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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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细如蚊蚋的嗓音从身下传来，恩希盯着床上少女通红的脸颊。
优菈抿了抿唇，尽量将目光从恩希光裸的身驱挪开，她才换好人工肌肤，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套上，＂我只是想听妳说故事而已……＂女孩尴尬地笑了笑，又往旁挪动几吋。
＂故事？＂恩希不解地盯着她。
＂就是妳的记忆，那些帮助过旧人类和亚星人的，＂优菈点了点头，又挪了几吋，轻笑道：＂我看过妳的记忆录像，因为想听妳亲口告诉我那些精彩的故事，才将妳带回来的。真是抱歉，我完全没顾虑过妳的心情，只想着自己，请原谅我的无知，当然也请原谅我这期间做过的…呃…蠢事…＂她乾笑几声，再往后挪动几吋。
－－我们可以协助孩童免于受到威胁。
－－我们可以探索各类星球。
－－我们可以取代高强度劳力。
－－我们的使命是保护您们，我们是EMR合成机器人，人类最安全的保障！
烙印在脑海裡的使命再次浮现，当恩希知道优菈处于危险状态时，她遗忘许久的使命又像警铃般响起。明明她痛恨人类背弃EMR机器人，却又为了救一个人类差点连脑袋也融化，如此矛盾的情感让恩希摸不着头绪，她没办法正常运作，她不明白自己存在的理由，更看不懂优菈．蔷薇对她的好。
＂别动，＂恩希伸出手撑在优菈身侧，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妳快掉下去了。＂
曾经，优菈想过如果恩希的眼眸能更有神该有多好？如今这麽近距离四目相望，优菈只觉得浑身颤抖且紧张，她感觉脸颊滚烫，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麽放，明明在菲面前时不曾这样慌乱过！
…菲。
＂菲！＂快救救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优菈高声呼喊，门板瞬间被靴子踹开，菲看着优菈呼救的小眼神，立刻三步併两步上前，双手俐落地穿过优菈腋下要将少女拖出来，但恩希却将手架在优菈颈边，造成三人呈现诡异的打结状态。
＂滚开。＂菲嗜血的眼眸毫不客气扫向恩希。
恩希面无表情地盯着菲，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优菈仰着脑袋看着僵持不下的俩人，只觉得气氛像快炸裂的气球，她像虫般扭着身子，尽量缩近菲的怀裡，这举动看在恩希眼裡不明所以的刺眼，她没打算收回手，却也没有理由将优菈拉回来。
＂那个，我想妳大概累了，这间客房就给妳休息吧，＂优菈像得救般攀住菲的颈子，没发现两人凑得极近，根本是脸贴着脸，＂有什麽话我们明天再谈。＂她慌乱地摆了摆手，连恩希的眼睛都不敢再看，红着脸催促菲赶紧离开。
直到房门再次掩上，屋内又陷入近乎窒息的沉静。
也许这几週被优菈的吵闹渲染，突然回到安静房内显得如此怪异。
盯着木製门板，恩希掐着指尖迟迟没回过神。
当她看着优菈红着脸被菲抱走时，内心逐渐汇聚的複杂情感让她很是疑惑，似乎有点酸涩、愤怒、不解和期待？她搞不懂那些陌生翻涌的情绪该怎麽处理，只知道下次再看见优菈时，定要问清楚，关于她接下来打算如何安置她，或将她移送回EMR总部？
喀－－
恩希默默垂下脑袋，看着自己下意识折断的指尖，再次闭起双眼。
……
恩希挺直背嵴换上一套浅灰色裙装，浑身散发着孤傲不可侵犯的气质。
她面前是热腾腾的咖啡和精緻点心，及那个坐在暗紫色皮製单人沙发，双手交握彷彿王者般的男人面前，一身腥红色西装显得如此张牙舞爪，却丝毫没抢走黑发男人成熟且强势的魅力，那身为蔷薇家族杀手，优雅又不可一世的模样。
＂骑士？＂听艾伯特的提议，恩希不确定地眨了眨眼。
＂考虑一下，＂艾伯特执起咖啡轻啄一口，微笑道：＂为蔷薇家族奉献忠诚，远比对任何人奉献无私的大爱更值得骄傲，再说EMR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妳愿意献出生命，我可以给妳更好的武装与身份。＂
听着艾伯特的提议，成为蔷薇家族骑士意味着要献出生命，从此失去自由身份，与蔷薇主人生死与共，甚至只要主人愿意，可以随时了断骑士的生命，听起来并不平等，而是完全被剥夺灵魂。
然而，这样效忠又为的是什麽？
更强大的武力？更精緻的装修？更坚硬的骨骼？
……不。
恩希垂下眼眸，她没有理由接受这些，也不愿意接受。
＂妳在犹豫什麽？＂艾伯特放下咖啡杯，撑着下颚浅笑道：＂我以为在妳挺身保护优菈时，就已经做出决定了，看来是我误会了？＂
＂那是程式强制执行。＂恩希平静地抬眼望向艾伯特。
－－我们的使命是保护您们，我们是EMR合成机器人，人类最安全的保障！
＂是吗？＂艾伯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总之，妳可以考虑我刚才说的，如果妳愿意成为优菈的骑士，并永远效忠于她，妳就可以留下来，否则三天后妳就得离开蔷薇宅邸，海勒并不希望有‘外人’干涉我们的生活。＂
－－三天。
＂啊，不过妳也不用担心，做为保护优菈的报酬，我们会帮妳升级一些淘汰零件，并给妳一套新的身份，让妳至少在亚星活动时不会受到限制，当然，妳也可以出去找份工作之类的，随便妳。＂艾伯特摆了摆手，他们对待恩人一向不吝啬，即使对方只是个EMR机器人。
这次谈话结束后，恩希将自己关在客房裡再也没出来，彷彿消失般，走廊上听不到房内传来任何动静，有时优菈会十分在意，但当她认知恩希已经有自己’意识’与’思考’后，她就不曾打扰过她，因为优菈尊重恩希是个独立生命体，而不是’洋娃娃’，所以她不能再自顾自的为了好玩或兴趣将她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带着她上课或野餐。
恩希是蔷薇家的客人，不再是她讨要来的EMR机器人。
＂爱丽丝，＂刚结束粒子学课程的优菈悄悄走近中控室，对着粉色包子头少女打招呼，＂那个，妳可以帮我看看恩希在房内做什麽吗？＂虽然这麽做很失礼，但优菈已经在意得受不了，她有想过要去敲恩希的房门和她说话，但想到之前做的蠢事就羞耻得提不起勇气。
＂优菈小姐，不是我不帮忙，而是那个EMR自己关闭了客房所有监控系统，我有尝试连线，可没办法破解，＂爱丽丝头疼道：＂明明是武装机器人却这麽熟悉监控器统，哎哎，我们是不是早点把她弄走比较好？不然哪天蔷薇宅邸的警报系统被她破坏，要重新建构很麻烦的。＂
＂这样啊…＂优菈有些失望地垂下脑袋，她自动忽略爱丽丝后面发的牢骚。
恩希不希望被监视，因此她自主关闭爱丽丝的监控系统，这点海勒和艾伯特是默许的，他们没打算将客人逼到绝境，只要她不做出危害优菈的行为，两人不介意给客人留点私人空间，前提是她真的有办法阻绝爱丽丝的系统设定。
优菈心不在焉的晃着，下意识来到恩希的客房前，她盯着铜色门把，却迟迟拿不定主义，距离恩希离开蔷薇宅邸只剩不到两小时，但恩希却与父亲谈话过后再也没露面，也许恩希还是憎恨人类的吧？优菈悲观地想着。
＂需要我替您敲门吗？＂菲的声音从优菈身后传来。
＂菲！＂优菈委屈地转过身抱住菲的腰肢，小脸埋在女人身上，小声道：＂我是不是很自私？＂
＂自私？＂菲抚着优菈的脑袋，将她带离客房门扉，＂为何这麽问？＂
＂因为…＂优菈吸了吸鼻子，不安道：＂是我擅自将EMR机器人带回来，可是再怎麽说，她也是独立个体，我是说…独立大脑，有思想和主见，只是因为身体受限而无法表达，我却硬是将她带回来了，还希望她可以留下…＂
菲冷眼扫过客房，牵起优菈的手引导她逐渐远离，漫不经心道：＂您并不自私，若她不肯留下，我想您也不会禁锢她吧？就当只是个回忆，没什麽好愧疚的。＂艾伯特提议恩希成为骑士的事情全蔷薇宅邸没人不晓得，而菲保持中立态度，多一个骑士她没意见，少一个也无所谓。
＂其实我…＂优菈鬆开菲的手停下脚步，她垂着脑袋咬了咬下唇，”其实我不希望恩希离开的，我想她对亚星人还有误会，虽然这宇宙最不缺坏傢伙，却也有内心温暖的人，我想带着她看这宇宙有多少趣闻，看那些被七彩渲染的云系，还有更多她曾经无办法体会的生活－－”
＂有这麽多美好，如果可以，我多麽希望这些回忆会有我－－＂
＂为什麽不早说？＂
优菈诧异地愣住，她看菲双手环胸站在身前，那从后拥住她的是……
＂如果这些是妳的真心话，＂恩希收紧手臂抱住优菈，她执起一手压住少女激烈跳动的心脏，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愿成为妳的骑士，献上我的所剩无几的自由和灵魂，直到妳生命尽头，或将我消亡殆尽－－
我的主人，优菈．蔷薇。＂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0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