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淡然风处清水起》青木言

18、当牵绊开出了花

　　“斩术的基础步法分为滑步、开步、连续步、行步等四种。……连续步是指从稍远的前方进行大幅度打击时所使用的步法。右脚带上左脚，跟着它的势头把右脚往前大跨步。脚尽量不要离开地板，按流畅的节奏来移动。一直让身体处于有利的位置……右脚在前，前后脚距离半个脚掌，平行踏在地上。身体重心都移到两脚脚尖，右脚脚后跟微微抬起。前后步幅大约半步。如果步幅过大的话，攻击时身体会向前倾，招式会变得不完全；相反你，则身体不稳定，连招式都使不出来，对方一擅，招式就崩溃。”（动漫《竹刀少女》中的分析）
　　“你们首先要将基础变成自己的本能。无论多么复杂和厉害的招式都是在坚固基础之后才能变化多端，克敌制胜的。”
　　“啪！”扇柄敲在头上的清脆的声响。我对着那个本来还对着虎牙少女做鬼脸，现在疼得龇牙咧嘴的金发男孩道，“集中注意力！到达不了一定的境界就给我早早地统统滚蛋！”我平静无波的声线道出个残忍的现实。立即让他正经百倍。“哈…喝…”刚劲的力道随着正确的步伐划出猎猎风声。

　　……
　　三天前……
　　一早，带着一袋馒头，三瓶清水的我来到了独立空间中，眨眨眼，有些不明的看着正干瞪眼的两男和两眼不断逡巡在他们之间的一女。“咳。”我提醒着他们我的存在。但当三双眼睛赤裸裸地盯着我时，却突然生出了些后悔。不该出现的情绪一闪而过。走过去将东西丢给他们，递给尘一一瓶清水。
　　尘一接过水，低头一手搓捏着瓶子，一手紧握着拳头。原本本就经一个晚上消去的不多的怒意也在瞬间烟消云散了。我将他抱在怀里紧紧了。也只是千钧一发，他就可能不再在我身边嬉笑着打着他不成熟的鬼主意了。千言万语化为细语一句：“……以后小心些。”亲了一下小鬼红红的兔子眼，放下他。展开扇面，置于下巴下方，“和蔼可亲”地开始赶人，“小鬼们，东西吃了，戏也看了，也该告别了。”
　　“嘭！”金发男孩跳下床，磕着头行礼，半晌道，“请您务必教我们强大起来。至少，至少，请让我有保护亲人的能力。求求您了。”
　　我偏过头望着双眼蒙泪，却仍懵懂无知的少女，“你们是亲兄妹？”头发的颜色差不了多少呢。一个金黄，一个淡黄而已。
　　“不是，只是前几天认的。”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回话的男孩。
　　“她一个人，站在路中间，我拿了半个馒头给她，她就一直跟着我了。”意外立即变成“原来你是地地道道的人贩子！”的表情。看得刚抬起头的他尴尬又充血地复又低下头。（作：你确定他看清了你面上意思？清水猛点头：那干嘛通红着个脸？）
　　我循着异样的空气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半是欣羡忌妒半是别扭不满的目光，顿感浑身刺痛般的不舒服。其实我一直也都知道的，尘一为自己没有灵力的事苦恼甚至绝望过，而我至今也隐瞒着他的灵力快要恢复的事实，至于原因连我自己都有些迷茫。我给听到“哼！”声而又抬头的男孩使了个“你问他吧，我听他的”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眼色。“认真”是因为我和尘一的生活需不需要，介不介意另外的人介入进来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玩笑”则是因为我心里的矛盾——有灵力又在七十几区生活的孩子就算不会饿死或杀死，也会被这样的大染缸变得晦暗，心里有可惜也有不舍。但尸魂界有灵力的孩子没道理我碰到了就都要将他们收养着吧。（作：你注定是保姆级别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但我现在的举动其实已经很明显地给出了答案了。心地善良的尘一怎么可能受得住别人眼中真挚的希冀、请求和执着，更何况还是前不久才生死与共的人。难以舍弃感情和羁绊是尘一唯一的缺点却也是他的一大优点。其实是我在为难着他呢。我有些抱歉地瞄了一下尘一的反应。得到的却是那两兄妹雀跃欢腾。那个时候我也看到了尘一虽然有些勉强却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尘一下床向着空间的边缘走去，看着他有些孤单、单薄的背影，我的心中却涌现着莫名的酸涩。现在的他还不足以背负承诺。而我却像逼着他做出抉择的侩子手。
　　我站在通向漆黑的洞口的下方，向不知作何反应的兄妹嚷道，“还磨磨蹭蹭什么，该回家了。”待到他们走近，抓着金发男孩衣领使劲往上一扔，抱住尘一和女孩，踏着支点往上跳去，途中，男孩因重力影响而停顿并略有向下落的身体又被我像踢足球般踢了上去。——这是我后来跟他解释的名为“提前特训”，实为我坚决不承认的迁怒。

　　回家后便是三规六律的制定，不遵守的话就有他们的好果子吃了。要知道我回到卧室就已经又非常非常地后悔了。添床被倒是不必了。也不管还会不会出现其他的麻烦，单就晚上给尘一“特殊服务”就增加了暴露的危险。我考虑问题怎么就这么差劲呢，做了决定却没有想到结果会如何。我做人，哦，不，是做鬼怎么就这么失败呢？
　　不过噻，那个时候没想并不代表现在想不到。随着被头发的阴影遮住的眼睛散发着背影阴沉的气息。嘿嘿~~~
　　——于是恶魔式的训练计划就此成形。

　　仰首望着头顶的一片黑暗。无月的夜色充满了神秘与不安。旁边睡着的女孩好像也陷入了噩梦之中，颤抖着，惊慌着，却逃不开无边的恐惧。我认命似的扮演着亲亲母亲的样子轻轻拍着小女孩。
　　“春を爱する人は，心清き人，すみれの花のような，ぼくの友だち；
　　夏を爱する人は，心强き人，岩をくだく波のような，ぼくの父亲；
　　秋を爱する人は，心深き人，爱を语るハイネのような，ぼくの恋人；
　　冬を爱する人は，心広き人，根雪をとかす大地のような，ぼくの母亲。”
　　我反复低吟浅唱着这首《四季之歌》，希望能够将我心之信念的强大传递到她的灵魂深处，让她能够自己坚强地与自己的恐惧和弱小战斗。只要他们有着将我和尘一当做家人的打算，那么我们也绝对不会辜负他们的心意。所以，我对她轻声说到，“我在这里。”
　　对于真子想要变强的心，想要保护的心，我不会对他的态度报以不以为然的心态，更不会对他的决心嗤之以鼻地谴责和否定。但我终要说一句，他所说的“至少，请让我有保护亲人的能力。”说得有些太不负责了。不知道时间究竟能给我干一些什么，一切偶然皆必然，我根本就承诺不了多少。而一个人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何谈保护他人。而我所能做到的让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却充满了许多的不稳定。但是，无视一颗充满希望的心也同样让人觉得罪孽深重。相反，我是不是太过消极了，连衣个小孩子都比不上。我，才真的是那最为弱小的一个吧。但，尘一啊，他会是那个我即使舍弃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呢，啊呀，如今是否也应该将真子和日酱（日世里）囊括进这个圈子呢。有些不太自信呢。毕竟，我也不过一条命罢了耶。
　　到底怎样的安排才是好呢？我的下巴磕着日酱的脑袋瓜漫无边际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