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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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多月的基本体能训练，吉恩通过了分部考试，进入了SG-S低级部。
“怎么样？我考过了！”
把成绩单贴到莱安脸前，笑得好不得意。
“是SG-S！巴罗迪最尖端的”
见对方不以为然地把他拿来炫耀的成绩单放在一边继续翻看手里的书，吉恩不满地提高声音强调。
“那么，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前辈了。”
莱安抬头咧出一个露出牙齿的假笑。
“啊？”
突然被“降级”成后辈的吉恩一时反应不过来，收起嘴角本来张扬的笑，眉头开始拧在一起，满脸疑惑。
“我是SG-S214级，你是216级。所以，我是你的‘前辈’。”
莱安看到吉恩愣愣地掰指头算出自己比他低了两级，流露出“早知道就什么也不说了的”后悔表情，故意把前辈两个字的音拉得很长。
忿忿不平地把枕头抓起来，扔到用他刚才进门的得意表情宣布级别确立的莱安身上，大声驳斥：
“我不服！”
“进校时间比我短，SG-S的课程训练比我少，这是必然的。”
“！！”
气愤不已的吉恩扑到他身上，使出进来一星期后就撇开生疏养成的较劲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钳制住对方双手的行动。
可是今天莱安一个闪身，反手捉住他的手腕，借助手臂内侧肌肉的力量把他的手以扭曲的姿势盘到背后。没想到莱安的反应和平常不一样，变得非常敏捷，吉恩在被抓住后的很长时间后才发出惨叫：
“疼死我了，莱安大笨蛋！放手！！”
“啊，对不起。”
被突然扑过来的人激起了作为军人的本能反应，直到听见有人大骂“笨蛋”才发觉自己下手重了，莱安连忙松开被自己压在手臂下的吉恩。
“……你以前都故意放水对不对？”
站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厉声质问，同时一拳打在了莱安的胸口。吉恩在莱安刚才的反应里明白了自己从来就没有被当成敌手，燃起了被轻视的愤怒。
挨了一拳，莱安没有躲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伸出手，按在吉恩头上，认真地说：
“不服气的话，就追上来吧。”
吉恩回到自己的床上，翻身用被子蒙住自己，闷闷地下战书：
“你等着。”
没有立刻听到莱安的回答，只是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如同一根柔软的刺，不深不浅地扎在了胸腔里似乎和泪腺联系紧密的角落，像吃了一口鲜柠檬的酸涩，刺激着舌根和喉咙。
“我等着。”
开阔的大厅装饰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高耸的天顶上，刺眼的灯光折射着奢华傲慢的气息。酒红色的地毯从门外的墨绿色大理石台阶，一直延伸到在上升到一半就开始超两边反向旋转分开的楼梯前。
前厅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淑女们，柔软发丝被打理成精致的发卷，束腰的礼服胸前点缀着白合郁金香或是艳丽羽毛。将此处装点得更加华美。
而颇具身份的男士似乎没有女士们的轻松惬意，面部都凝重地笼着一层阴云。很少有人开口说话，只是偶尔在使者手中的托盘里拿一杯浸着樱桃的鸡尾酒。
侧厅放着摆满可以供宾客随意取用的精美食物的长形的餐桌，金红交错的织物铺在有金色描边的浅紫罗兰底色的瓷器下。
华尔兹舞曲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优雅流淌，仿佛一场再也平常不过的酒会罢了。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会在下意识里聚集到某个角落里——男人是复杂地带有莫名畏惧，女人是单纯地带有无限倾慕。
吉尔伯特并没有将这些视线放在心上，可以说他是很享受被人注视的类型。因为无论是出于何种目，都证明他是不能忽视的存在，甚至绝对的存在。
他介意的是今天在办公室桌子上放着的一封邀请函，署名是艾尔维斯•盖博瑞尔。现在，整个国家被三股势力相互牵制地支撑着，一直维持在微妙的平衡状态之下。突然被刻意地拉近距离，显然有人想结束胶着的局面。
推辞是绝对不能做的事，大意也是愚蠢之举。不管怎么说总统发出的私人邀请函，虽够不上正式级别的潜在强迫性，但却比正式的更加让人捉摸不透更加棘手。
既然他发出邀请，就顺水推舟，况且他也想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突然，在大厅的入口处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为什么议长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将军也在这里，难道也是总统阁下邀请的？”
“出了什么事？”
吉尔伯特在窃窃私语的声音中知道了是谁有能力在这种地方制造骚动，和自己猜测的不谋而合。
酒会的气氛停滞在了沉默的状态，暗流涌动的大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这次舞会到底会对国家的□□面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在这个影响之中又该立于何处。
“想不到连议长大人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总统阁下的私人酒会。”
顺手把手里的酒杯塞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手中，吉尔伯特大步走向已经到了大厅中央的西奥多面前。
“总统阁下的邀请，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我都不能拒绝。毕竟作为议会的议长，首要职责就是对总统负责。”
西奥多略感意外地看见挟着压倒的气势，出现在了本不可能和他同时出现在这样极具私人色彩场合的吉尔伯特。但是他脸上毫无动摇的神情，依旧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向对方伸出手。
吉尔伯特环起双臂，冷冷地看着西奥多，硬是将他伸出的手晾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得不到礼貌回应的困窘境地。
所有人在两个人刚接触时，试图渲染轻松感觉而强挤出来笑容，全被吉尔伯特的动作狠狠抽了回去，滑稽地冻结成嘴角一个扭曲的角度。
正当会场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传来带有调侃语气的声音融化了一切：
“看来我真是来晚了，居然让客人们自己招待自己。”
艾尔维斯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今天穿了一套样式简约的浅色西服，没有死板的领带和领结，而是非常随意地搭配了奶油色的细方格丝巾。整个人非常清爽，还带着相比而言更加清爽的笑容。
“哦？两位已经来了，我真的是太失礼了，居然让尊贵的客人久候。”
吉尔伯特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西奥多。
西奥多避开对方锐利的挑衅视线，迎上艾尔维斯的笑容。
“哪里，刚到而已，将军阁下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
“没等多久，我也刚来。”
“是么，那就好。”
艾尔维斯回身走到第一个台阶上，很自然的夺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天的酒会完全是我个人举办，请大家放松，尽情享受。”
说完还不忘送上让人不由得放松紧绷神经的微笑。
就在酒会的气氛恢复到一个稍微平和的状态时，又有人进入了大厅。
看清来者的样子，吉尔伯特回头狠狠地盯着好像早知道他会露出这个表情，而适时展开一脸无辜微笑的艾尔维斯。
你到底要干什么？
“得到总统的邀请，真是不胜荣幸。”
“哪里，布雷迪博士能在繁忙的研究事务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私人酒会，我感到非常高兴。呃，这位是？”
其实他从一进大厅就注意到了布雷迪身边这个人，茶色齐肩的头发，仿佛从来不曾改变的淡漠表情。
非常眼熟……
“杰勒米•朱利尔斯，总统阁下。”
在布雷迪开口之前做了自我介绍，杰勒米不卑不亢的语气，仿佛在面前的不是代表国家象征的总统，而是一个普通的酒会主人。
艾尔维斯收起客套的虚伪笑容，不带任何表情地看着他。
再怎么迟钝人也能察觉的强烈注视，杰勒米抬起眼，同样坚定地回视。
就在布雷迪觉得气氛不对准备插话的时候，艾尔维斯突然又绽开笑容，轻轻地说了一句：
“夏尔特尔蓝。”
“总统阁下，这是新近的研究员，目前进行中的项目的研究工作能有重大进展都要归功于他提交的宝贵资料。请总统阁下原谅，我未经许可就歇人前来，目的也是为了正在研究中的重要课题。”
布雷迪解释了自己身边为什么会有不在邀请之列的人，尽管这个理由非常牵强。但艾尔维斯似乎并不在意，用意味深长的眼神仔细打量着杰勒米：
“拥有夏尔特尔蓝的眼睛，你不是个简单的人。”
然后对布雷迪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其他客人。
夏尔特尔蓝，是一种在彩绘玻璃上颇具分量的深蓝色。在光线的照射下，没有其它颜色的绚烂显眼，但独具不可小觑的深沉端庄，是夺目光明中的沉寂暗点，也是华美旋律中的低昧音符。拥有夏尔特尔蓝的眼睛，必定有着与众不同的深邃和百折千回的心思。
仿佛在瞬间被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透彻的恐惧紧紧攫住杰勒米的心口——这个人真的是大家口中的傀儡总统？为什么能在开玩笑的语气中只给和他对话的人造成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而旁边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布雷迪明明离他最近，为什么对最后那句话毫无反应？
布雷迪没有感觉到杰勒米心里狂涌的风暴，而是笑着走向了一脸想撕了他的表情的吉尔伯特。
“觉得很意外？”
“太意外了，意外到连你还能活着这件事都感到意外。”
“将军应该不会在总统的私人酒会上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开枪吧。”
“与其在几步之内瞄准心脏，不如在百步以外瞄准眉心。”
“将军阁下越来越幽默了。”
“我不用对你的笑点负责。”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命在哪里。我的命握在您的手心里，至于您的，您应该也知道在哪里。”
吉尔伯特眯起眼睛锁定布雷迪右眼下面的那颗痣，突然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株外表华丽却性情凶残的食肉植物。
不过植物终究是植物，永远摆脱不了土地，只要不靠它太近，就是安全的。
酒会在时而压抑时而欢快到让人莫名恐惧的气氛中进行着。
艾尔维斯穿梭于宾客之前，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下酒精浓度远比它看上去要重得多的鸡尾酒。吉尔伯特独自站在角落，目光却一直跟着人群中看起来最高兴的人来回移动。
他以为他喝的是水吗？
眉间挤出深深的皱褶，因为他那不要命的喝法。
艾尔维斯终于走到了布雷迪的身边，照例拿过侍者托盘里的酒杯，轻轻碰在布雷迪的杯子上。
“博士的光临，我非常高兴，为这次相聚干杯。”
“万分荣幸。”
当带着芳香的口感辛辣的液体被一饮而尽后，两人对视了一下，微笑着明白该来的总归是会来的，时间刚好。
在收到邀请函的时候，布雷迪就明白这次酒会不仅仅是上面说的私人性质这么简单。毕竟他是隶属于军队直接管辖的机构，从来没有和总统有过直接接触，何以能知道他这个人？看来总统已经注意到利奥瓦多的秘密研究。
紧接着在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将军和议长同时出现，他心里也一惊。虽然知道总统不是没事把自己家里的大厅装饰成酒会场地，来展示活体花瓶和美味食物的，但目前还不清楚他的真正目的。
走一步算一步，小心为上。
“博士从事的是什么研究呢？”
“一些关于生物工程的研究。”
“哪些方面？”
“转基因。”
艾尔维斯笑着顺手拿过一个装了几片时令水果的小碟子递给布雷迪：
“相当繁杂的研究呢！”
“只是工作。”
“博士果然是相当令人尊敬的呢，我听说过很多关于您的事情。”
布雷迪用做工精细的银质水果叉叉起一片菠萝送入嘴里：
“希望不会是不好的事情。”
“当然不会。哦，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布雷迪客套地笑着表示不介意，但在对方转身的时候，脸上立即凝了一层寒霜。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每句话都问得相当刁钻，他肯定调查过他，所以不能说谎，但是也不能说得太明白。本以为会有更加难以应付的问题，却突然结束谈话。让他本来清晰的思路瞬间被罩上一团迷雾。
这个人，绝对要小心应付。
就在酒会在最好的状态下有条不紊地即将结束时，某个角落传来了尖叫声。
发生得毫无预警，仿佛戏弄着一切的孩子在玩厌了压抑的游戏后，赌气打散了垒好的积木，任它崩塌。
顿时大厅陷入一片混乱。
所有的人在不知道为什么会传来这么凄厉的见叫的情况下，本能地选择夺路而逃，离开这里。在一部分人离去后，视野渐渐开阔起来，艾尔维斯的嘴角绷得紧紧的，看着躺在血泊里的略微发福的男人身上——他穿着中规中距的礼服，米色的领带上刺目地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死的是一位行政要员，在政治立场上支持西奥多，现在位数不多的还在为这个国家考虑的人之一。最近正在着手调查吉尔伯特、巴罗迪和利奥瓦德。
没有任何意外应有的动静和声音。
是有预谋的暗杀。
西奥多走到死者身边，看到眉心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枪眼——从枪口看来应该是小口径的枪；从毫无声响和附近建筑物分布来看，应该是装有RS导轨能够远距离射击的KM-99。
这种枪在国内只有正规部队才能配备得起。
想到这里，他挥挥手让侍务官立刻报警并通知家属。然后回头看着剩下的人，快速地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艾尔维斯脸上：
“总统阁下，您的私人酒会上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是组织还是负责安全的团体，都不能摆脱嫌疑。”
“明白，这次的事情会认真调查，我不希望最后知道不想知道的事情。”
吉尔伯特接收到了艾尔维斯意有所指的眼神，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角，起身告辞。
以彼此心知肚明的暗杀行动作为结束，命运开始朝着不可改变的方向前进，每个人都在挣扎，作最后无力的抗争，但是，宛如虫豸的渺小在不可抗拒的事件面前还能拨动哪一个齿轮来改变未来？
没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