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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远方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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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伽蓝走得并不是特别的快,只在二楼就追上了她。樊翊宏轻声叫道,阮伽蓝回头笑了笑没有作答。樊翊宏道:“你没有事吧。”阮伽蓝未置可否,道:你不介意我拿了你的MP3么?没有生气么?两个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般的笑了。“吃饭了么?”阮伽蓝关切的道。“没有吃饭?那一起吃吧。”樊翊宏很热情的邀请道。阮伽蓝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包方便面来,应声道:吃吧,我吃过了。樊翊宏看着掏出的动作,只是觉得寒酸。说自己小气,倒还罢了,竟还有比自己更小气的女生,樊翊宏濒进抓狂,尴尬的拿过了方便面,拉开口放进嘴里狠命的吃,吃的饭渣飞溅,沸腾。阮伽蓝看着看着伤尽大雅的吃相,扑哧一声如莺语鹊闻般的笑了,道:我们一起吃饭吧。由是,樊翊宏和阮伽蓝下了楼。
饭馆是在学校所在的这条路的尽头与另一条路交汇的地方。晚上隐匿的繁华是在白天所看不到的,去吃饭是在白天,所以人很少。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偌大的餐馆亦只有阮伽蓝和樊翊宏两个人。找个位置坐定,老板毫无热情行尸般的招呼,阮伽蓝的反应很冷淡,发出了“素面”的两个音节。老板便也下去准备。樊翊宏自从和阮伽蓝一起下来便想向她道歉,没等阮伽蓝冰容消散就迫不及待的说了声“对不起”。阮伽蓝嘿然,笑得很傻。“我黯然不是因为你,而是这地方很久以前……”阮伽蓝解释道。“很久以前怎么了?”樊翊宏脱口道。又觉得不妥,又缀了几个字“对不起”。便又不再说话。阮伽蓝又开始笑,一夜春风来,千树梨花开。“真傻。”阮伽蓝说,说得很轻佻。樊翊宏不再理会,把头压到阮伽蓝看不见的位置。“生气了?”阮伽蓝道。樊翊宏依然。“我可真走了……”樊翊宏依然。阮伽蓝气不过,丢下樊翊宏就走了。樊翊宏没有追,把刚才的两碗素面吃得干干净净,扔下十块钱去上课。
道歉是樊翊宏和阮伽蓝不变的音符,即使历经多少遍之后,阮伽蓝仍不思悔改。时光在午后又似乎是因为磁场的变化而又回到从前,樊翊宏依然回到嘈嘈杂杂的教室的一隅安静的守望MP3里的天使。阮伽蓝是进过宿舍的缘故,比樊翊宏更晚些来上课。铃声想了很久,老师依旧来的很晚,阮伽蓝从后门推进,之一眼就瞟见在门口涡坐的樊翊宏。猥琐的说“对不起,惹着您了。”“您”的声调拉得很高,樊翊宏下意识的抬起头,一双怒目直视自己。等他发现目光不过如此的时候,阮伽蓝已经走到前排,樊翊宏感觉有些不对,赶在软件蓝到达课桌之前说尽好话。
你当时在干什么?阮伽蓝顿了顿,冷冷的问了一句。樊翊宏静下来,停的时间很久。在阮伽蓝快不耐烦的时候。樊翊宏突然拉着阮伽蓝走到后面停了下来。拉张凳子示意她坐下,阮伽蓝极其虔诚的看着樊翊宏,盯住他的双眼,樊翊宏的眼睛不自觉的闪耀着光芒,神秘的说:思考。阮伽蓝很好奇,渗出些令人怜惜的幽光,并道:思考什么?阮伽蓝从开始说话眼睛从未离开过,看得樊翊宏有些尴尬,又无处躲避,只能忍受。“思考过去吧……刚才你说你想到了过去,那家饭馆的布局和我做过的梦有些相似,我好像记得我好像来过,所以想到过去。”“你的过去是?”阮伽蓝管不得什么伤害不伤害,只管问道。“算了吧,以后慢慢说吧,时间还很长……”樊翊宏在这一秒突然想到,把自己的过去和青春卖给别人或者干脆送给别人是一种极大的无耻和自贱,自己并不需要任何人可惜,御史干脆闭上了自己张口欲说的嘴,任阮伽蓝如何纠缠不再说一个字,阮伽蓝最终忍无可忍,喊来了左洋。
左洋和阮伽蓝是同一所学校的曾经的同桌,亦在高二十三班。樊翊宏自然不知道这些,依旧沉默。左洋慌里慌张的跑来,问阮伽蓝出了什么事。阮伽蓝盯着樊翊宏,做阳一看明了。抓起樊翊宏,千刀万剐般的眼光道:“你——欺——负——她——了。”一字一顿,樊翊宏此时就像是受刑台上的袁崇焕,等待着明朝人民的噬肉。樊翊宏用近乎绝对零度的的语气道:“你放开我”阮伽蓝已经闻到很浓的火药味,成百上千吨的TNT!奋力拉开了两个人。拉着左洋去一边,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道了一遍,左洋很癫狂的吼叫:你有病啊!?阮伽蓝的尴尬是应该的,她不该那么做,左洋用目光刺了一眼樊翊宏之后走出门,阮伽蓝终是忍不住趴在了桌子上,阴阴的啜泣。只有樊翊宏是刚才的神态,刚才的表情,刚才的心境,面冷如水。
啜泣声传得很远很远,僵尸般直坐的樊翊宏有了一丝的悸动,还申办从第八排蠕动到第二排,他确认阮伽蓝是真的哭了。沉愠的有些夹舌和蹩脚的语言,含混不清的表述:伽——蓝,我—错—了。如果可以看到前生,樊翊宏相信自己就是敲钟人卡西莫多。樊翊宏把最后的“了”压唱平声韵之后。阮伽蓝一阵急促的喘咳,仰起头,肆乱的飞沫飞溅到樊翊宏的脸上,樊翊宏笑了。向老朋友一样看着对方:阮伽蓝因为伏案而挤压变形的脸印着很多血痕,樊翊宏的脸像雏菊花在怒放。左洋站在门外,发了一阵懵,走进教室,看着阮伽蓝,示威。
空若无物,樊翊宏失去记忆的重新认识给这个曾经给自己放过狠话的人物。左洋被注视的有些不知所措,只是陪笑。樊翊宏是不招人喜欢的人,这一点,阮籍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