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唇瓣相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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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漾开的涟漪里，沈清澜浮浮沉沉。
湿透的长发像一片散开的棕色海藻，在水面铺陈开来。
灯光透过水面折射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源。
那些光斑随着水波晃动，像一群游动的小鱼，在她皮肤上无声地游弋。
那片泛着幽光的尾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苍白纤细的腿。
皮肤泛着刚被温水泡过的微红，脚踝和小腿上缠着未散的鳞纹。
“老林......”许恩佑愣在原地。
她所知道的知识，大多停留在书面，经不起现实的拍打。
见过人鱼的人，少之又少。
见过人鱼变出双腿的，更是寥寥无几。
林叙瞥见沈清澜露出的皮肤，立刻把许恩佑推出门外。
再走到浴缸边，她小心地将人捞起。
沈清澜微微仰头，水珠从她的下巴滴落，那双幽蓝的眼睛微睁着，意识似乎有些涣散。
“咳咳——咳咳——”
她轻咳几声，眼底沁出迷蒙的水汽，无辜又勾人。
林叙的喉咙动了动。
这种湿漉漉的，毫无防备的美，让人有种想要把她藏起来的冲动。
林叙四处张望，“老许，从我箱子里拿件大点儿的T恤！”
也许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也是是林叙说话的时候，抱着她的指尖稍稍用力。
沈清澜动了动，唇瓣轻启。
她抬手，勾住林叙的脖子。
林叙愣住，但没有动，任由那一丝微弱的气息逐渐靠近。
距离减到零，空气仿佛被抽走。
沈清澜的唇比之前热很多，贴上去的动作似乎很急躁，带着细微的颤。
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林叙的双眼突然睁大，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脏突突的跳动。
她僵了一瞬，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耳朵像是闭了气，周遭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嗡嗡的。
唇瓣相贴的瞬间，林叙尝到了水的凉，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咸。
“白色那件可以吗？”许恩佑的声音一下子把她拉回现实。
她轻轻拨开沈清澜：“你在做什么......”
沈清澜歪进她的怀里，软绵绵地抬头看她，眼底一片茫然的欲色：“不，不知道......”
接着，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从林叙脖颈处划下，摔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这一下像是砸在了林叙的心上。
“沈清澜！”
她下意识地把人抱紧了些，发梢上的水珠，在她的衣服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许恩佑推开门，“怎么了？”
林叙的声音有些颤抖：“衣服给我。”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就瞥到发丝之下，雪白光洁的皮肤。
之前沈清澜是人鱼形态时，胸口有薄薄一片鱼鳞遮挡。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明明和自己的身体类似，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叙却觉得不好意思。
她不敢看，不敢想，手心已然潮的像海。
“呼......”
深深的呼吸后，她半眯着眼睛，乱七八糟的帮人穿上了自己那件oversizeT恤。
“丫头，丫头......”许父的声音再次传来。
“来了哦！”许恩佑扶额，往外走，顺手关上了门。
许父：“转告林秋晚的女儿，赌气闹会儿就算了，家还是要回的，家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许恩佑扯着嗓子跟她爸闹。
许父不退让：“很多事情，你不懂。”
争吵停了，脚步远了。
林叙起身，把怀里的人抱的紧了些。
接着，低头，声音比月色温柔：“我带你走。”
许恩佑略带抱歉道：“老头子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许恩佑......”
林叙没有表情，声音有些沙哑：“送我们走，越远越好。”
说完，她低头看怀里的人。
许恩佑也很抱歉，耸耸肩：“Fine！”
*
车子在一处远离市区的酒店门口停下。
“你爸没追过来。”林叙舒了一口气。
如果许父亲自把她送回母亲身边，确实能在她面前刷一波好感。
许恩佑得意道：“我骗他说，你想通了，让我送你回去。”
林叙张张嘴，“你也，聪慧过人。”
林叙不喜欢谎言。
但魔法只能被魔法打败。
自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但绝不会是现在，也绝不能是现在。
“现在问题是，我们怎么把沈清澜带进去，”许恩佑下车，边说边打开后备箱，“只能这样了。”
“你要把她装进箱子？”林叙的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亏你想得出来。”
她咬着指甲，思索了片刻后，点点头：“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像一声叹息。
林叙目测行李箱的尺寸，确定后，检查周围的监控：“那几棵树后面算是视野盲区，就算有人来查监控，也需要查好几遍才能发现破绽......装箱吧。”
许恩佑哭笑不得：“老林，真没想到，我竟然陪你干这种事情。”
林叙轻描淡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许恩佑瘪瘪嘴，翻了个白眼。
她这个四肢不勤的大小姐，平时很少提重物，刚把箱子挪到视线盲区，表情已然生无可恋。
万向轮压到脚趾的一瞬，疼的她差点原地去世。
“老林，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杀人抛尸......”
林叙抱着沈清澜下车，打断她：“许大姐，你可说点吉利的吧。”
许恩佑假装拍打自己的嘴巴：“呸呸呸！”
两人推着巨大的行李箱，显眼包似的出现在酒店大堂里。
一个前台，一个保安。
前台打着哈欠，保安已经歪在沙发上打呼噜。
录入身份证信息，拍照核对，拿房卡。
一套流程走完，不要五分钟。
就在两人以为顺利入住时，前台小哥捏着本该归还给两人的身份证，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超大号箱子。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好在这时候，许恩佑突然开窍：“啊，daling，我明天cos展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吧，我五套衣服呢！”
林叙心领神会：“哦都带齐了，还有一个箱子，在后备箱，要不请小哥帮忙拿一下？”
许恩佑显然没料到还有这后半句。
吓得盯着林叙看。
林叙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前台小哥“啊？”了一声，一脸的不情愿：“可我这前台也离不了人啊......”
林叙就在等他这句，顺势接过话：“那算了，我们也不是一定要全搬上来。”
前台小哥没有帮忙，识趣的放下两人的身份证。
拿回身份证的两人，心虚地赶紧钻进电梯。
进入房间后，两人还没就此放松，确定房间没有针孔摄像头后，才轻手轻脚打开箱子。
“我们可没有第二个行李箱呐！”许恩佑小声说。
“得亏他不情愿帮忙。”林叙也小声说。
“合着你也没把握呗！”许恩佑蹲下身，帮忙打开行李箱。
林叙把沈清澜靠在自己身上，没说什么，算是默认许恩佑的话。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许恩佑摇摇头：“你这一天天的，不是猜，就是赌......”
沈清澜的体温没有降下来。
林叙没心情陪许恩佑贫嘴。
“你刚帮我垫了押金，吴妈给的现金你拿走吧。”林叙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许恩佑。
“钱我就不要了，就当欠我两顿饭呗，”许恩佑上前帮忙，两人尽量让沈清澜躺的舒服：“你银行卡被停了，现在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林叙轻叹：“那些现金都是连号的，我如果用了，她一定会发现。”
许恩佑难以置信地眨眨眼：“你妈这是在让你......知难而退。”
林叙没接话。
沈清澜小腿上的鳞片纹路里，泛起一层极浅的蓝光，又迅速熄灭。
*
酒店偏僻，楼下有个小小的便利店，物资不太够。
许恩佑回去复命，顺便帮林叙拿些可能需要的东西。
林叙把随身用品放好，随手支起画架。
下意识地把电视柜上的服务手册摆好，边边角角全都对齐。
接着，拿出一沓图纸和那幅“差一点就画完的”海。
这时——
“不要......不要......”
沈清澜弓着背，整个人缩成一团。
膝盖死死抵住胸口，下巴埋进臂弯。
隔着薄薄的T恤衣料，能看见她一节节凸起的脊椎。
像是在缩小受击面，又像是要自我封闭。
听见她不安的声音，林叙来到床边坐下。
一想到她刚刚冲破了生理极限，只觉得心痛。
她伸手，轻拍沈清澜的肩膀，尽可能压低声音：“别怕。”
渐渐的，蜷缩的姿势放软了些。
过了一会儿，沈清澜缓缓睁开眼睛。
她悄悄看了一眼自己刚被换上的衣服，藏在被子里的双腿不适应地缩了缩。
接着，她慢吞吞地把被子往上面扯。
身体尚且虚弱，扯被子的手腕不住地颤抖。
林叙看出了对方的为难，伸手帮忙，把人结结实实裹了起来。
“现在，我们在郊区的酒店。”她说。
沈清澜垂着眼帘。
等了一会儿，林叙起身准备走。
“林叙。”
一声轻唤，把她留住。
沈清澜的声音干干的。
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林叙重新坐回来。
低低地回应：“嗯。”
“林叙。”沈清澜的声音压低，身子一点一点向林叙移动。
最终，她的额头抵在了林叙的膝盖。
“别走。”
林叙一愣，微微抻大的眼眶，缓缓缩回来。
眼神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软：“好，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