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纪之风》阳关雪

3、我们3

　　还记得樊翊宏和左阳同是择校生，性格却是大不相同。樊翊宏阴极而偏执，左阳开朗而阳光。并不惧任何势力，只是享受着自己带来的快乐，无比自私。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中，毛发耸，立谈中，朕飞鞚，共飞斗城东。
　　樊翊宏亦不是第一次进入的这个高中，在Z中犯下此案子才入了这所学校，所以并不很惧领导。在Z中的时光，匆匆而值得纪念。樊翊宏在哪里认识过一个叫田亦轩的人，在同一宿舍甚至搭铺。所谓宿舍无非也就是脏与乱，闲乱散杂人员游走，空铺和夹铺也是常事，校内的风较紧，所以宿舍也是打架斗殴的避风港，校方对此也是熟视无睹，只在发生大事时才会走过场，查些管制刀具。所以田亦轩和樊翊宏也只是在动乱中聊慰残生。田亦轩在道上失过足，有此反省便不再为恶，掏钱上了Z中于樊翊宏交好。翊宏便觉有些靠山，无比乐意。翊宏癖网络，亦轩也是，便常常一起通宵，混过三四日，翊宏囊尽了，饭食便是田亦轩包圆。每周二百元的伙食费，田亦轩吃不完，也乐意如此。每周翊宏于田亦轩便浑沌的过了，似辽东白豕般吃了睡，睡了通宵，通宵了吃。并不觉无耻。
　　待某日，翊宏上网被学校抓住了很多人，疑觉有人暗报。翊宏无奈，只能与学校那姓麻的去了Z中的政教处，用带胶套的钢管砸在小腿腓骨上，抓了头发往墙撒谎那个撞，碰得满头是血，头发散乱，站也站不稳。在旁人腿下乱爬，在生拉硬拽下才起了身。麻道：“还有没有其他人？”翊宏只闭口不答，于是拉进房间又打，打了大半个小时才拉出来。拽来写了两千字检讨，叫了父母回家教育两天，这才放了行。翊宏只是奇怪，怎么不见田亦轩？回家吃睡了两天过后，翊宏在学校门口看见了田亦轩，便气愤的不过，抓了领，举手欲打。翊宏明知斗不过，也只为过瘾，并不管其他。田亦轩不想再惹，只道：“那天我上了网，未吃饭便提前回了学校。宿管开了门，我正想进去，却被那女流撕扯住，我举手打了宿管。宿管不让我脱身，叫来了政教处的她男人。她男人叫来许多男人，让我去政教处。去政教处打了一通，我打不过他们，我的脸于是被打破了。那欠操的让我把上通宵的名字全写出来，我并没有写。姓麻的对我说：“你也是必定念不了了，念不了了也不妨做一件善事去解救他们，让他们去上大学，读研究生。”我知道那姓麻的是骗我，我转念一想就只报了你的名字。”
　　翊宏当时只想把自己的脑浆挤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把田亦轩拥在一起，嘶声长泣，田亦轩已经变了，变得很好很好，樊翊宏突然发觉，没有那种叼狠之气，只多了些同情。
　　田亦轩被罚作拖楼道一个月，翊宏亦是。每日清晨，每日傍晚，田亦轩拖，翊宏清洗，虽然成绩不好，但是两个人也很快活。翊宏和田亦轩也不再去上网，那样只会觉得空虚。在每天晚上翊宏和田亦轩会和兄弟一样走进宿舍，然后田亦轩上床睡觉，翊宏会回去上第四节晚自习，温习白天没好好上的功课，翊宏喜欢这样，阴阴的呆在一个角落，做功课——做梦——理想。
　　时光流水般划过我们之间，我们或许不会觉得什么，档失去才知道什么是珍惜的时候，那种美好已经被我们发现得太晚太晚。
　　那日上晚自习回来，亦宏趴到床上把脱得赤条条的田亦轩摇醒道：学校下周军训，去么？是自愿的。“去啊，为什么我不去？培养独立性格……”翊宏知道田亦轩想用这个机会长大，便不再多说，死定跟着田亦轩，紧紧抱着田亦轩睡着了。
　　四天后，翊宏和田亦轩都花光了钱，只在早上每人吃过一个馒头，就上了军训的车。翊宏和田亦轩并不在一个车上，两个人只盼那儿可以吃饱，睡好。
　　军训很苦，每天训练在十八个小时以上，包括白天，晚上。无休止的透支……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因为翊宏不在一个组，只听说田亦轩在另外一个组很勤奋，翊宏很高兴。知道田亦轩一直想要脱离过去那种生活自己独立起来，所以樊翊宏很期盼军训结束，希望可以在那天看见一个新的田亦轩。
　　在最后的一天，集合的时候，翊宏找到了所有等车的学生却没有找到田亦轩，翊宏有些发慌，便跑回军训基地。找了好久，终于看见了他……像阿甘看见布巴：蓬乱的头发，目光呆滞直视他物的眼睛，那后还在潺潺的殷血浸透了大片衣服，还是带着微笑……翊宏几乎疯狂的和他说话，田亦轩没有言语，展示着他招牌似的微笑，静静地被拉走了。
　　翊宏回到学校，问遍了所有人，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翊宏只有换动身边的凳子，威胁每个人！终于有人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吴雷，翊宏的同桌，校内战神——吴雷。
　　翊宏不敢相信，还是不住的回忆刚才吴雷所说过的：在军训第五天的早上，有个青年冲到田亦轩宿舍扬言要杀了田亦轩。田亦轩不理睬，在学校一直低调，并不树敌，就算他们要打架，相信他们也只是乌合。于是，那个人把田亦轩宿舍乱砸一通，郁郁走了。田亦轩收拾好了衣装和宿舍的杂物也下去训练了。
　　田亦轩没有理睬，那人以为竟是懦弱？！于是下午集合等车的时候，带了几个人把田亦轩又重新拉到宿舍。等吴雷发现，匆匆跑了过去，田亦轩已然倒在了地上，空空荡荡只留下一节五六斤重的蜂窝水泥砖扔在地上，还沾着血，背后的肋下被捅进一刀，血还在流，刀子不见了踪影。田亦轩那时已经没有了意识，吴雷和其他另外几个人一起把田亦轩扶下楼，叫了救护车，这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