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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两情相悦的第85天 父母登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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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向我……求亲?”莱笙声音轻得已经快听不真切,还带着几许不敢轻信的怔愕。
封脩:“是,我在向你求亲。”
封脩单膝跪下,半攥的手心在莱笙眼前缓慢地舒展,一枚质地通透的白玉扳指悄然出现。
莱笙的神情依旧恍惚:“这是什么?”
封脩:“这是封氏一族代代相传的信物,凭此可掌封家大权,是家主身份的唯一象征。”
“你拿这……”
“今时今日,我封脩以全部身家为聘,只求换得你此生相守。”封脩将扳指捧到莱笙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卑微地低下头:“小莱,我再问一遍。你可愿下嫁予我,成为名副其实的封夫人?”
莱笙已是泪盈满眶,哽咽着应下:“我愿意。”
……
三日后的晌午,莱笙正式地从原先的院落搬至梧栖阁。
随之一同搬迁过来的,还有那栽种了满园的风信子。
当然,也没落下常喜这位患上了安全感缺失症的小可怜。
“小公子,咱那院子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院子啊?”常喜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莱笙坐在凉亭中,朝着常喜招招手:“过来坐下。”
常喜随莱笙出行太久,不再如过往那般拘泥于府规府礼,便依言坐到莱笙身侧。
左右院中无人,莱笙也好与常喜说得更直白些。
“常喜,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常喜:“您问。”
莱笙:“你如何看待死而复生之事?”
“死……呵呵。”常喜干笑两声:“小公子,咱能别说这么瘆人的话题么?不吉利不吉利,还是少提为妙。”
“我要听你的回答。”莱笙逼着常喜面对。
常喜:“……死而复生嘛,小的就偶然在府外的说书先生那里听到过,他讲得可传神可刺激了。”
“你可信?”
“当然不信。”常喜摇头:“这种事儿都是话本子里虚构的,三岁孩童都不信,小的又怎么会信?”
莱笙诧异了:“你连世上有鬼都信了,为何就不信死而复生之事?”
“怕鬼归怕鬼。”常喜塞了一口糕点到嘴里,鼓囊着腮帮子又道:“死而复生却比鬼神之说还要不可思议,任谁也不可能相信吧?”
莱笙清隽的眉眼一抬:“若我说,我便是死而复生之人呢?”
“噗咳咳咳……”常喜呛得涕泪横流,肺都快要咳出来了。
“你也真是,大惊小怪。”莱笙掏出怀中的方帕就要替常喜擦脸。
常喜下意识躲开,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哎哟我去!”
莱笙也不伸手去扶,稳稳地坐着:“嚎够了就起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别别别,别继续了。”常喜仍以为莱笙是在开玩笑,拍拍屁股站起来,坐回凳子上抱怨:“小公子,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莱笙只好换个方式再问:“难道你就没觉得,近来的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啊。”常喜是真的没发现莱笙有什么不一样:“您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莱笙:“以前的我会做辣子鸡给你吃?”
“不会啊。”
“以前的我会做烤鱼给你吃?”
“不会啊……”
“那以前的我会做香喷喷的干锅鸡翅给你吃?”
“……不会。”常喜的眼睛越瞪越大。
莱笙又想气又想笑:“说到吃的你比谁都记得清楚,怎么就发现不了我的变化?”
常喜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您不会是说真的吧?”
莱笙回以一个无比淡定的微笑。
“真的……是真的?”常喜心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莱笙的笑一成未变。
“OoO…”常喜微张着下巴僵在原处。
莱笙也还是淡定地笑着。
直到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后,常喜保持着僵化的姿势不动如山,眼皮子都没眨过一下。
莱笙伸手在常喜面前晃晃:“常喜?”
常喜:“OoO…”
“常喜?”
常喜:“OoO…”
莱笙凑近一看,赫然大惊:“好家伙,睁着眼睛都能晕过去?!”
没错,常喜晕了。
吓得。
无奈之下,莱笙只能让人先将常喜搬回偏屋。
午后。
一辆马车疾驰在中京人来人往的街巷中,扬起一路尘灰,引来怨声载道。
“咳咳这谁家马车,大街上跑那么快,上赶着投胎去啊?”
“好像是伏家的马车。”
“伏家?那个大善之家的伏家?”
“对,就是那个伏家。”
“伏家不是向来最注重礼数和仪态,怎的……”
“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儿吧,担待担待,毕竟是伏家。”
“是啊,毕竟是伏家。”
马车又是疾行一阵,最终在封府宅邸前勒停。
刚一停稳,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妇互相搀扶着走下马车。
而此时,骑着骏马追来的伏骞也正好赶到。
“父亲母亲。”伏骞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抛给一旁静候的车夫,几个箭步挡在伏家夫妇面前:“访帖未递,咱们贸然登门实在不妥,还是等改日再来……”
“骞儿。”伏夫人双手紧抓着伏骞的臂膀,两串清泠的泪水顺着眼尾流淌而下:“我想见他,我现在就想见他。”
伏老爷的哭相更夸张,眼泪鼻涕一起淌:“骞儿,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才有了你弟弟的下落,你让我们如何再等?你去跟封家主说说情,让我和你娘进去见见阿泽,就一面。”
伏骞没辙了:“好好,我先请门房通传一声。”
梧栖阁偏屋。
莱笙枯坐在软椅上等常喜醒来。
齐管事找来,将伏家夫妇已至府外的消息告诉了他。
“他们来了?!”莱笙吓得已经六神无主:“这,这也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小公子莫慌。”齐管事作出恭请的姿势:“家主让您先更衣梳洗,他忙完手头的事宜就来接您一同迎见。”
莱笙就要抬脚,又想起常喜还昏睡着:“齐管事,常喜他……”
齐管事:“小公子放心,小人稍后会让阿福过来守着。”
“那好。”莱笙没了顾虑,两手撩起碍事的衣摆,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偏屋。
“小公子慢些。”齐管事赶忙跟上。
莱笙回到主屋,欢儿姐已经等候在里。
“小公子。”欢儿姐捧着刚找出的衣裳:“既是要见重要的人,便换上这身云罗素锦的吧,稳重些。”
莱笙的真实身份,封府中该知道的几个人都知道了,欢儿姐与齐管事便是其中之二。
“那就这身儿!”莱笙急燎燎地就开始扒拉身上的衣衫。
莱笙衣衫褪到一半,封脩走进并屏退了欢儿姐。
欢儿姐将手捧的衣衫轻轻放下,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都说人在越情急的情况下就越容易慌了手脚,莱笙就是这方面的典型代表。
衣衫上的一根根系带不知不觉中缠成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知道的是认为他在解衣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研究如何将自己捆绑起来。
“啊——气死我了!”莱笙逐渐狂躁,原地蹬了几下脚:“欢儿姐,欢儿姐快帮帮我!”
封脩绷不住地失笑,上前搭救:“手拿开,我来。”
“九哥哥?”莱笙这才像是有了主心骨般地冷静下来,双手离开那团死结,垂于身侧:“你何时来的?”
“刚来。”封脩灵活的指尖在绳结上游走,没几下就解开了死结:“我已命人将二位长辈恭请至正厅稍坐,你别慌,慢慢来,总要以最好的面貌去见他们不是?”
莱笙:“我怕他们等久了会觉得我失礼。”
“傻瓜。”封脩拿起那套素锦衣衫为莱笙穿上:“你与他们是相处过的,应当很清楚他们是怎样的为人。我等了你十二年,他们却是等了足有两段这么长的岁月,又岂会只因这一时半刻就失去耐心?我看……等不及的人是你吧?”
莱笙的心思被揭穿,有些气恼地把一肚子火气往封脩身上撒:“知道你还不快点?!”
“好好好。”封脩宠溺一笑,加快了手上穿戴的动作。
换好衣衫,莱笙拽着封脩一路连奔带跑,足见心情的迫切。
可当他真的来到正厅之外,忽然就收住脚步,不敢向前。
封脩低头看着小人儿:“怎么?”
莱笙紧抓着封脩的袖口,指尖血色尽褪,泛着无力的迅白:“九哥哥,我怕。”
“小莱。”封脩半蹲在莱笙面前,以低人一等的位置仰视着小人儿:“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莱笙:“我,我也不知道,可就是怕。”
封脩感受到莱笙掌心的湿意,心知小人儿是紧张了:“你不是怕,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是吗?”
“……”莱笙沉默。
封脩为莱笙理顺因方才的跑动而不太规整的衣衫:“还在别院那时,我曾问过伏家管事关于你的事情。”
莱笙又怎么可能不好奇:“他……说了什么?”
“管事说,二位长辈为了当年将你抛下一事,悔恨至今。因此每在你生辰之际,他们就会前往镇国寺为你再续上一盏长明灯,只为祈求你安然于世。二十多年来,风雨无阻,一次未落。”
“长明灯……”莱笙原本只在旁人口中听说过,却没想到竟也有人为他点亮这盏寓意非凡的灯火。
封脩再道:“并且,伏家以你为名开设了一间粥铺,广行施粥善举。每逢周一、十五,粥铺还会为穷苦百姓施柴、米、油、布等生活必需。也是多亏伏家此举,中京多年来再无一人挨饿受冻。“
莱笙听得入神。
“小莱。”封脩语重心长地劝慰:“伏家是肆城远近闻名的大善之家,二位长辈也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大善之人。你该为自己身为他们的孩儿感到骄傲和自豪,又有什么好怕的?”
莱笙:“我只是……不敢。”
封脩作沉思状:“那不若今日且先让他们回去,改日再见?”
“不行!”莱笙急了:“他们来都来了,你怎么能让他们回……你在吓我?”
封脩笑着轻抚莱笙的脸颊:“既是想见,就不要再犹豫,他们等得够久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