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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几度为红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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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绿啊,好饿哦,早饭吃的什么啊,还有没?”纪君宁笑嘻嘻的坐过来,一脸可怜的看着吃着葡萄的风绿。
“给你和凤天哥哥留着呢,我去端。”
纪君宁看着风绿,直到人消失在视线里。
“宫里还有一个规矩,只有正夫所生之女才能学绝学,其他的侧室所出是没有资格的,而且如果继承宫主之位的话,女孩子只能留下正室所出,其他的一概不能活,男孩倒无所谓。二师姐还有半年就到22岁了,定下正夫的最后日子。而二师姐虽然宠着无双,但是却从未表示过要扶正他,你知道的,二师姐的侍夫颇多,所以无双才这么痛快的答应来,而不是在宫里争取,他是算好了的。”
“是吗?”凤天眼神黯淡下来,正夫所出啊。
“别担心,我不会的!一直都不会有正侧之分的,你们都是一样的,我都会一样爱一样宠着,将来孩子也是一样,即使是男孩子也会让他很厉害的,和凤天一样厉害,”伸出手臂楼住他,“规矩既然是人定的,也就能改,将来我们去浪迹天涯,绝不会困在那山上一辈子的。”
“可是,宫主是——”
“相信我,我知道在那你们会不自在,就像师爹们一样。我不会的,大不了就解散了飘渺宫。”
凤天捂住纪君宁的嘴,说这种话是大不敬的,要被传出去会受罚的。
“没事的,两个暗卫队都是我的人了。”
暗卫队本是一队,后来为了方便变分成神鹰队和世濡队,神鹰队在暗,负责保护、暗杀和刺探情报,世濡队则分散在普通人群中,负责收集情报,处理飘渺宫的生意和采购,还有每年一次的新门人的购买,主要是买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和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
“嗯?”凤天惊讶的忘记了合嘴,暗卫队一直是由宫主亲自掌管的。
“在我出来之前师傅已经交给我了,只是现在借这次事情挑明了,我已经清洗过了,剩下的全部是可相信的。”舌直接闯了进去,纠缠起来。
过了一会,凤天喘息未稳,看见风绿已经进来了,脸像五月的红牡丹。
“吃饭了。”纪君宁早就听见风绿的脚步声,拖到风绿进屋才结束这吻,她是故意的,早晚是要适应的,若是不能接受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去考虑,因为她知道她不可能只娶一人,他们也该知道她的爱和人会分成几瓣。
“味道不错,”纪君宁吃了一个蟹黄小笼包,“小绿要不要吃,很好吃的。”说完夹起小笼包送了过去,看着他吃完,才又开口,“今天我带你去看看那个绸缎庄吧,熟悉一下,明天要正式的去当老板了,小绿就是大人了。”
“嗯,我会好好学的。”
“真乖”,点了一下小巧的鼻尖,“我找个人和你一起去可好,他和你一样大,也是很可爱的孩子,有他陪你来回就不寂寞了,好吗?”
风绿依旧乖巧的点头。
“洛离。”
“少主。”
“人来了吗?”
“在外面侯着呢!”
“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进来个和风绿年龄相仿长相也颇为可爱的穿着水蓝衣服的男孩。
“蓝雪,过来见见公子!”纪君宁向颇为局促的男孩招手,“别紧张,风绿公子很好相处的!”
蓝雪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却生生的叫了一声“公子”。
“以后出门就别带面纱了,怪麻烦的,小绿和凤天这么漂亮的小脸让他们嫉妒死好了。”纪君宁对两人说。
风绿依旧乖巧的点头。
“你们先去前堂,我有几句话和蓝雪说。”
“神鹰三号参见主人!”蓝雪单膝跪下,眼睛已经变得冰冷。
“起来吧,以后神鹰队和亲卫队一样不需要这些礼俗。
“是,主人!”
“你服下吧!”纪君宁把药瓶抛给他。
蓝雪毫不犹豫的喝下了。
“这是焰舞,试着催动一下内力,”等了一会,看见他气息平稳,“增加一成功力,关键时刻还能激发内力,提升内力,但是却会在这之后的两天内不能用武功,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知道吗?”纪君宁本来已经和一号交代好了,却还是不放心,毕竟风绿的身份不容她有闪失。
“属下一定会誓死保护好公子,请主人放心!”
“那就好,这瓶药给你,一般的毒都能解,下去吧!”纪君宁又把另一瓶药弹了出去。
“谢主人恩泽!”蓝雪把药瓶揣在怀里,整理好衣服,掩去脸上的杀气,恢复可爱乖巧的样子,往前堂走。主人果真和传言的一样,真的和宫主不一样,现在功力应该和二号差不多了呢,而且还有这瓶药,手又摸了摸那冰凉的瓷瓶。
隔了两三天,一大早,露水还未消,有着丝丝凉意,牵牛花紫色花瓣上还有着折射的光芒,纪君宁带青衣慢慢的在街上走,并排着。
“不想问我吗?”纪君宁终于是忍受不住,她知道她在沉默这点上永远都赶不上青衣。
“问什么?去哪,做什么?”青衣淡淡的说。
“对啊,你应该问的,这样的冷淡觉得好像没心一样,”纪君宁钳住青衣的肩膀,催动内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汗如豆珠般落下,咬着牙不发出声音,嘴唇渗出殷红的血来,“为什么不出声,不问我为什么这样,不试着挣开,你有武功的,至少有我一成的功力,能和我过四五招,我记得给你口诀了,是吧,青衣?”纪君宁本是心中气得要死,可是那血珠,那隐忍着的眉眼,肚子里的气都消散了,只剩下对这人的怜惜。
“你——生气了?”青衣松开牙齿,努力放松才能尽力平静的说出这四个字来。他知道她生气了,这几天他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也几乎不见面,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几句宁心里究竟算什么,凤冠霞帔的娶了自己,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当回到这里,有凤天和风绿的时候,自己就像是多余的人,都不会和自己亲近,像是那日搂着自己的人都不是她,像是他们从来都不曾交会过,淡淡的看自己一眼,间或是叹息一声,这就是她所做的,即使——即使自己真的就是冷清的人,极少表现出来什么情绪,可是——
“你知道——你知道一切,可是却不肯和我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满脑袋想的是什么——连成青衣,你到底在介意什么?”纪君宁知道这几天自己练功到了关键时刻,过了这一关卡就大功告成了,应该心无杂念,可就是没办法,凤天和小绿都安排好了,那日的药已经下了,明天晚上派人下了药引,就算是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也就真的不能回头了,可是青衣看见自己就逃,连话都不和自己说,怎么都放不下心,此刻心神一乱,血气翻涌,真气逆流,怕是要走火入魔了,闭上眼睛,努力平息心中的杂念。
方圆几里的树枝摇晃,树叶飘落,纪君宁睁开眼睛平视青衣,眼里已然一片赤红,发带散开。
“君宁,你怎么了?”青衣感觉出什么不对劲,这人好象是走火入魔了。
纪君宁揽过他的腰肢,催动十成的内力向城外飞去,她还有一分理智在,知道眼前的人是重要的人,只能尽力的耗费掉乱串的内力。青衣不敢出声,只觉得脸颊被风吹的生疼,眼泪都流了出来,房屋、数目都在飞速的倒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纪君宁在崇山峻岭里的一个浅浅的溪水里停了下来,纪君宁在栽下时无意识的护着青衣,自己垫底,青衣却一用力,两人换了位置,后背着在突出水面的平滑石面上,能听见骨头撞击的声音,口里一阵腥甜,硬是咽了回去,只想知道身上的人怎么样了。
“别动!”纪君宁无力的说。
青衣没敢再动,任由纪君宁整个人压在上面。
纪君宁的真气慢慢的汇聚,平顺,眼睛的赤红退了下去。
“吓到你了吧?”声音如水一般的温柔。
“你刚才走火入魔了,”青衣搭上纪君宁的手腕,“你居然——居然敢在这种时刻胡思乱想,你不要命了——”青衣的声音很大,近乎歇斯底里,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样的大吼,这样的失态,可是却被那从未见过的温柔烫的心都软了,坚硬的外壳在缺口处哗啦哗啦的碎裂,露出柔软的内部,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更加想继续骂这个人,下一秒却淹没在肺腑中,纠缠的唇舌,肆意的扫过啃咬。
“青衣现在才有点人气,”纪君宁鼻尖蹭着青衣的鼻尖,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眉眼和脸颊,“我其实有礼物送给你,不过现在看来得明天能去看了,这也不错,”纪君宁躺在温热的石面上,搂着青衣消瘦的肩膀,“有山有水的,我们在这过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