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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万一”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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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他被迫趴倒在地上,右脸颊贴着地面,少女坐在他的后腰上,淡淡的茶烟味慢慢弥散在空气中,她清脆的声音中带了些失望,更多的是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很弱啊,你这家伙,弱到不可思议。”
羂索试图动一下自己被禁锢住的身体,但他现在连手指都动不了,少女从开始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
毫无还手之力,但也理应如此。
相比愤怒,羂索更多的其实是新奇,千幸夏花无疑是极有天赋的,幻境仿佛永远围绕在她的身边,所以敌人面对她就会有一种如果她不愿意真的有人可以靠近她吗的感觉。
被她认可或者她不讨厌的人反而会觉得她蛮好相处的吧。
咒术界可能不知道,但他是有所猜测的,也亲眼见证过,咒术界现在有三名特级咒术师。
跑去国外不工作的九十九由基,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叛逃的咒灵操使夏油杰,
而这个少女就是不为大部分人所为知的第四位、叛逃的所谓二级咒术师,有着幻类术式的特级咒术师——千幸夏花。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只有二级的实力,面对特级,确实不够看。
但他很冷静,千幸夏花在他的排列中算是很棘手的存在,幻境无非作用于两个方面,欺骗眼睛,欺骗大脑。
对于眼睛他毫不在意,就算这具身体死掉也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作用于大脑——
“喂,老头,你在想什么?不会在想着怎么逃跑吧?”
千幸夏花咂舌,也没露出什么轻视或者说什么“不会吧你超弱的。”之类的话,只是有点怀疑人生的问,“你们老头子都这么敢想吗?”言下之意,你在做什么鬼的白日梦。
“宿傩的手指可以给你,但你要放我走。”
被称呼为老头子的羂索很平静的将话题拉回。
他没有因为少女的话而生气,对于他而言,千幸夏花终归只是个小鬼而已,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是老头子这话也没错。
无论是少女将他束缚也好、坐在他身上也好、真诚的觉得他弱到不可思议也好,羂索都不在意,甚至在少女说让他帮忙的时候他就大概欲料到了现在的情况,或者说他预料到千幸夏花是来抢宿傩手指的,也预料到他打不过她。
“我不放你走宿傩手指也是我的啊,你是白痴吗老头。”千幸夏花觉得世界上的白痴好多,咒术界的老头子都被高层的烂橘子传染了吗?
想到咒术界高层的烂橘子,她就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这家伙好淡定哦,都要让我刮目相看了,明明这么弱,却这么有勇气,你好胆大唉。”
羂索对少女的嘲讽无动于衷,还觉得有点好笑,因为他知道,千幸夏花会放了他的。
他依旧温和的笑着,连语气都没有什么过于激烈的波动,“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从那个村子里带出来的小孩。”
“……蛮大胆的嘛,真的要让我要高看你一眼了。”千幸夏花撑下巴,懒洋洋的样子早在羂索说出村子的时候就消失了。
如寒冰一般的温度弥散在空气中,如坠寒窖,并不是形容词,羂索觉得他现在正在寒冷的冰水里,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浑身发冷,就连思考的速度好像都变慢了一些。
有些出乎预料,但也无碍。
他依然在笑着,嘴唇因为直接反应在大脑的冷而颤抖着,但话语却还是一如刚才一般平稳,“特级咒物有剧毒,但它是咒物,既然是咒物就可以受肉。”
“……”
千幸夏花没有动,保持了沉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当然难免联想到了。
千幸宗直的咒力为什么会不断伤害他的身体,因为特级咒灵有剧毒,因为难以承受两面宿傩的受肉,为什么有四只眼睛,他不是有四只眼睛,那是在吃下宿傩手指后才出现的。
她应该感到庆幸,庆幸她从一开始就抹消掉了那孩子所有的负面的记忆,也应该庆幸,她的咒术好像对被受肉的两面宿傩有用。
但她此时此刻只觉得嘲讽。
村民们的尖锐刺耳声音响彻在耳边,鲜血的铁锈味冲进鼻腔,红的刺目,
喉间仿佛有着咽不下去的血腥,寒湿仿佛缠绕于骨髓,冷的刺骨。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男孩仰躺在祭祀台上,柔软的腹部被刺破,鲜血铺满了他身下的木台。
她到底为什么会为了一个诅咒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为了一个咒灵手上沾满鲜血,简直——
〖“才不怕呢!我可是千幸宗直!”〗
〖“夏花才不能丢下我!”〗
〖“才不要,都告诉过你了,夏花才不能丢下我。”〗
她所失去的——!她所抛弃的——!她所等待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慢。”
中原中也的声音打断了千幸夏花近乎发疯的前兆,抬头看着少年精致的脸,那熟悉的橙发让千幸夏花冷静了下来。
她站起身,伸脚狠狠的踩住那个咒术师老头,朝将她从发疯边缘拉出的中原中也灿烂一笑,“来的正好哦,中也,已经找到手指啦,工作结束后我们去吃蛋糕吧~,中也刷卡~。”
中原中也难得的没反驳,只是压了压帽檐,轻轻啧了一声,“下不为例。”
“中也最好了~。”
伸手在咒术师老头的袖口摸索,不出意外的找到一个长方形盒子,随手把东西扔给中原中也,千幸夏花慢悠悠的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接住扔给他的盒子,中原中也打开就看到了放在其中被封印条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条状物,确认过后中原中也随意的看了一眼被千幸夏花狠狠踩住的人,挑眉问道,“咒术师?”
“是啊。”千幸夏花笑眯眯,“还是熟人,是在东京的管家啦,不用担心的中也,我会处理好的,只是可能需要一点点,我和他的私人空间。”
中原中也咂舌,少女这样的表情让他闻到了青花鱼的味道,至于那个老人到底是不是“管家”
……完全不像是会放过那个人的样子,就算拆穿了也没用吧?而且咒术界的事情和他异能力者中原中也有什么关系。
理所当然的忘掉了他不久前才插手被五条悟追杀的千幸夏花的事了。
中原中也不打算干涉其中,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千幸夏花看着脚下的人,神色郁郁,冷漠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宗直的事的。”
依然被迫趴倒在地的羂索有些无奈,“我还以为你知道。”
“啊,宗直是你收集宿傩手指的时候注意到的吧?”
没什么兴趣的自问自答,千幸夏花抬脚就将人踢进了墙里。
尘土飞扬,继承中原中也打宰的风格,她又慢悠悠的走到咒术界老头子的面前认真的补了一脚。
弯下腰,她没什么耐心的看着靠墙摔落的、狼狈的家伙,无论是脸上还是语气都没什么情绪,“我这个人不是很聪明,乱步曾经建议我面对你们这些聪明人的时候干脆让你们闭嘴,(真.闭嘴)
我也知道自己超好骗。”
她说的真心实意,千幸夏花非常有自知知明,她只是在咒术上有着过人天赋的普通人而已,周围的人中比她聪明的太多了。
千幸夏花抬脚踹在那张现在无论怎么看都很欠揍的脸上,又重重落在欠揍家伙的身上。
她睁大了眼睛,瞳孔缩的极小,显然是怒极了的样子,“没有让你答非所问,我也不想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哪怕是巅峰造极的阴谋诡计和聪明,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收起来,我也许只有两个方法让你说出实话,但无论是哪个方法都能让你说出实话。”
被少女狠狠的踢进了墙里,又好像是因为说话不中听而被暴力对待了,嘴中吐出鲜血,寒冷还包裹着他,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羂索现在的确全身都很痛,不过对于不够成熟又有天赋的孩子,他很有耐心,
而千幸夏花显然没有什么耐心,焦燥和恼火的情绪也显而易见,这一切都印入了他的眸中。
听着头顶少女的话,羂索更无奈了,情绪暴露了啊,所以果然还只是一个稚嫩的孩子啊,很容易被人掌握情绪,而掌握到情绪就算是掌握到她一半的行动,
简直就像是手拿危险武器的初中生,知道自己的能力很厉害,也知道自己很菜,招摇过市又有些微妙的收敛,更多的却是有恃无恐。
拥有强大的力量,清楚那力量的使用方法,积累的战斗经验,堪称无所顾忌的性格。
面前的少女在他面前轻率、自大、目中无人,偏偏他就是有这样的资格与能力。
是最尊贵的姬君,是最自由的飞鸟,有肆意妄为的强大,也有肆意妄为的性格。
所以羂索轻轻回答了少女开始的问话,“我在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在你到那个村里的那天,我也找到了那里,比你早一些,我是看着那孩子将包裹着破碎符纸的宿傩手指吞下去的。”
他笑的真实了一些,“我本以为他死定了的,因为“万一”是很小的几率,你当时应该做了什么,用外力让他成为了“万一”。”
羂索惊叹又赞扬,因为他当时可是非常惊讶。
“两面宿傩受肉成功,但是那应该只是暂时的,他应该活不过一年,因为两面宿傩的咒力“有毒”,就算把“有毒”的咒力封印,他也应该活不过第三年,毕竟那是两面宿傩的手指。”
千幸夏花沉默的听完羂索的话,反而冷静了下,“掌控身体的,是哪个。”
“啊,是在问【宗直】吗?”
羂索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抬头与少女对视。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