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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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优菈保证绝不惹事，但不表示EMR机器人不惹事。
……
翌日清早蔷薇家族便收到星际快递，那足足比优菈高出三个脑袋的大型包裹内躺着一个基础型机器人，外观看起来就是没有人工皮，单纯只是合成金属外壳的简易机器，正当优菈满心雀跃的启动电源后，麻烦接二连三发生了。
砰！－－
第三次赤手空拳打碎大理石牆，菲忍不住皱起眉轻啧了声。
＂请别这样！EMR请先冷静下来！拜託！＂优菈．蔷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想到电源启动后EMR机器人会像发狂猛兽开始进行无差别攻击，它坚韧金属製拳头已经打烂不少父亲的收藏品，还有几张桌椅和三面牆……
简直是怪物！
＂可以直接摧毁吗？＂菲垂着眼冷冷地瞪视不远处冒着烟的机器人，她化出兽爪询问主人，如果优菈玩腻了，她很乐意将这破铜烂铁拆半，因为兽星的直觉告诉她，这机器人除了仇恨外什麽也没有，要它在床边说睡前故事？
哼，别做梦了。
＂等等！别！＂优菈慌张地摇着脑袋，手裡拿着使用说明书道：＂我先找哪裡出了问题！＂
菲微微挑起眉，她想这机器人应该不是零件出错，而是那颗尘封在视听室的大脑做出了最主观的判断，它曾经为人类鞠躬尽瘁，最后得到的是被停机并挖出大脑，当成投影机无限迴放着记忆，而当它有机会甦醒后，却只知道和它相同使命的‘伙伴’们全被销毁。
－－大概没有生物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
＂背、叛！＂合成机械音断断续续地说：＂毁、灭！毁、灭！＂
＂不想被卸掉四肢就安分一点。＂菲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优菈面前，EMR机器人听得懂星际语言，它们甚至听得懂上万种异星语言，曾经如此光荣与兴盛，如今却被当成玩具镶嵌在最基础的铁皮骨干内，甚至封闭了感知系统，它看、听、说，却无法感受到温暖与寒冷，无法闻到香味与恶臭，只是个机器人－－最低劣的那种。
＂毁、灭！毁、灭！＂EMR机器人玻璃眼眸底下摄影镜头对准菲身后的优菈，”毁、灭！毁、灭！”
憎恨不存複杂程式内，却存在複製大脑裡。
同样的细胞和脑组织被大量使用，它们为人类而生，也为人类而死。
数以万计的EMR机器人最终的下场就是被扔进大熔炉裡。
凭什麽？
凭什麽为了人类付出这麽多的EMR机器人下场会是这样？
不是升级或改良－－而是全数销毁。
＂我敢说那些傢伙在它脑袋裡植入了不该存在的大量记忆。＂菲可以从它的眼底看见浓厚的忧伤与愤怒，如果实验室的科学家能老实点，让这座机器人不存在‘同伙’被消灭的记忆，也许它也不至于如此愤怒，毕竟它一直沉睡在视听室裡，但看看它现在的反应？足以证明那些书呆子像蠢货般将所有‘事实’都一併餽赠于它的脑袋裡了。
砰！砰！－－
拳头打穿石牆激起一阵烟尘，菲打横抱着优菈闪过EMR机器人猛烈的袭击，像猫抓老鼠，一个跑、一个追，这可完全不像菲的风格。她亲爱的大小姐还在苦恼地研究说明书，似乎想从裡头找出什麽’重新设定’的鬼功能，不过菲绝对没法忤逆优菈，如果她的小姐想要花上三天保持一样的状态，她也会满足优菈的期望。
＂妈呀！＂石牆另一边，爱丽丝脸色惨白地从石洞探出脑袋看着烟尘内的基础机器人，错愕地眨了眨眼，道：＂蔷薇小姐！这机器人怎麽回事？喔不！看看它做的好事！蔷薇大人的玩具毁了！天！还有古董！怎麽会这样！－－＂
＂抱歉，爱丽丝，我只是期待看它开机，所以在父亲和爸爸回家前先启动了，没想到出了点…呃…差错？＂脚尖才落地的优菈又被菲扛回肩上闪过EMR机器人的追击，下秒一个古董陶瓷花瓶被猛地砸碎，”如果都是机器人的话，爱丽丝有办法让它先冷静下来吗？”
＂什麽？＂爱丽丝抽着嘴角看古董逐渐被打碎，露出诧异表情。
虽然都是机器人，但不得不说爱丽丝的创作模组真的精緻异常，情绪表现简直和人类无异。
＂您是要我骇进它的系统？＂爱丽丝慌张地扶住快要坍塌的凋花木门，手忙脚乱道：＂还是直接烧掉它的控制IC？喔！亲爱的优菈小姐！我只是掌控系统的AI机器人！跟这种破坏力无穷的探勘万能铁拳不一样！＂
啊…机器人也有强弱之分啊…
优菈耸了耸肩叹息想着。
＂总之在它拆了这个家前－－＂爱丽丝尖叫地闪过EMR机器人扔来的钢筋，” 能请您先强制切断它的电源吗！”
＂不！＂优菈坚定反驳道：＂说明书上说切断电源会阻断大脑供氧，最糟情况是直接坏死。＂
＂但也不能让它继续破坏…＂爱丽丝焦急地左闪右跳，她抢救了即将被打碎的玻璃杯，却救不了砸在地上破成两半的旧人类画像，”蔷薇大人会关闭我的！等他们回来一定会直接关闭我的系统的！喔不！－－”
忽地优菈挣脱菲的保护，她将说明书踩在脚下，瞬间冲向狂躁的EMR机器人，菲来不及拉回优菈，当她准备撕碎机器人时，优菈一个踉跄正面撞上合成金属製的EMR躯干，她伸长双臂像要拥抱机器人，当大家为优菈捏把冷汗时，EMR机器人顿时像瘫痪般垂下脑袋和双手，一动不动。
＂蔷薇小姐！＂菲迅速拉回优菈，让她尽可能远离行为诡异的机器人。
＂我没事，＂优菈仰起脑袋笑得温柔，她眯起眼，指着机器人道：＂待机按钮在肚脐的位置，刚刚从说明书看到的，只要是待机就没问题，大脑也不会损坏，真是太好了呢，菲。＂
＂下次您可以直接告诉我，这种危险工作应该由我来执行。＂如果差一秒，说不定优菈的脑袋就会被拧下来，菲真不知道该说优菈．蔷薇是勇敢还是凭着一股傻劲做事，偏偏她的大小姐最爱不照牌裡出牌，三不五时就会做出令人错愕的举动。
＂我怕妳会直接贯穿EMR的合成金属，＂优菈抚着菲化为兽形利爪的右手，轻声笑道：＂妳总是太紧张了，菲，我没事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是吗？＂菲将兽形利爪收在身后，有些打趣地扫视面前一片狼藉，那被砸破的石牆、各种碎裂的古董玩具，还有各类名画和摇摇欲坠的门窗，＂希望您的‘掌控中’包含这些残局，我想蔷薇大人不会喜欢看到这些。＂
＂咳咳…＂优菈尴尬地故作态度，望向爱丽丝道：＂这裡就麻烦爱丽丝处理了，我会把EMR机器人带回房间以免耽误妳收拾，至于被打坏的东西我会亲自向父亲和爸爸解释的，所以请别担心，爱丽丝，妳不会被停机的。＂
＂呜呜－－＂机器人不会哭，但机器人会哀号。
到底是不是太宠溺优菈．蔷薇了？
将EMR机器人扛回优菈卧房的菲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看她像个淘气孩子对自己露出笑容时，菲瞬间又没原则了。她们将机器人暂时安置在优菈房间角落，在优菈的坚持下不綑绑任何铁鍊或枷锁，反正那些东西对EMR机器人来说都不是限制。
＂您保证在蔷薇大人允许前不开机？＂菲有些头疼地看优菈兴奋地绕着机器人转。
＂当然，我说到做到，它弄坏了那麽多东西，父亲、爸爸回家肯定要生气的，＂优菈像洩气的皮球倒坐在沙发上，但又很愉快且满足地盯着机器人，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目光总移不开。
＂它是武装机器人，＂菲微微蹙起眉头，＂高强度劳力、毒气与恶劣环境、战争装甲，优菈小姐，这机器人不是褓母也不是变形玩具，它有强烈杀伤力，即使只是合成金属外壳，它的大脑却是活的，并非程式来的完全效忠。＂
＂菲，妳的大脑也是活的阿，＂优菈抿嘴轻笑，她仰首望向那高大身影，道：＂但妳对我完全效忠，对吗？＂少女的话中话让菲一愣。
几秒钟，原本神情凝重的女人变得柔和许多，那隻倖存的赤红色眼眸映着宠爱和无奈，她对优菈．蔷薇完全没办法。她是活的，全身上下都是真正的血肉，与机器人仅有的大脑和部分躯干相比，是不是更具备不确定性呢？
但菲可以用性命发誓，她永远不会背叛优菈．蔷薇。
她是她的骑士，她的爱人，她的朋友，更是生命相繫的共拥者。
＂总之别开机。＂菲悠悠叹了口气，投降地揉了揉优菈蓬鬆的长发，那如暖阳般，令她眷恋的色彩，无论是哪处，优菈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如此珍藏，打从优菈出现在她卑微生命那刻起，这娇小少女便主宰她的一切－－无论现在抑或未来。
＂呐，菲……＂优菈牵住菲转换为人的手背，像小动物般温驯地蹭了蹭，轻声道：＂妳说它会好起来吗？＂优菈期望EMR机器人可以亲口讲述它的历史，但优菈看见它只有满满仇恨与失望，而她有没有能力让百分之九十五合成金属製的EMR机器人认同她？
或只是她一厢情愿呢？
＂这可不像您，＂菲弯下身亲吻少女的额头，低声笑道：＂是谁毅然决然闯进竞技场？偷偷躲避蔷薇大人也要送药水和绷带？身受重伤也在所不惜？＂她的蔷薇小姐，单纯得如同白羽毛，又坚韧如同钢铁，有时她的顽强会让菲诧异，而她的勇敢也让菲感动。
－－＂我想，简单来说大概是迷恋上妳的勇气和坚强了吧。＂
想起过去莽撞，优菈不禁脸红，她咬着下唇抱紧菲的腰肢，将脑袋埋在她的腹肌上。
＂会好起来的，＂优菈软糯的声音从菲的皮衣外套下传来，＂我会帮它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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