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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超 别的女孩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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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加班?”
张超发来短信,我男朋友。
从刘老师办公室出来后我心情开始极度低落,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想一探究竟又不敢,只能自行消化负情绪。张超很实相,看我沉默不语,就知道我心情不好,但无法分辨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别的,于是闭嘴安静开车。
我从来不是个刁蛮女友,不会因为他的不闻不问就大吵大闹,相反,这正是我想要的爱情。
我们都是成年人。
更准确点说,我们都是有自我事业的自私的成年人。
张超长得很好看,这是我能一眼看上他的主要原因。在街上逛街的时候会有小姑娘回头看他那种,但我从不因此而感到生气,张超这样的人扔给别的女孩对方未必能吃得消他。
会忘记一切纪念日,忘记你的生日,记不住你生理期,甚至有时候听不见你讲话,因为工作的原因约会迟到,你们约定好的假期像没煮熟的鸭子,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会随时飞走……
这些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他都点燃过。
但我就是喜欢他。
人类会被“喜欢”两个字打败。看他,我永远带着滤镜。
不过他没有我描述的那样木讷啦,要不我也不会喜欢他。
张超没问我吃什么,就一路往前开。这是我喜欢他的第二个原因。
我有严重的选择困难症,所以讨厌做选择,讨厌别人给我选项。在ABC无法兼得的时候,我会变得暴躁。
张超从前跟我说过,我俩是一个学校的,但我不记得,我从来不记得人生中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
我自己印象里跟他的第一面,是我在跟刘老师创业初期。空荡荡的写字楼里,我跟刘老师和几位前辈满面油光坐在电脑跟前商量公司产品战略,终于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决定下去吃顿饭回来再继续干,他们谁都不跟我去。
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人迹寥寥,服务员闲得打瞌睡,我进来仿佛打搅了他的好梦,特别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说,喝什么?
我靠窗坐着,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车了,点了三明治和热巧克力,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巧克力总有一股小时候喝的高乐高的味道。
“这儿有人吗?”
“大哥店里都没什么人你非跟我坐一桌?!”
当然,这句话在我抬头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就咽回去了,“没有,坐吧。”
关于表白什么的……过程我不记得了,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少女心粉泡泡,好像突然有一天我们就手牵手了。
车子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前,人很少,环境优雅,店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张超绅士地帮我拉开座椅以便我坐进去,但我注意力完全没在他身上,拉椅子的时候,他的手覆在了我手上。
是烫的。
我抓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抬上去贴住他的额头,都能热鸡蛋了。
“你发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斥责他,像个不成熟的母亲对待一个小孩子,用怒火表达稚嫩的爱。
张超不说话,我拉着他就往餐厅门口走,然后开着车带他去医院挂水。张超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休息。我本就因为刘老师的态度而不爽,现在心情更不好了。
“你难受为什么刚才不说?”赶上了红灯,车子停在斑马线前,我看着读秒盘倒数90秒,好长,所以忍不住问他。
张超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言语,我理解他为发烧身体不适,现在我开口问他,终于听见右手边传来动静。
他依旧闭着眼,皱着眉,很痛苦的样子。“我上车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了,你没听见而已。”
能噎住我的人不多,张超此时的话像是一团巨大的棉花压缩后塞进了我的嘴里,然后迅速膨胀开来。我没办法找理由狡辩。
“对不起,是我心思不在。”
“习惯了。”张超伸出手来摸摸我的头,“我以前也有疏忽你的时候,所以,不要放在心里。”
能平吗?爱情中的相互亏欠,可以视作对彼此的公平吗?
从医院回到我家,张超还有些低烧。我煮了碗清水挂面给他,稍微加了点方便面调料,这是我能拿出手的晚餐,虽然看起来有些落魄,但我很喜欢吃,我从小就喜欢吃。
趁他去睡觉的功夫,我打开了玄关放了两天的快递,是我之前的客户帮我定制的高级礼服,乳白色的,简约系的设计,我穿上试了试,不舍得脱下,日夜期待着周年庆的到来。
我这个人,虽然脑子很大胆,想象穿着什么美出天际的性感礼服炸翻全场,实际却只敢穿低调一点的衣服,希望自己不会成为场上人群的焦点。所以秘密酒局上,我收起了露背裙装,还是决定穿黑色修身西服出席。
酒店就在临海大厦十六楼,环境优美,是我喜欢的那种高档餐厅,刘老师就是刘老师,品味不错嘛。从延伸出去的露台可以看到正对向的大海。十六层啊,没有月光的照耀,星星更亮了,这里离星星好近啊,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我想都没想就伸出了手,试图将头顶上最亮的那颗星星摘下来放进包包里。
“还没喝呢就多了?”刘老师站在了我旁边,盯着远方的海。
黑压压一片,浪打浪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却无法看清海面掀起的波涛。
“刘老师,你怎么了?”
我趴在栏杆上,头枕双臂,撒娇似的问她。
“什么怎么了?”她看了我一眼,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只傻狗。
感知身边人的情绪是我从小到大的特异功能,即便三十岁之后我主动降低这种能力,但它却像基因一样跟随我,就好像我生下来就能准确分辨对面人的喜怒哀乐一样。
我本能地感到确实发生了什么,刘老师从前对我绝对不是这样的。
不过算了,她不愿意说就算了,谁还没有近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