,“你迟早是要和我们合作的。”他拿出钱包给了陈消夏50元,“我们后会有期。”
      陈消夏站起身,开门送客,“我要休息一下了。你打扰了我太长时间。”
      俞朗只能离开,他出门后,地上的粘液早已经消失,陈消夏鞋底的液体也不见了。他将那只孤零零的鞋踢到陈消夏门口,又踢正转身离开回了房间。

      午时,大雨倾盆而来,开花的植株随着风雨摇晃。
      雨越来越大,陈垢翻涌上来,一层又一层灌满泥浆,十八层之下覆盖严实,在泥浆上涌更高层时,雨停了,泥浆下沉,十八层又露出些原貌。

      楼上楼下两个世界。

      游戏里,每一个鬼需要的不一样,凡是这样类型的关卡,你的物品上会有你的生机,她们需要吸食这些来存活。对应的,你活着从游戏里出来,会根据你在里面‘支付’的生机多少而判定你身体素质差多少。”
      “有时候,你会因为身体没有恢复过来而被关卡突然召唤,那么,关卡里,你消亡的概率会很大。”

      有人死了。
      死于夜晚,消无声息,干枯扁平。门一开,风吹进屋里,流沙一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