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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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理由让恩希走出房门？
是什麽原因让恩希愿意成为骑士？
在多年后优菈终于鼓起勇气询问。
＂我用两天又二十二个小时在数据库寻找答案，＂那时恩希也是坐在落地窗边，温柔地挽过银发，浅笑道：＂心理学、占卜学、亚星行为学和罗曼史，大量资讯在我脑海裡，但我没办法决定该怎麽做，因为我不明白您的行为。＂
＂我的行为？＂优菈咬下一口巧克力蛋糕，眨了眨眼望向恩希。
＂我待机时您的那些行为。＂明明只是个EMR机器人，却愿意为她赋予外貌，没有艰辛的工作，没有危险的武装，只是单纯将她当成家人对待，在她耳边唠叨，在她身边毫无掩饰的大笑，那率直的模样，她的天真与笑容，是恩希从来不懂的温柔。
优菈嚼着巧克力蛋糕，歪着脑袋回想，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值得恩希留下来的事，只知道自己做了许多愚蠢糗事，不过恩希愿意留下来真是太好了，她想起第一次带恩希去看七彩云系时，恩希震惊模样就让她觉得满心骄傲。
果然她还是喜欢亚星的。
恩希无声地勾起唇角，看优菈得意的小脸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常笑了。
因为优菈．蔷薇，她内心的疑惑与空虚越来越少，反之是如撒在身上的阳光般温暖。
＂恩希、恩希！＂优菈的叫唤拉回走神的女人，她抬眼，一隻沾着巧克力奶油的手指忽然画在她唇角，还没反应过来前，少女撑起身子往前舔过她的嘴角，眯着弯弯的眼眸，笑道：＂恩希好甜呀！＂
虽然EMR机器人没有心脏，但恩希突然觉得浑身像触电般，又酥又麻。
女人顿时拉过优菈的手腕，稍微使劲便轻易将少女压在落地窗上，恩希凑近少女的脸蛋，低声温柔笑道：＂那麽，请再让我多嚐一些好吗？＂不等优菈回应，女人已经深深吻住脸颊酡红的少女。
这是春季某日的下午，两道身影在阳光明媚的落地窗前交叠。
……
颓废一天后，优菈．蔷薇再次打起精神，她将眼泪和痛楚留在梦裡，当白天阳光再次洒进房内时，少女换上坚强模样，她穿戴整洁熨烫笔直的裙装，竖起脸颊旁的碎发，那双哭红眼眶已不是那麽明显，她化上淡妆，对着镜子内的自己不断检视，最后几个深呼吸后，挺直腰杆走出静谧卧房。
＂大家早安。＂优菈态度自然地走进餐厅，洁白简约的装潢裡，长型餐桌边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主位正喝咖啡看电子报的艾伯特、右边抹果酱麵包的海勒、对面冷着脸切肉排的菲、一旁叉蔬菜嘴角微扬的恩希和抱着歪头小熊玩偶喝果汁的尤托妮。
－－及最靠近门边角落，身上贴着大小纱布的瓦翠思．巴尔。
＂亲爱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海勒拉开身边椅子，示意乔治亚将餐盘端来。
＂谢谢爸爸。＂优菈笑着上前亲吻男人的脸颊，閒适地在他身边坐下，似乎一点也没有被瓦翠思的出现而影响，或者说，直接无视那女人，自顾自地和艾伯特和海勒小声说笑着，没有丝毫阴霾样子。
尤托妮喝着果汁，一头拖地的蓝色长发左右摆动，那双如猫般的紫罗兰色眼眸紧紧盯着餐桌对面，神情有些僵硬的瓦翠思，因她被艾伯特宣布是第四位骑士，才有资格坐上餐桌。
＂那麽趁大家都在场，顺便分配这星期的工作吧，＂艾伯特挥了挥手指，每个人面前都出现粒子影像，＂菲前往克尔星收款，如果这期拿不齐帐直接把他们杀了，不需留活口，之后让佐藤收拾善后；尤托妮刚结束侦查任务，稍微给妳轻鬆一些的工作，放讯息让亚星政务官下个月决定会面时间；恩希把昨晚的残骸处理一下，有个暗杀委託已经进来，妳自行斟酌什麽时候进行。＂
海勒喝了口花茶，淡道：＂也安排一下让谁参加惑星地下集会。＂
＂啊，这星期人力有点紧呢，＂艾伯特轻点桌面，道：＂只是集会的话，让优菈出席吧，课程请爱丽丝调整，妳帮忙露面即可。＂男人传送邀请函到优菈的粒子影像中，这例行聚会每隔数月会进行一次，通常都是让尤托妮或恩希帮忙出席。
＂随扈呢？＂菲抬眼望向艾伯特。
＂让还没发配道任务的傢伙去做就好了。＂艾伯特笑着耸了耸肩。
咻！咻！咻！咻！－－
餐桌瞬间被蓝色利刃刺穿。
＂尤托妮，＂海勒手裡拿着白瓷茶壶，免于易碎品遭殃，道：＂现在还在开会。＂
应该柔软的发丝化为尖锐武器，在海勒警告下，尤托妮噘着嘴抱紧怀中歪头小熊，刚才还锐利的蓝色尖刺瞬间软化，像蛇般缓缓回到娇小少女身后，时不时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但她连基本护卫都不会，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蔷薇大人？＂恩希拢过耳边碎发温柔笑道，她的微笑在阳光底下显得有些阴沉，＂不如把我的工作和她交换？如果只是执行刺杀任务，应该比防卫更加容易上手吧？＂
反正只要杀掉目标就好。
艾伯特摸了摸光洁下巴，沉着目光扫过餐桌每个人。
＂乔治亚，＂男人摆了摆手，浅笑道：＂你说该怎麽办呢？一个连基本防卫都不会的骑士，是让她先执行随扈任务，还是执行暗杀任务直接把脑袋拧掉？虽然我是无所谓啦，骑士再找就有，但那张精緻的旧人类小脸倒是挺少见，死掉似乎有点可惜阿。＂
身穿黑色西装的光头男人浑身一凛，瞬间承受所有人犀利的目光和沉重压力。
＂咳…＂沉默良久，蔷薇大人并没有要解救乔治亚的意思，男人只好故作镇定，道：＂根据随扈教程，新进人员需经过六个月智能和体能锻鍊，经由考核决定是否有资格成为见习生，后续由我派遣相应任务，最少需培育与观察三年，若任务执行力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才能勉强算独当一面。＂
＂哎？需要这麽久吗？＂艾伯特无聊地拿起餐叉晃了晃，纯银刀面倒映着他恶质的笑脸，＂为什麽菲、恩希、尤托妮不用花这麽多时间培育呢？我记得她们刚加入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开始执行暗杀委派了吧？该不会是乔治亚你偏心了，故意找她们麻烦呢？＂
拜託别再推我下悬崖了！蔷薇大人！
乔治亚隐匿在墨镜下的眼角有些抽搐。
＂菲是兽星与亚星混血，体能评比早超过基本门槛，此外她还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因此不需要再进而考验；恩希是EMR机器人，升级过钢骨架构后不适于一般人员考核，战斗力也难以用常识衡量；尤托妮…＂乔治亚冒了一身冷汗，基本上他连尤托妮实质是什麽外星怪物都不知道，”咳，她也不能用正常标准评比。”
＂嗯哼…＂艾伯特优雅起身，随着众人目光戏剧性地走向桌尾，像个制裁者閒适地站在瓦翠思．巴尔身后，执起纯银餐刀，笑道：＂一个美丽如旧人类女性的Alaph，身为掠食者，体内却流着懦弱、卑贱和颤抖的血液。＂他一把扯起女人玫瑰色长发，迫使她仰面露出慌张且恐惧的表情。
＂怎麽办呢？＂餐刀抵在女人白皙颈间，瓦翠思霎那瞪大双眼，不服气与羞辱的泪水溢出眼角，艾伯特视而不见，凑近她耳边冷笑道：＂妳这没用的废物。＂
唰！一声，玫瑰色发丝如凋零花瓣散落在昂贵毛皮地毯上。
感觉温度像被抽离，女人止不住发抖，向来很珍惜的长发在众目睽睽下被削去，散乱不齐的发尾掩住她的双眸，这比直接给她来一刀更痛、更恨，然而艾伯特却咧着恶质笑容，随手扔掉餐刀，像什麽也没发生般双手插进西装裤口袋裡。
＂海勒，你那套战斗营什麽的鬼东西给乔治亚和佐藤，让他们急训瓦翠思。喔天，她实在太脆弱了，简直一根手指就可辗死…总之集会前把她基本素质提升起来，如果撑不住训练死亡，就把她的尸体做成标本卖给亚星高层。＂艾伯特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做成标本不划算，乾脆零卖吧？四肢、躯干、头颅、内脏分开售价？＂海勒喝了口花茶，顺手签署几份文件，淡漠态度完全不将一个生命放在眼底，与他宠爱优菈时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这样吧，大家散会。＂艾伯特慵懒地拍了拍手离开餐厅。
优菈咬着汤匙看父亲走远的身影，委屈地皱眉思索着什麽。
＂别担心，优菈亲爱的，＂海勒换上一贯温柔笑容，起身抚过优菈蓬鬆的秀发，轻声道：＂那套训练内容很辛苦，说不定真的会弄死她，不过别担心，随扈部份到时就换乔治亚或佐藤吧。＂有时他真受不了艾伯特的恶趣味，简单杀了瓦翠思不够，非要摘下她坚韧的自尊心践踏，在众人前狠狠羞辱她一番再判死刑，让她被折磨至死。
太不乾脆了。
优菈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爸爸。＂
她偷偷瞄了眼最远处角落的瓦翠思，女人杂乱的短发盖住大半张脸，她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但正常人被这样对待，即使是铜牆铁壁的心，肯定也会受伤的吧？优菈皱着眉，她一点也不同情瓦翠思，甚至希望她可以乾脆放弃。
愿明智选择能让妳粉身碎骨前自我了断。
少女咬了咬汤匙，在心底呢喃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0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