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天国》西雅图潜逃

3、神秘商人三 梦境药水是

　　梦境药水是可以将人带入梦境的一种魔法药水，在梦境里头遇到的一切东西都是真的，因为它是原材料就是魔法师们的梦境，只是你在梦里头只能看和听，无法接触到梦里头的一切东西，也无法影响到梦境里发生的一切人和事，这种药水在魔怪市场中有很多地方可以买到，它的价格也就在一块银币和两块银币之间，而商人这一小瓶药水想卖五个银币，相信没有人会相信，不过在场的也没人去出言挖苦商人，毕竟这是不要钱的东西。
　　那三瓶梦境药水，有一瓶是绿色的，一瓶是白色的，还有一瓶是黑色的。
　　“你们一人挑一瓶吧。”商人故作大方地把手伸直说。
　　莉莉丝迫不及待地将那瓶绿色药水从商人的手掌中抓走，只见她将药水放在鼻子下方，眼睛里面堆满了笑意。她朝瓶子哈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将封口的那层蜡轻轻抹去，此时的药水像是自己长了翅膀一样飞出瓶口，在瓶子上方徘徊着，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莉莉丝兴奋地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药水都从她的嘴边消失了。莉莉丝一下子就全身瘫软正要倒下去，在我刚要伸手扶住他的时候，神无已经先了我一步。
　　我不由担忧地看了神无一眼，然后看到莉莉丝熟睡的表情和挂在她嘴边的微笑，相信她已经进入梦境了吧。
　　商人轻轻摆动着那只托着药瓶的手掌，然后问：“你们两个呢？”
　　我再一次看了一眼神无，他说：“你选吧。”
　　“那你呢”我问。
　　“我得看着你们。”
　　我从商人的手里面拿下了白色的那瓶，商人和神无都看着我和我手中的药瓶，我朝瓶口哈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甲将封口的那层蜡抹去，指尖留着一股油腻腻的感觉，此时瓶子里的白色药水都从瓶口流了出来，在我的面前形成一个漩涡的形状，漩涡深处散发着白色的光芒，我将鼻子对准漩涡，然后用力呼吸，看到一道道的白光正溜进我的鼻孔里，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倦意突然席卷而来，我忍不住闭上双眼，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平衡。
　　当我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一阵又一阵的冷风正从我的耳边吹过，我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开阔的地带，每隔不远的地方就有已经没有了枝叶的冬绿树，它们的树干都是焦黑的，像是被一场大火刚刚灼烧过，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我凭着感觉一直往前走，那是更加开阔的地方，天空中偶有几多黑色的云飘过，焦黑的冬绿树已经很少见到了，而巨大的表面干燥的岩石却越来越多，远远地可以看到那些斜插着的或者倒在地上的旗帜，几只乌鸦像是受到了惊吓，从地上飞起然后落在远方的树枝上。
　　渐渐的，各种颜色错杂的旗帜越来越多，它们有的边角卷起，有的从中间破开一个黑色的大洞，我绕过躺在地下的旗帜，看到旗帜上面的图案——黑色的旗帜上面有一只红色的张开着翅膀的蝙蝠，而青色的旗帜上面是一个白色图案——那是一只手，一只托在空中的手，我心里一颤，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这应该是一个战场。”我一边走一边想，硝烟并未散去，更远的地方，我看到了丢弃一地的法袍、盔甲、权杖还有巨剑，而地上却没有一具尸体，也正因为如此，这副场景虽然诡异，却并未让我觉得异常可怖。不远的地方一把闪着毫光的黑色匕首映入我的眼帘，它就斜插在一块岩石上面，只是一小部分的尖端吗没入干燥的岩石中。我走过去弯下身子试图将匕首拔出来，但是出人意料的，我的手指从匕首的刀柄穿插而过，仿佛那匕首就是空气一样，尝试了几次之后，结果都是一样的。我猛地想起来这不过一场梦境，梦境里的东西虽然看得到但是却摸不着。于是我叹了一口气，离那柄匕首而去。
　　忽然一声咆哮让我和大地一起震动了一下，我惊恐地四周张望，在远处一块石头上面，有一个巨大的阴影，接下来阴影像是动了一下，又是一声巨大的咆哮，我本能地闪身在一块石头背后，然后用后背紧紧贴住石壁，但是背后却是空空的，我没能保持平衡，差点就跌倒在地。那道石壁就像空气一样。“原来如此。”我自言自语道，想着这一切都是梦境里的东西，就不再那么恐惧了。就在此时，那块石头忽然动了一下：“唔！”一声低沉的吼声，它变换一个形状，此时我惊讶地发现靠近我的石头的突兀部分，一对浑浊的眼珠子在转动着——啊，这不是石头，这是岩石人，我本能地蹦起来。而那堆眼珠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现，它再一次闭起眼睛，仿佛那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
　　我壮起胆子朝着那个巨大的阴影走去，又是一声巨大的咆哮，地面震动着。我用手捂住胸口，继续向阴影靠近。渐渐的，我看清了淹没了半边天空的巨大阴影的模样，全身黝黑的皮肤，像蛇一样颀长的脖子，一对巨大的扇形翅膀弯曲着叠在壮硕的背上，两只脚看起来孔武有力，每只脚上各有三个爪子牢牢抓着岩石，虽然它高昂着头让我看不清楚，但是一股磅礴无比的气势已经让我惊呆了，这是——龙！我不久以前在神无借给我的那本古老而且破旧的线装书——《天空志》的记载里看到过它的图片——巨龙张开巨大的翅膀和锋利的爪子翱翔在空中并且正朝着地面上的惶然举着兵器的战士们喷吐烈焰，周围是烧焦的坍塌的房屋还有冒着黑烟的树木。我很快明白眼前的是一条真正的龙，当它低下黝黑狰狞的头颅的那一瞬，我更加确信无疑了，头上有两个螺旋形状的尖角。我的内心充满了惶恐和兴奋——在它的面前我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昆虫。而此刻苍茫的大地悄然无声，一个黑影突然从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掠过，然后停在阴影的上方——那个光滑壮硕，筋骨和肌肉突出的巨大脊背上面。
　　那是一个人，站在龙光秃秃的脊背上面，他穿着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个权杖，在权杖的顶端有一颗宝石闪耀着红色的光芒。因为距离太远，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脸。“莫非这只龙已经被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驯服了”我心里不可思议地想，这需要多么强悍的力量啊。只见那个人高举手中的权杖，红色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好像乌云都朝着天空汇聚，一道道闪电从龙的周围落下，我站着的脚下不远处被闪电不经意间劈开了一个很深的口子，电光和雷声让我的头脑一阵模糊。而就在此时，只见巨龙咆哮了一声，带着那个黑衣人飞离了颤抖的大地，然后往乌云中飞去，并最后在天际消失了。
　　我爬上巨龙之前栖息的岩石上面，风一阵接着一阵从耳边吹过，突然我感觉空气中有一股异动，天和地都扭曲着朝我挤压过来，我惊慌地看着这巨变，在手足无措之际，我的脚下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我身不由己地掉了进去。
　　感觉谁要用力地晃动着我的身子，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莉莉丝正俯身看着我，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而我正直直地躺在地上。
　　“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莉莉丝一脸关切地说。
　　我用手撑住地面然后坐起来，才回过神来思考不久之前的梦境，我护着胸口的一只手明显感觉到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我下意识地向四周张望，发现神无就躺在我的旁边，他的双眼和嘴唇一起紧闭着，不远处的神秘商人正坐在地上无所事事，蛇皮手袋就放在他的左脚边。
　　“快说，快说，你梦到了什么？”莉莉丝急切地说。
　　“广阔的战场，各种兵器，岩石巨人，还有龙……”我一边说，一边回味着梦境。
　　“龙？”莉莉丝惊呼道，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成为一个圆形。
　　“那你呢？莉莉丝？”我问。
　　“噢，这个不能说，这是一个秘密。”莉莉丝一边回答，一边蹦跳着朝神无走去。
　　我才懒得理她呢，爱说不说。我从地上爬起来，不解地朝神秘商人望去。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梦境的一些信息，关于那个古老的战场，那只龙，或者是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此刻的他也下意识地抬起眼睛，和我的眼睛接触然后闪避开。我已经站起来，并且向他走了过去。
　　我在神秘商人的身边坐下，而此刻他也用眼睛自下而上地打量着我，这么近的距离，我甚至看清楚了商人滑稽的红鼻子上面的点点雀斑。
　　“那个梦境怎么样啊？孩子。”商人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他把双手都放在脚上，然后侧着脸看着我。
　　“你知道这个梦境发生的地方吗？关于一个古老的战场的？”我问。
　　“战场？”商人显然对这个词汇毫无准备，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你是说你被梦境带进了一个战场？”
　　我点了点头，而商人则陷入了思考中。
　　“除了战场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吗？“商人又问。
　　“龙，我看到了一条龙。”我说。
　　“龙——”商人提高了嗓音，他脸上的神情写满了无数个不可思议，“据我所知，最近几十年来已经没有人再发现这种古老而可怖的生灵了。”
　　“你知道这个梦境的所有者是谁吗？”我问商人，此时的他双眉紧皱，显然是陷入了一场从所未有的困惑之中。
　　“梦境所有者？我已经记不起来了。”商人低着头一只手抓起蛇皮手袋然后在我面前一扬，“你看，我去过很多的地方收集了无数的梦境，离城，危地，大峡谷，霜冷河畔，绿野森林……至于谁是这个梦境的所有者——我也搞不清楚。”
　　不远处的莉莉丝激动地大叫着：“醒了！醒了！”我转过头去看到神无正从地上坐起来，用两只手扶着脑袋然后在空中晃了晃，伸出一只手来，示意莉莉丝将他拉起。然后径直朝这边走过来，我疑惑地看着他，很好奇神无刚才经历的是什么样的梦境。
　　“喂，那商人，大墓地是哪里？”神无对商人说。
　　“你梦到了大墓地？”商人显然对神无的话来了兴趣，好奇地打量着神无，“你说的是大墓地？”
　　“当然，还有黑珍珠，像拳头那么大，在一个巨大的扇形贝壳里面，发着妖异的璀璨光芒。”
　　“噢？”商人嘀咕着，“那你在梦境里看到什么人没有？”
　　“那个人始终背对着我，他的肩膀上面停着一只乌鸦，他的周围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光柱，而他正对着眼前一个巨大的光柱吟唱着奇怪的诗句——“火焰来自岩石的裂缝……天空将被焚烧一空……圣路利亚……俯瞰坍塌的城墙……”我好奇地听着神无的描述，原来他的梦境也是这么诡异。此刻的他正皱着眉头回味梦境的经历，他的头发简洁，脸色蜡黄，眼睛出奇的大，而且是深蓝色的。突然间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挂在神无胸口的那条银质项链——那个星形徽章——徽章上面一只托在半空中的手，我在梦境中见过这只手，那是在岩石遍布的古老战场上，一支倒在地上的青色旗帜上面。或许这是一个古老的家族标志也不一定，神无的老爸是一个牧师，而且我见过，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无的老妈？我从未谋面，也从未听神无提起。不过记得神无跟我说过，他的这条项链是他爸爸给他的。
　　我的思绪冷不防被商人尖锐破碎的声音给打断了：“那地方我去过，可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我差点把命丢在了那里！”
　　“那你记不记得那里有黑珍珠？”神无急切地问。
　　“这倒没印象，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亡灵法师住在那里——或者那只是亡灵法师的幽灵。”商人回答说。
　　“这么说你知道大墓地在哪里？”神无激动地一只手抓着商人的肩膀，被商人急切地用手给拽了下来。
　　“我不会带你们去的。”商人一边说一边将蛇皮手袋系在腰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他回头又说了一句，“那可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等等！”神无挡住了商人面前的路，“你以为没有我的帮助你可以躲过那些银袍僧侣的追捕吗？”
　　“他们干吗追捕要我，我只是卖一些梦境药水而已，又不怕他们。”商人尖着嗓子说。
　　“是吗？”神无的眼神似笑非笑，打量着商人，“不过我好像闻到了你身上另一种药水的味道。”
　　商人迅速后退了两步，“你胡说，我有什么味道？”
　　只听到神无慢吞吞地说出了四个字：“变——形——药——水——”
　　商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强作镇定地说：“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他们会把你关进哪里吗，那可不是普通的牢房，而是专门关亡灵法师的地方。”神无说。
　　“你是说。”商人的神色大乱，他全身一抖，声音有点发颤，“水牢……”
　　神无用力点了一下头，商人一下子全身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神无俯视着商人肮脏凌乱的头发说：“只要你带我们去大墓地，我们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什么好处？”商人抬起眼睛，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冒出精光，嘴巴张开成为贪婪的形状。
　　“我们会高价收购你身上的所有梦境药水。”神无看了一眼那个旧旧的蛇皮手袋，此时的它正一只巨大的虫子一样无力地匍匐在商人的腰和大腿之间。
　　“这样啊。”商人盘算着，“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神无有点不耐烦了。
　　“大墓地里找到的所有魔法药水都要归我。”商人的脸立刻像一朵烂掉的喇叭花。
　　“可以。”神无爽快地答应。
　　“还有，你们……”商人又开口了。
　　“又想怎样？”神无打断了商人的话。
　　“我是说，你们最好能够把自己假扮成亡灵法师，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毕竟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阴森的大墓地……”商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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