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贪 同等苦楚 ...
暮色四合。
永安侯府角门刚推开一线,晴雪便慌慌张张扑了上来:“姑娘!侯爷他、他疯了!”
阿璃踏在石阶上的脚步一顿:“仔细说。”
“傍晚时分,侯爷忽然从书房冲了出来,嘴里一遍遍喊着阿宁!见了柳夫人就上前掐她的脖颈,一口咬定她是杀人凶手!陈嬷嬷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喊人上前拉,可侯爷不听,只又哭又笑,翻来覆去只重复一句,我都想起来了……”
阿璃朝着正院走去,灵契已解,反噬尽消。
钟淮序尘封二十年的记忆,终究归位了。
此刻的正院早已不复往日的体面,桌椅翻倒歪斜,满地碎瓷珠翠狼藉一片,仿佛被狂风洗劫过一般。
钟淮序颓然瘫坐在回廊之下,一身华贵锦袍揉得褶皱不堪,发髻松散凌乱,几缕湿发黏在汗湿的额前。
他双目赤红可怖,眼底却空洞荒芜,只一遍遍嘶哑哽咽:“阿宁,对不起……是我负你,是我负了你啊……”
谁也不曾料到,往日温文自持,体面端方的永安侯,此刻状若疯癫,将半生矜贵碾得粉碎。
柳惜君被两名粗壮婆子死死按在青砖地上,发髻散乱,钗环滚落一地,精心描画的妆容混着泪水冷汗糊得狼狈不堪,多年端着的侯府主母矜贵气度荡然无存。
她一眼瞥见走入院中的阿璃,像是抓住了宣泄的出口:“是你!你这个妖女!是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阿璃对她的歇斯底里置若罔闻,径直走到钟淮序身前。
钟淮序缓缓抬眸,浑浊泛红的双眼对上阿璃清冷淡漠的眉眼,积压的悔恨瞬间决堤。滚烫的泪水猝然滚落,砸在衣襟之上,晕开深深浅浅的湿痕:“阿璃,你娘……你娘亲她……”
“我知道。”阿璃道。
钟淮序双手捂脸,压抑至极的呜咽从指缝间不断溢出:“我全都记起来了……我记得她冲进破庙救我,记得她嫁我时的模样,记得她断气的那一刻……”
想起纪宁临终前的孤寂与凄苦,他只剩撕心裂肺的悔恨。
阿璃垂眸望着他,他是这具躯体的生父,是漱玉倾尽一生守护的人,可也是他亲手将纪宁推入死地,将亲生女儿弃于偏院十七年,任由她苦寒度日,无人问津。
记忆可被篡改,可刻在骨血里的自私凉薄,从来骗不了人。
从前他对柳惜君万般纵容,将钟少萱捧如掌上明珠。对结发妻子纪宁冷漠疏离,对亲生女儿置之不理。
他的温柔与偏爱,从来只给心上人,对于不爱的人,他向来冷血无情。
阿璃再不看他分毫,走向依旧疯狂挣扎,怨毒嘶吼的柳惜君。
柳惜君发丝凌乱翻飞,嘶声裂肺地嘶吼:“你不是钟少璃!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那个懦弱可欺,任人拿捏的钟少璃!”
阿璃俯瞰着这狼狈不堪的女人。
“柳惜君。”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泠,却裹挟着寒意,压得满院死寂,“二十年前,你冒领纪宁的救命之恩,凭一场虚假恩情,骗钟淮序二十年倾心与偏爱。”
“你处心积虑,下毒谋害纪宁,鸠占鹊巢,夺走她的尊荣与幸福。”
“这十七年来,你蚕食她的家产,苛待她的女儿,将钟少璃磋磨得寒病缠身,最终含恨而死。”
柳惜君的脸色随她的话语一寸寸惨白。
阿璃凝着她狼狈的模样,语气淡得近乎漠然,却藏着覆顶的杀意:“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我没有!”柳惜君爆发出尖利的嘶吼“是纪宁自己命薄!是那个贱人活该!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没有错!”
“死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
阿璃面上最后一丝温度散尽,她抬手,语声轻浅,却带着万钧威压:
“墨墨。”
廊下一道浓黑的阴影骤然翻涌,森冷的寒气笼罩整座正院。紧随其后,猫妖,骨妖次第现身,将整座庭院封得密不透风。
院内伺候的丫鬟婆子见状,尖叫着四散逃窜。
阿璃手一挥,那股无形的灵力席卷而过,众人眼前一黑,软软栽倒在地。
偌大正院,只剩对峙的三人与盘踞的妖物。
柳惜君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手脚并用地挪向钟淮序:“侯爷救我!我是惜君!是陪了你二十年的柳惜君啊!你不能弃我不顾!”
钟淮序缓缓抬首,二十年来,被蒙蔽的温情褪去,余下的是被欺骗利用,丧妻失女的恨意与悔恨。
他眼底猩红狰狞,狠狠踹出一脚。
柳惜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在冰冷的廊柱上,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下的青石板。
“救你?”他的嗓音嘶哑破碎,似吞尽烈火,句句含恨,“你蒙蔽我二十年,是你亲手害死阿宁!害我负尽妻儿,错活半生!”
“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柳惜君瘫软在血泊之中,浑身上下剧痛难忍。
她看向钟淮序,笑声凄厉又带着浓浓的讥讽:“你装作这痛心疾首的样子给谁看呢?是我害死了纪宁,难道你就无辜了?”
钟淮序面色一变。
柳惜君咬牙撑地,踉跄起身,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浸透华贵的衣衫,她却毫不在意,依旧死死盯住对方。
“当真只是我骗你吗?”泪水混着血水滑落脸颊,她语声癫狂错乱,“当年是谁主动与我私相往来?是谁夜夜温存,发誓心中只中意我一人,只把纪宁视作摆设?”
“是你嫌她不懂情趣,是你口口声声说只想护我周全。”柳惜君语速加快,哭笑交织,“我给纪宁下毒,你当真一无所知?”
钟淮序嘴唇哆嗦着,目光慌乱躲闪,不敢直视这份质问。
“是你纵容偏袒,将纪宁丰厚的家产划归我名下,任由她的女儿孤零零困在偏院,日日受寒挨饿,无人照拂。”柳惜君厉声嘶吼,“整整十七年!倘若你肯多看一眼,多问一句,我又怎会这般肆无忌惮?”
“你自以为无辜?”她笑声刺骨凄凉,“你不愿亲手沾染罪孽,便默许我充当恶人,坐享一切好处,事后反倒摆出深情模样。”
“如今又想除掉我替纪宁报仇?”一口血沫重重啐落在地,“钟淮序,你也配!”
“你记清了,纪宁是你我二人联手害死。我是凶手,你同样脱不了干系!”
话音散尽,柳惜君浑身气力抽空,重重跌落。她不再理会失神落魄的钟淮序,转头看向阿璃,眼底翻涌着刻骨怨毒:
“小贱人,如今大仇得报,你心里定然十分畅快吧?”
她又生出几分依仗,神情带着有恃无恐的疯狂:“你敢取我性命?萱儿已是嗣王的未婚妻,我便是淳王府的姻亲。你若伤我分毫,嗣王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阿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会以为,嗣王会为你出头吧?”
柳惜君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心底莫名涌上惶恐。
“淳王府自顾不暇,可没有闲工夫来管你这谋害主母的罪人。更何况你一死,钟少萱与王府的婚约便能顺势解除,这正是嗣王心中所求。”
柳惜君脸色霎时惨白:“你一派胡言,殿下绝不会如此薄情……”
“会不会,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阿璃语调冰冷无温,“窃取而来的恩宠、名分与命格,最终都是要归还的。”
“当年我娘亲弥留之际,你亲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灌毒药,眼睁睁看着她痛苦的死去。”阿璃冷冰冰道,“今日,我便让你亲身体会这同等的苦楚。”
她抬手示意,墨墨托着一碗漆黑的药汁缓缓飘来,药液腥臭刺鼻,与当年毒害纪宁的毒药何其相似。
“喝下去。”
“不,我不喝!这是毒药!” 柳惜君拼命后退,满心惊惧,“你不能杀我!”
“由不得你。”
阿璃灵力微动,药碗腾空而起,而一股无形力道正强行撬开她的牙关,将漆黑的药液灌入她喉中。
苦涩顺着经脉蔓延全身,柳惜君的面色由惨白转为青黑,最终化作死气沉沉的灰败。她痛苦地翻滚,狠狠地抠挠地面,凄厉呜咽渐渐微弱,片刻后,彻底没了气息。
钟淮序呆坐一旁,眼睁睁瞧着柳惜君从挣扎求生到失去生机。
庭院陷入死寂,唯有晚风穿廊,裹挟着细碎呜咽,伴着他压抑低沉的哽咽声回荡四周。
阿璃再未多看此地一眼,转身迈步离去。这座浸透血泪,困住原主十七年光阴的侯府,于她而言再无半分留恋。
刚踏出院门,一道红色的身影猛地冲来,钟少萱发髻散乱,满脸泪痕,死死攥住阿璃的双手。
“妖女!你害死我娘亲,毁了整个侯府,我绝不会放过你!”
阿璃神色淡然漠然:“你娘谋害我娘,我不过是让她血债血偿。你若想报仇,尽管动手。”
见她半晌没有动作,阿璃轻轻一挣,便将衣袖抽了出来,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钟少萱僵立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满心恨意翻腾,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彻底走出这座困住所有人的牢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在准备的狗血夺妻文,戳一戳可点收藏。 亡夫忌日,她跟人跑了 《在亡夫忌日私奔后》 摄政王每晚翻墙,来听我喊夫君名字 《臣妻》 山盟错许,世子追妻火葬场 《折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