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大明》初七七

23、樱的血玉 龙在天在插

　　龙在天在插了自己左手手臂四刀之后，又和龙在渊彻夜不停地饮酒，结果伤到了筋骨，左手即将废掉。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诸葛樱又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原来诸葛樱觉得在调查海盐一事上自己不但没帮上多少忙，反而还要龙在天出手相救，孤傲如她，当然不愿白白拿走龙在天一枚海棠花瓣。她正要将花瓣还给龙在天，发现龙在天的左手受伤，于是出手相救，当作是取走第二枚海棠花瓣的代价。
　　诸葛樱将秘制的三七粉撒在龙在天的伤口上，冷冷地问：“你为何要自残？”
　　“你怎知这些伤是我自己造成的？”龙在天反问。
　　“据我所知，除了你自己，还没有人可以让你受这些伤。”诸葛樱如是说。
　　“你太过骄傲了吧？打不过我，就觉得我是最厉害的？其实世上武功比我强的人何止数千数百。”龙在天道。
　　诸葛樱冷哼一声，说：“谁说我打不过你？”
　　“没有人说，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龙在天言不由衷。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的灯影剑下。诸葛樱在心里重复那一句话。
　　“咦，你脖子上挂的血玉呢？”龙在天突然问。
　　“与你有关系吗？”诸葛樱包扎好龙在天的伤口，正待离去。龙在天一把抓住她，急道： “告诉我，你的血玉到哪里去了？”
　　“我偏不说，你待怎样？”
　　“求求你，告诉我。”龙在天苍白的嘴唇发颤地恳求道。
　　“我把它送给小武了。”诸葛樱背对着龙在天，不让他看见自己红了脸。
　　龙在天知道，身为御前带刀侍卫，武玄机三天后要启程回京复命。如果他身上带的那块血玉被皇上看见了，那么诸葛樱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因为那块不是普通的血玉，那是朱允炆出生时口中含的血玉，血玉是指透了血进去的玉石，本来就极其珍贵了，而口含血玉出生的人据说有通灵之能，富贵无比。当年朱允炆口含血玉降生，朱元璋立即命人在血玉上雕刻上龙纹，想必宫中大多数皇亲国戚都见过这块独一无二的血玉，而朱允炆也或多或少因为这块玉受到朱元璋的宠爱吧。十九年前，龙在天亲眼看见朱允炆将这块贴身的血玉带到诸葛樱脖子上，这块血玉的继承人，也就是朱允炆的后人。想想看，如果让朱棣重见这块血玉，他怎么会想不到从佩玉的武玄机身上打听朱允炆的下落？这样，诸葛樱很可能会被朱棣的人抓走，到时候，任凭龙在天有天大的本领，也救不了她。
　　为了夺回那块可以害死诸葛樱的血玉，龙在天约武玄机到天际楼践行。天际楼屹立在扬子江畔，取名自李白“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的诗句。是夜，站在天际楼上，看不到扬子江流向何处，只见天地都隐约在浓浓的黑色当中，江上扬起的清风扑面而来，让深秋的夜显得格外辽阔。
　　龙在天与武玄机把酒畅谈许久，龙在天终于向他提到血玉。
　　“青龙，你父亲的病久治不愈，你想要这块血玉避邪，我能够了解。不过这块血玉是阿樱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纪念，我绝对不可贸贸然将它转赠于你。”武玄机面有难色地回答龙在天的请求。
　　“你先借我用一阵子，等到你从京师回来后我才还你，好么？”龙在天心想，只要不让朱棣看见血玉就可以了。
　　“这……，”武玄机犹豫片刻，正要将血玉递给龙在天，诸葛樱突然杀出来，一把抢回血玉，朝着武玄机怒道：“小武，你敢把我给你的东西随便给别人？”原来诸葛樱知道龙在天约见武玄机，便一直守在暗处窥视他们。
　　“你给了他，东西就是他的，送不送不是你说了算。”龙在天劈头就是一句。
　　“你爹的病如果能靠这块玉治好，我诸葛樱的名字让你倒着念。”
　　“你不给，我自己抢。”“抢”字音未落，龙在天霍地出手，诸葛樱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他的手，继而跃到楼阁边上。
　　“好，让我领教一下你轻功的路数。”龙在天说罢也跟上去，使出清风手的功夫，这套清风手需要两手并用方可发挥十成功力，龙在天惯用的左手有伤，只能使出四成功力，况且他的内息是属于浑厚一系的，对于如此轻巧的功夫自然不容易掌握，加之诸葛樱的九九归一步尽取九宫格的精髓，看似走得轻巧，却包含了无穷无尽的变化。这一强一弱产生差距，尽管龙在天内息强于诸葛樱，仍然抢不到血玉。这时诸葛樱跃到飞檐上，那飞檐只不到两米宽，与地面相差却不止十丈。二人在飞檐上缠斗，一不小心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龙在天逼前一步，诸葛樱下意识地往后退，不小心踩碎了檐上的瓦片，身子往后一倒，几欲坠落，在千钧一发的一刻，龙在天潜意识伸出惯用的左手拉住诸葛樱。拉住之后他才知不妙，因为以他手臂目前的状况，根本不能把诸葛樱拉起来。
　　龙在天伸出右手，对诸葛樱说：“把血玉给我，我拉你上来。”
　　诸葛樱紧握着血玉不放：“我偏不给，你有种放手。”
　　龙在天吃力地说：“快给我，不然你跌了我怎么向玄武交代？”
　　“你就跟他说我是你亲手害死的。”
　　“诸葛樱你不能就这样死了，你还差我五个人情未还，难道你想要赖账？”
　　“帮你这种人做事会遭天谴，我不如一死了之。”诸葛樱丝毫不动摇。龙在天感到自己的左手渐渐麻木。危险，不可以松手，龙在天，你死也不可以松手！龙在天用尽全力，牙齿都咬出血来。
　　“那你的身世呢？你也不想知道了吗？你这样死了，到黄泉路上有什么脸面对你爹？”
　　听到龙在天提起她的爹，诸葛樱终于把血玉交给龙在天。回到楼中，武玄机见诸葛樱整个人杀气腾腾，心知不妙。
　　“龙在天，我杀了你。”诸葛樱朝着龙在天，毫不留情地拔出灯影剑。剑锋直指刚才救她一命的龙在天。
　　武玄机看看诸葛樱，又看看龙在天，苦笑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前世有深仇？怎么每次见面都喊打喊杀？”
　　“小武，你方才为何不跟上来？你若在，我就不会被他骗走血玉。”诸葛樱嗔道。
　　武玄机赔笑着解释：“你知道玄武石龟和蛇组合成的嘛，你怎么能奢望一只乌龟有很好的轻功呢？”原来武玄机的轻功竟不及他的厨功、偷功的十一。
　　诸葛樱一跺脚，不理武玄机，朝龙在天喝道：“还我血玉。”她的双眼发出让人战栗的寒光。
　　“给了人的东西哪有要回的？我救了你一命，你不曾感激，还拿剑指着我，真是忘恩负义。”龙在天道。
　　“如果不是你偏要抢我的东西，我根本不需你救。”诸葛樱愤然道。她剑锋一挺，直刺龙在天。武玄机整个人挡在龙在天面前，就好似龙在天那夜挡在他面前一样。
　　“阿樱，别闹了，我们回去吧。”武玄机柔声对诸葛樱说。
　　“小武，你别挡着我，那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不能给他。”诸葛樱道。
　　“我只是借用，等到你帮我做完七件事，我就将血玉还给你。”龙在天道。
　　“口说无凭，我不相信你。”诸葛樱冷冷地道。
　　“我们堂前三击掌。”龙在天伸出举起惯用的左手，摊开手心。
　　啪，一击掌。龙在天吃惊地看着诸葛樱，一股强烈的冲击自手掌传至手臂，剧痛，蔓延开来。原来诸葛樱禁用了十成的掌力，这与其说是击掌，还不如说是攻击。龙在天吃了闷亏，只好将内息凝在掌心，硬生生接住诸葛樱的第二掌。
　　啪，三击掌。这回轮到诸葛樱吃惊，她不只吃惊，还被荡出几米之外，口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龙在天的左手本来有伤，方才为了救诸葛樱又耗费了力气，所以控制不住内息，防御过度，反而伤了诸葛樱。
　　“青龙，你干嘛跟她较劲呢？”从小到大脾气都很好的武玄机语带暗怒。他不知龙在天左手有伤，以为龙在天特地与诸葛樱拼内息。
　　“掌击过了，你们走吧。”龙在天不愿说出苦衷。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看她。”武玄机说罢扶着诸葛樱离开。
　　今日的一举一动，必定让诸葛樱更憎恶自己吧？龙在天自虐地想。不过不要紧，只要她平安就好。总算把血玉拿到手了，她也暂时安全了吧。龙在天把血玉含在嘴里，丝丝凉意渗入心脾。
　　藏锋守拙，待机而动的潜龙勿用是以退为进，吸收别人内息的武功，而慈航静气才是龙在天的内息的精华：无欲则刚，静气之刚柔可绕指；心如止水，静气之水能水滴石穿；执中守一，贯穿古今而不为久；吞吐气象，包容宇宙亦不为大。
　　按照以往的经验，尽管受了伤，龙在天还是可以很好的控制慈航静气的。只要心不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任何强劲的攻势都可以如清风般拂去。然而那一刻，龙在天的心，毕竟是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