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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李大忽悠 我欣赏纯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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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更像是带着虔诚与小心翼翼的确认。双唇交贴时，顾晓梦将身体也靠了过去，极力想把自己缩在李宁玉怀中，她知道这份安全感来之不易，因此更加珍惜。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吻一个女人，与她同性别的人拥有世间最软嫩的唇瓣。顾晓梦不敢进一步动作，紧紧将眼睛闭上，直到一口气再也憋不住，才缓缓退开。
李宁玉如往常一样拥着她，丝毫看不出异常。若非她吻过那双唇，定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第二天睡醒时，李宁玉已不在床上，顾晓梦简单洗漱后下楼就看见炉上煨的一小锅米粥，桌上放着油条。
她并不着急去上班，慢悠悠给自己把凳子安置好，又盛了碗粥，就着香酥的油条吃了起来。走出李宁玉家大门时刚好被路过的三两个卖菜的妇人看见，瞧着她气度不凡，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主儿，便朝她迎上去吆喝着自己菜筐里的蔬菜很新鲜，问她要不要买一些。
顾晓梦还从没被这样拦住过，一时惊得后退了几步，其中有一个就住在附近不远处的妇人很机灵，看着她从李宁玉家门出来，便笑着说住在这里的那位小姐之前很喜欢吃我们种的菜，后来怎么不大见着了？又问了问顾晓梦是不是她的亲戚妹子之类的。几句话将顾晓梦绕得晕了，乐得她跟人打听李宁玉都经常买什么菜，后来索性大手一挥把这几个妇人的菜都买完了，又重新开了门让她们把菜都放进屋里去。
顾晓梦笑着抓紧了外套口袋里的钥匙，今天早上她下床穿衣服时就摸到了口袋里有一个硬硬的细长条的物件，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把钥匙。她呆坐在床上，回忆起昨晚种种，伴着一路风尘朝李宁玉奔来，又亲眼见到了她的小秘密，更是在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后做出了大胆的举动。
想起那个浅浅的吻，她连连恍神，吃粥时一没留神，几滴粥液滴到了她腿上。即使隔着裤子也烫得她惊叫出声，下一秒噘起嘴要喊“玉姐”时才想起那位科长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准点儿去上班了。
回到家的顾晓梦脱下衣服一看才发现大腿上红了一片，虽然面积不大，但隐隐作痛。她脑筋一转，下楼找上了Miss赵，刻意避开顾民章的书房把人拉到一边悄悄说着：“Miss赵，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李科长，就说…就说我瘸了！腿坏了！总之……总之我今天不能去上班了！”
这话一出吓得Miss赵围着顾晓梦转了一圈，紧张兮兮地看着她的腿：“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我现在就把杨医生叫来给你看看。”正要去打电话的人被顾晓梦拦住，只见顾晓梦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腿上被粥烫了下……”
“……”
身在司令部的李宁玉接到了顾家的电话，说顾晓梦腿上受了伤，不方便去上班，特意来跟李科长请个假。李宁玉只应了声好就挂掉了电话。
顾晓梦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扒着靠背问道：“玉姐说什么了？”
Miss赵回答道：“李科长说‘好的知道了’。”
顾晓梦脸上出现了很微妙的表情，Miss赵见状也不打扰她，转身上楼去了书房。顾晓梦眼珠子转了转，磨蹭到电话旁，最终还是拨了个电话出去。
“玉姐，”
电话那边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李宁玉淡淡“嗯”了一声。
“我可以去上班的……”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又是一声“嗯”。
电话挂断后，顾晓梦虽长叹一声，神色却不见忧愁。回了房间将自己收拾妥当后下了楼，正巧碰上顾民章端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旁的Miss赵见她穿着完好开口问道：“晓梦，不是说今天不上班吗？”
顾晓梦支支吾吾，憨笑着往门外跑去：“翘班失败。”
顾民章放下报纸看向门口，女儿早溜没影儿了。
“管不住了！”
这厢顾晓梦坐上了开往司令部的车，那边的李宁玉则是坐在办公室低眉沉思。荣升的三井少将早上找到了她，说从死神手里救回了龙川肥原。原来昨夜龙川肥原见再生无望，只好希冀鹫巢铁夫能仁慈地放过他的孩子，妄图以一命换一命。李宁玉知道，他这样的人甘愿赴死不过是想保全孩子，从而让他的儿子走上他一辈子渴求不到的“正统贵族”的路。
今天清晨，拂晓之时，龙川肥原在裘庄西楼自杀，但没死成。三井寿一一枪打穿了他持刀的手掌，他的哀嚎声深深满足了三井寿一。
“回国再一次接受审判吧，龙川君。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好运降临，让你逃过。”
被束缚着拽上车时，龙川肥原停住了脚步，深深看了一眼西楼。望远镜还架在那里，他想起了李宁玉出裘庄时的模样，顿时感觉这个女人犹如噩梦，整座裘庄犹如噩梦。他的身体可以离开裘庄，但灵魂却会一直被困于此，直至死亡。因果天定，他早该在出生的时候就知道。逆天改命者众多，他偏偏不是其中一个。
李宁玉回忆着三井寿一和她说的话。
说到他从死神手里救回之后，三井寿一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救了他一次，可死神的脚步太快，我救不了第二次。”
李宁玉疑惑不解，只听三井寿一对她说道：“两个小时前，龙川肥原死在了回国途中。那艘船起航不久，就有人发现他被人杀死在船舱，对方的手法干净利索，现场一点痕迹也没留下。看起来这个凶手的反侦查意识非常强，而且根据验尸报告，凶手很有可能是个军人。”
当三井寿一一字一句说出现场情况与尸检情况时，李宁玉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动。三井对她这样处变不惊的从容态度十分满意，抢先一步说道：“别误会，李科长，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派人打探过，你们司令部的五人，吴志国在执行另外一个任务的抓捕活动，金生火陪着女儿在家里吃早餐，你在上班路上，白小年宿醉未醒，在张司令家里躺着。只有一个人，我很意外。”
李宁玉挑了挑眉看向他，三井露出微笑道：“顾晓梦。”
“李科长，我并非认为顾晓梦是杀死龙川君的凶手。但我着实好奇，她今天早上为什么会从你的家里出来？”
李宁玉沉默不语，三井寿一接着道：“回到杭州这些天，我听说了不少流言蜚语，比如李科长和顾上尉之间的关系。我知道李科长在司令部的风评，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三井少将，我想我没有义务和你说这些非工作上的内容。”
“那如果顾晓梦身上有孤舟的嫌疑呢？”
李宁玉沉下眼眸，随后缓缓说道：“三井少将，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定义‘关系’这个词。我相信从军多年，三井少将您也一定有过与朋友，或者上司，或者下属共同历劫生死的时刻，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多的是人为求自保出卖亲朋，多的是人为了爬到高处，践踏别人的尸骨。”三井寿一安静地听她讲着并未打断。
她说道：“我李宁玉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在破译行业内的成就，密码虽然复杂，却是我最纯粹的东西。”
“我欣赏纯粹，也欣赏热忱。不知三井少将是否明白？”
三井寿一久未开口，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谈论除了工作之外的话题，他讶异于眼前这个女人的直白，更欣赏并且尊重她的坦荡。
“李上校，你令我钦佩。”
李宁玉微微颔首，面无情绪表露。只听对方说道：“但有时候，薄情才能活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