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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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尔康奈胆战心惊地开了两个路口，终于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路。一闪而过的大楼和店铺，上次她路过这片区域还是三个月之前，足够一些店铺更新换代一批或者路况改变了。
蒂尔康奈·似人之物·人形兵器·月山绘终于放松一直控制着的心跳和呼吸，让自己那可怜的器官自由一点。此刻感谢组织，她想，不然就要在苏格兰面前丢脸了。
所以赞美组织！老师们为她制定的训练涵盖了方方面面，太多了以至于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记住这么多东西做到这样的地步，比如只有她学会的蝙□侠心跳控制，这可是独门绝技！……说起来，教导这个的老师是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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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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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紧握右手，又在感知到手中物体时立刻停下，呼吸心跳和所有肌肉一起重回手动模式。蒂尔康奈在路口前眼神失焦，茫然地盯着眼前无法理解的东西。
下午的阳光反射在金属上，泛着刺眼的白光。意识在长久的停顿后终于看见那片黑海。
理智拽着她的手将她扔回身体，于是空茫的眼神聚焦，开始能够分辨眼前的事物。奔流的车辆，人群，红绿灯，红灯，任务，驾驶，天空……女孩终于从触碰到错误记忆的震颤中脱离。
幸好理智不会掉链子。她短暂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了一个念头，赶在某小人冲过来打人前迅速转移注意点。
米花町。她想，然后放任自己的思绪乱窜，翻出每一个曾有过的念头。
仅剩四年，这里就会变成死神的根据地，八个蛋和火药满天飞，氰.化.钾和尸体手拉手上班。
不要误会，她对柯南没有恶意，真的会有人讨厌那样温柔明亮又坚定的人吗？
蒂尔康奈在心里大声逼逼：哪怕不是人了也会喜欢！
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温柔可爱的兰、活泼大方的园子、‘人形兵器’（想到这个比喻，月山绘在心里不带恶意的微笑）京极真……
有种怪异的喜悦涌进胸膛，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近乎要露出笑——但是当然，最后关头她控制住了，只有意识在黑海前注意到再次凝聚的人形。
你不可以卧底失格！理智大声喧哗。
新凝聚的感情弱弱反驳说她严格意义上讲不是卧底，然后完全没有上次风范地被过于庞大的理智吊起来扇耳光。
哦，那看起来真疼。意识安详吃瓜并点评。
月山绘细微瑟缩。
理智收拾完感情，把那个人形抽到再度消散，就往意识头上连踹几脚：滚去看路！吃什么瓜呢，你的素养跑哪去了？
蒂尔康奈灰溜溜回到身体里。素养要求她控制自己的一言一行，没有下意识的感慨，这些东西比较危险，所以都要理智评判过才行。
青面恶鬼一样的理智呲着獠牙，又把她的某个念头拽出来：你又不是没有注意到身旁这位先生的打量，这时候露破绽是生怕自己洗白的不够快吗？
达咩！她立刻安静如鸡——毕竟还打算在组织待到大结局，虽然黑方道德底线跌破地心，但至少她在这里有几个盟友，相互利用的那种，比需要负好感现在开始攻略的红方八爪鱼势力好多了。
她不确定距离那个结局有多久，但要是以名柯元年，也就是工藤新一十七岁为标准的话，还有四年。但她肯定会见到那天。
她想，某一瞬间虔诚的和无神论者去教堂祈祷一般无二。
她已经在这个棋盘上停留太久了，以至于无法再甘心就这样落幕。
蒂尔康奈转移掉思绪，揭过刚刚的谋划，让他们落进意识的海底和尸骨作伴，那里最封闭，组织再怎么洗她都碰不到。
当然，只要她不失忆——等等这是不是flag？绝对不是的。
她迅速把注意力转移到当前的事情上来，比如说他们该去哪个安全屋。
一般来说，组织的安全屋一次只会提供给一个成员或一对搭档，仅做短暂休整使用，所以除了会有的两个卧室和医药箱外，无论是大小还是面积都是未知数。
月山绘的安全屋经历极为匮乏，因此她只能勉强判断。
说来也挺凄惨，她给组织打了九年工，竟然连安全屋都没有住过几回。她在心底唏嘘，理智小人甩起钓竿、翘着二郎腿坐在黑海上方，吊起来的记忆开口说对，毕竟她一直住私人医院的VIP观察室。
你真讨厌。她说，扔掉了这个念头，放纵地让自己的思维飘远。
刹那间的联想几乎是抓不住的跳跃，几个画面闪烁又消失，就像是打水漂的石子，噼啪几下就砸进了水里，看不见了。
中型安全屋常备洗漱用品和厨房用具，至少牙刷牙膏毛巾卫生纸，煮锅炒锅和汤勺加两双碗筷三个盘子是有的。
月山绘总变来变去的评语：像情侣租的暂住房间。
大型安全屋在那些的基础上还有浴缸和肥皂洗衣皂，大部分会被装修的像是民宅，常备碗筷五幅以上，盘子十几个，卧室三个起步，通常会给有特别要求或任务的成员或是小组。
月山绘的评语：一家三口正好还能带只狗，但总日常怀疑闲置。
小型安全屋则有些连卫生间都没有，将将放下两张榻榻米和堆积其上的食物以及医疗箱就没了，很多时候只被作为补给点使用。
月山绘表示这真的是正宗安全屋，只为了安全考虑不能住人——狗住了都会得抑郁症。
顺便一提，上面的分级制度著作人是蒂尔康奈，使用者也仅有蒂尔康奈而已。拿到代号的成员自己往往都有房产，安全屋多数用作修整和见面处，只有她这种家伙才会真的把安全屋叫安全屋……
狗狗叹气.jpg
这附近中小型各一个，月山绘当然不会自讨苦吃地往小地方走，自然驱车到她记忆中的方向去。根据经验她有理由怀疑还有一个小型在某个位置，几条街之外，可能。
她将车停好，迅速下来为苏格兰拉开车门，又提前两步从门边花坛里挖出钥匙开门。
客厅，沙发配茶几，右手边拐弯就是厨房和餐桌，左手边是卫生间，再往右去是两间卧室。
蒂尔康奈大致扫了一眼摆设和布局，接着就愉悦地把这个安全屋加在了‘可以住’的那一列上。她还没来过这呢，上次走到一半被春岸叫走忙了一周……天可怜见她平日出任务不是在组织训练场就是在关注目标，时不时还要去研究所以及担当安全屋补货员。所以说组织果然还是压榨劳动力的垃圾吧。
对，补货。
给用完就走、把安全屋当资源点的组织成员们收拾安全屋里的枪支弹药以及医疗物品，乱糟糟的生活痕迹有普通的家政公司来负责，不适合被普通人看见的则需要组织派人搞定。
超烦，此处点名亚塞拉和朗格罗。
一般会有专门的后勤底层外圈随便怎么称呼解决，但那毕竟是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类，不如组织著名工具人用着方便省心。和她相对熟悉的那些代号成员都很乐意领走她的使用权。
蒂尔康奈，蒂尔康奈，组织工具人就用蒂尔康奈。
工具人蒂尔康奈，一个能顶二十人！
工具人蒂尔康奈，马上完成那任务！*
杀叛徒、杀卧底、后勤、医疗、实验、部分时候的情报搜集、部分时候的交易，甚至于八个蛋的改装和进货……百分百纯种进口工具人，你值得拥有！
不过她倒是借此掌握许多安全屋地址，倒是件好事。
感情摆出一副委屈脸，又赶在理智抽上去前逃走了，黑海因为他们的打闹而掀起浪花。月山绘心酸地为自己叹气，跪坐好先为苏格兰换上室内鞋再迅速解决自己。
她坐在原地目送男人进入主卧，在房门关紧后多等了十秒，确认对方真的不打算出来也没有命令后起身，去卫生间准备拖布。
房屋布局在脑海里重构，理智停下和情感打闹的动作来帮忙，不消几秒就出了形状。她翻出自己寥寥无几的房间装修知识，推算出主卧旁应该还有一个卫生间。
她放松了点，至少这样就可以默认两个人并不共用厕所了，一些不妙偶遇可以避免——尽管她知道屋子里面的那个人并非极恶之辈，但是异性同居总让她想起来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月山绘心情微妙地将目光从闭合的门上收回，冲去手上滑腻的肥皂。
反射光彩的泡沫被水流冲刷走，细微的哗啦声因为这样的行为跳动在空气里，她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发黑，如同电影将要转场，角色在银幕中间消失无踪。笑声具现化在夜里、和像是长了腿的光点弹跳，流星从这狂乱的跃动舞蹈中划过，带起璀璨晶莹的雨珠。
还怪唯美的。
蒂尔康奈关闭水流，凭着之前的一点印象顺利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找到毛巾擦手，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圆形的糖果，三片装，撕开混合唾液吃了下去。
耳边逐渐响起的沙沙声还没有完全开始就再次消失，眼前的光点和流星一个接一个退场，最后剩下一片黑暗的世界。这视野也如同被调节了明暗度一样从黑色开始变亮，到灰色，再到正常的卫生间。
她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了标识着【■■员13■号】那个，视野里仍然有没褪去的黑色斑块在慢慢缩小，看不清标志，但她确认这就是该找的人。
【Tyrconnell：8月3日，服用N-C4。使用前出现视物不清、幻觉以及幻听现象。服用后枕骨右侧灼烧感明显，持续十秒。】
蒂尔康奈在输入栏里打下字符，等待后遗症完全消失后确认没有需要补充的就发送。
对面没有回答，正常。
好！月山绘点头，满意地想：那么接下来就是日常任务啦，真·日常的任务——
比如打扫和备菜。
和它们搭伙的还有负责烧水、备茶具、洗衣、做饭、熟悉周边街道、保养枪械、收集任务相关资料等。
咱就是说，你永远不知道后勤人员掌握机器使用权的时候会带着她干啥。没经历过的人更不会知道某些代号成员对家养小精灵的压迫程度。
此处就不点琴某和朗某某的名了。
先洗出水壶，在坐上一壶水后用抹布擦干净灶台、餐桌、椅座茶几等，又把沙发上的防尘布掀开收好，扫拖没有被地毯覆盖的木质地板……她在这些最熟悉还安全的日常劳动中逐渐平复了见到自己推的心情。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只在心里喊一喊就可以平静下来吧？在这么多年之后？至少蒂尔康奈表示她完全不行。黑海之上的波澜足够令她惊讶，所以她对自己现在才终于慢慢冷静一点也不意外。
这些年她见了很多被找出来的卧底，但一直谨慎地选择那些没有在剧集中听过名字的见面，而把眼熟的名字交给盟友。对与组织无关的人她更是能避则避，如救萩某的时候就采取了较为迂回的方式，而不是莽撞的上去刷存在感顺便把自己暴露在目光之下。虽然还是和主角见面了，但是好歹没有留下深刻印象！
达咩，那样太傻了，她又不是乙女向的‘你’……欸如果真的是呢？
蒂尔康奈沉思几秒，最后认为应该不是乙女主角，尽管她确定自己的自设金手指挺粗也非常玛丽苏。
乙女毕竟是为了代入，而她可以确定自己的过去不是谁都乐意来次体验的。以及如果真的窜出去暴露自己、就为了一个非完全紧急的救济……那在这个世界即使是乙女主角也未免有点太降智了。她可百分百确认这不是什么降智世界。
根据起○男主原则，她不是男的，所以排除（当然那里也有女主角，但她好像不是大女主也不打算谈恋爱）。根据以上原则也可以排除海○，尽管部分……很多经历需要打上NC-17的标签，但是她私以为自己不是○棠的风格，当然这说不准，但她不想当啊。
那么也许绿江也许别的，蒂尔康奈衷心祈祷是个比较热门的网站，至少让作者连载到结局，她不想怀抱无望的希望凝固在原地。
绿江的话……她想到一度盛行的美强惨风格，只不抱期待的希望作者手下留情。
就像窒息性训练可行，被按头水审讯不可行。
中弹可以，自己射中自己的心脏不可以，七百码外一枪爆头更不可以。
玩八个蛋行，坐在八个蛋面前近距离看它读秒不行。
致命伤可以，自己杀自己绝对不可以！
拜托了作者，我不想变成刀子精，谢谢。
她想到了几位著名的、在柯南世界生活的、救济之路上的先辈，心梗了一下。
怀着不要变成刀子精的殷殷希望，蒂尔康奈悄悄地在心里双手合十又画了个十字，又默念RAmen。
把buff叠上没准能被分在轻松标签呢？
等等，这样算不算flag？她心乱如麻地拧着拖布，在闪念的间隙想起来。
线索一，如果作者是原本就没想让她凄惨，自然也不会听到这句话后改大纲。
线索二，如果作者偏爱虐文，那说不定会让她更惨……？
月山绘陷入沉默。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无论如何。她在心里补充，试图捞捞自己：就是希望在达到终极目标前不要死掉啦！
反正在完成目标后也就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的就是了……上能躲子弹难道还躲不过车祸吗？她有点小骄傲，再次感谢玛丽苏人设下的光环之强。
毕竟是连飞机失事都能靠游泳和钱把自己救活の超强体力武力呀~
思索并判定这不是flag后，蒂尔康奈跟着理智在意识里又锤了一遍情感，手上把洗干净的拖把放归原处，又冲洗了一遍手。她拉开窗帘让蓄势待发的阳光泼洒进屋，躲在窗帘后因为缺水有些蔫的绿植顺势暴露在眼前。
一小盆金边吊兰。
以日本的装修风格，通常会在室内摆上几盆植物以作点缀和平衡。现在看来就是这一……两盆金边吊兰了。她整个拉开窗帘，意外的发现了另一盆和它堆放在一起的植物。
这一发现让她哼起了歌，是一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调，只能想起来一点调子了。
“向↘前↗行~”
声音很小，理智追着歌声又把情感锤近地里，成功掐断声带的震动阻止它继续溢散，于是刚刚起的波澜回归平静。
蒂尔康奈对植物有隐密的好感，很轻微，但确实存在。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个礼物是孤儿院的小蛋糕，恢复记忆后的第一个礼物是一小颗盆景，后来被她留给了某个总是短信和她逼逼叨叨的家伙。哈哈，少数回SAN的刷新点！
何况植物容易获取，安全，稳定，功能性强，没有威胁。每个安全屋里往往都会有几盆，也没人会和她抢着打理这些氛围物品，不如说他们往往厌烦做这种事情，所以她每次都能拥有一小段令人满足的时光。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无论是娇花还是野草都能伺候的很好，也许是一种天赋技能？
在灶台下的柜子里找到喷水的雾壶，为两盆疏于照料的植物擦去叶片上的灰尘，再浇点水。初步打理结束，她把一盆留在窗台上，剩下一盆放在了房间角落里，用矮凳稍微抬高。
完美。
明天或今晚，有机会去找找植物营养液。
她把日程写上后欣赏了一小会自己的成果，在漂浮的满足感里又和理智一起锤了一遍情感。
现在还不到晚饭时间，刚刚打扫的过程里也检查过备用武器，昨天刚保养过，一时间她的日常竟然全被清完还留有富裕。
蒂尔康奈坐到沙发上，舒了口气，依旧保证着任何一个角度的摄像头都不会发现她崩人设。意识在海面上飘着，软软地沉了下去，沉到一半被理智揪着耳朵叫起来：你的下班时间还没到。
好嘛。
接下来是组织任务。
蒂尔康奈打开消息界面，看着好几项名为“解决”的日程性任务，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的为目标先生们默哀了一小下。
一、二、三……好的，默哀结束。
她在脑海中拉扯出一本日历，按着发过来的时间一个个把待办事项放了上去，惊喜地发现今天她的日程上没有要做的事情。好事。
她的注意力跟着目光落在其中的一条信息上，那人不喜欢废话和无聊的重复，也不会在除去任之外的事情上和她多费口舌，所以这是个通知。很好，一切都在计划内进行。
【Gin：通知已完成，不需要你负责。】
今天就是休息日了……吗？但组织对忠心的兵器不是一向奉行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原则吗？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
她仔细的看了一遍上司们发过来的九项日程，某个第一次浏览时并未多思考，藏起来给她个大背刺的显眼共同点明明白白。
都是单人任务。
或者说，她自己就完全可以且有能力100%成功率解决的任务。而她惯例在判定自己单干有九成把握的时候不会申请支援或搭档、会自己完成它们。
用脚趾想都可以意识到，让她和苏格兰组搭档小队的目的不是用两个月搞定这么几个小问题，那些需要两个人担当的任务大概，不，肯定已经发放到苏格兰手里了。
好嘛，本来以为今天是特批的磨合日，或者给苏格兰这个新人的一点小福利，看在一个新代号成员的面子上递交完整使用权一段时间之类的……果然组织没有突然转性，还是那个高效的黑色机器、没准备洗白上岸。
所以到时候该怎样给苏格兰理由呢？她思索：假设他坚持，想要甩掉并保证独身一人需要……等等，完全没必要甩掉他啊。
后果不过就是她人设变化，可以用学习人类解释，或者再不济就是去禁闭嘛，总归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洗脑包还是有后遗症的，唉，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立刻想到，变傻了。
把锅甩给万能借口和背锅侠后，蒂尔康奈的心情又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能拒绝还是拒绝吧，问就是理所应当。她想，挪移着身体去晒太阳，简单为手里的任务分类。
灭口类排除，情报类和交易类都带上他！蒂尔康奈不太确定卧底需要的信息是什么类型的，但给出一部分组织联系人肯定是能帮到他的吧？而多给些信息出去也可以推动信任、最终快速达成他从自己嘴里问东西的成就！
她毕竟没有什么必做不可的任务，也没有那样坚定而一往无前的信念，在这个位置上，那就作为助力尽可能将这些璀璨的坚毅的人们推向前好了。
毕竟这就是她该做的、来到这里、经历这些的目的啊。
将这些牺牲自己的人们从悬崖深处拉起、抛回应许的阳光下。
每日例行复习祷词完毕，蒂尔康奈自难得的放松时间中脱离，从手机上的文件里找出了学习资料开始看起来。
能休息就摸鱼——这可是她在组织过了这么多年劳模生活还心态良好积极向上遵纪守法（这点存疑）的秘诀！虽然这其实也是组织任务就是了……
至于苏格兰究竟到底是在休息还是在做些别的比如传递情报，咳，组织工具第一兵器又怎么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打探、溜进另一个代号成员的房间呢？
我只是只无辜的小猫咪罢了.jpg
直到原本的阳光慢慢减弱，橘红色的夕阳出现在天边，月山绘学完了两个篇章，苏格兰仍然没有打开门。她从知识的海洋里抬起头，关闭学习界面，找到菜谱APP并随机了两菜一汤。
清炒白菜、豆芽炒肉片和菠菜豆腐汤。
希望这个点还有没被挑走且较为新鲜的菜，阿门。月山绘换回外出的鞋，根据下午坐车的记忆成功找到了一家叫‘樱溪食品超市’*的地方，走了进去。
看上去，虽然她不信教只信祖国，但是偶尔心血来潮的念叨效果还是蛮不错的。
她眼疾手快地挑出了一堆蔫吧中的新鲜菜叶，在买完今日晚餐所需要的蔬菜后顺手把明早要用的海带和味噌买了回去。
说起来，这些做饭买菜的功夫还要归功于琴酒。
月山绘跨上摩托车——钥匙还是她出门前从安全屋抽屉里拿的，属于常备物品。
后勤人员教了她一堆奇奇怪怪的基础技能，比如怎么通水管修微波炉之类，做饭的功夫和他们无关。
她刚刚开始训练那段时间是由上一代蒂尔康奈负责，后来则被移交给琴酒，一边教导她实战一边带着她满世界跑出任务。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是惨不忍睹！整日劳模奔波是什么程度的高级敬业啊！
开始没有任何地位、只被要求活着且四肢+头完好的她不敢造次，就每天乖巧的和琴酒一起下馆子和吃便当外卖酒店餐，而且个别日子她还要回研究所和训练室住，提供的食物就是那种已经吃了很多年的营养餐……
蒂尔康奈想起那些像是黏黏糊糊浓粥和燕麦棒的东西，不禁打了个寒颤——勉强可以接受，味道却像一坨没有任何味道的胶水和橡皮泥，有时候还会带点咸味，像是鼻涕一样的口感和屎一样的外表……看起来都是黄糊糊夹绿叶，白色脆棒真的是最后的安慰。
虽然吃了八年，但感情仍然要大声说不喜欢那种古怪的味道——！
痛哭流涕.jpg
所以她记得，在某次偶然得知接下来日程，会在一处据点（也就是安全屋啦，但是除了她没人会叫它安全屋呢）停留至少一个月的时候，感情夺过身体几乎是喜极而泣的洗去了锅上的灰尘，开始了厨艺之路哒！
每天都会保证蔬菜接下来还能再做两顿饭的月山绘是很棒の保姆啦！
承包了所有包括打扫房屋在内的工具人如是说道。
幸好她的手艺还算不错，至少琴酒后来也会告知她接下来会在一个据点住多久、能在房内吃的次数是多少这种事情了！
而且还意外地得知了琴酒的口味。
没用的情报/知识又增加了.jpg
而这一顿是为苏格兰做！她肯定会好好精心准备！
希望他不要想别的东西，总有人怀疑她在下毒谋害，这种事情麻烦且毫无必要，只会增加精神伤害消磨精力——别太累了你们卧底。
所以，本来蒂尔康奈就是工具人，那么就做代号成员会做的事、享受蒂尔康奈的全套家养小精灵服务怎么样？
如同卡点一般，就在蒂尔康奈把所有的菜盖上盖子保温同时把汤转成小火的时候，苏格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明显没想到自己会看见如此具有生活气息的画面，脚步顿住。
如果要月山绘来说的话，她会夸张的把这表述为“浑身一震”“为这香味和眼前的饭菜深深折服”
她在掀开盖子升腾水蒸气的时候透过一片淡白看对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色和表情。所以自己在心里把话接了下去——当然这不可能，这可是苏格兰诶！这可是那个手艺绝！顶！好吃的苏格兰！
尽管原著没有真的石锤对方的手艺，不过她一直是在心里默认那是和波洛招牌安室透一样的美味！能成为招牌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和水汽一起向上蒸腾的是香气，她收回目光撒了半勺盐进去，用锅铲翻搅几下。
他们要搭档两个月呢，肯定有机会尝尝他的手艺。
……应该是可以的吧？？？
琴酒和朗格罗的作风突然跳进她的脑海，让蒂尔康奈可疑地顿了一下，心里侥幸着想：但是苏格兰应该不走外卖人设的对吧？也不是便利店狂魔？
至少，至少看在蒂尔康奈这个家养小精灵已经有做饭行为的份上，也下一次厨吧？她不贪心的，只要一次就好——
或者没有，这也许反而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