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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反击 英年早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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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之后,夏云川就彻底住过来了。
衣服鞋袜帽子等等衣物都装了箱子,被从外宅搬了过来。
也不知可是不日就将回幽州,夏云川的衣物总共加起来也就两个大箱子
和平日所见差不多,大多都是白色、银色这一色系的锦衣,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上面绣的暗纹有些不同。
头上束发的发冠也不多,金、银、玉各一顶。
也枉他平时不戴幞头,常束发戴冠,居然就这三样发冠。
不过便是她也未发现他老是这三样换着戴,只看着那一身锦衣束发戴冠,面孔又是清癯俊逸,还以为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清贵公子。
如今加之夏云川已亲口说他平日身边并无什么侍人服侍,之前又常年呆在边关大营中,这般看来夏云川的生活并不是看上去那般精致讲究。
这些也和来时船上,夏云川向她传递的个人喜好、生活日常相契合,那么这个判断的准确性也就更高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见了夏云川这一应私人物品,刘乐阳有了以上判断自放在心里不提。
只是既然管了夏云川现在作为成德节度使之后的一些财务,自得让他感受到由她掌家之后,他的生活水平大为提升。
民以食为天,首要就是饮食方面。
一日三餐都由她陪嫁的庖人准备,按其喜好,再跟着增添试探一些其他菜式,将每顿餐食都色香味俱全烹制。
其实这也算不上为夏云川单独安排,她日常饮食便是这样,庖人也就多添一两道夏云川喜欢的饮食罢了。
尤其他们虽是新婚,按理说官员新婚都有九天婚嫁,可夏云川却依旧忙得分身乏术。
用句话说,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夏云川早上不到卯时就要起,也好在是夏天亮得早了,如果换成寒冬腊月那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起来后就是打拳、练剑等各种强身健体。
刘乐阳也有早起练字的习惯。
二人这倒是撞在了一起。
于是这个时候,就成了一天之中,二人唯一能交流的时候,也是一日三餐中唯一一起进餐的一顿。
然后整个白天,就几乎再也看不见夏云川的人了。
至于晚上,也亏得整个成德藩镇都归夏云川,他可以无视宵禁的规定,再晚都能穿过信都任何地方回到府中。
刘乐阳前两日还要装模做样等一下人,可后来常子时才见人,她就从善如流地应了夏云川让她早睡的话,早早就睡下了。
估摸着也是她太美了,身段太好了,夏云川不论回来多晚,都要找她痴缠一番。
这往往收拾完重新睡下,少则半个来时辰、多则一个时辰就没了,委实影响睡眠,自己牺牲这么大,不回礼一下怎么行。
刘乐阳也颇为聪慧,如此三四之后,也发现这夜里是夏云川最好说话的时候,体贴入微到了极致。
哄着的话张口就来,什么声音清冷,不变喜怒,之前自己真是太把夏云川看得不染尘埃了。
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庸俗男人,也就长得太好一些,权力太大了一些,当褪去这些华丽的外衣就不过一尘世间的普通男子。
一日看过成德藩镇节度使的私账,深感这完全自成一国,不免多耗了些精神进去,晚间不免疲乏困顿,偏生夏云川回来的又晚,都听见“梆梆”地三更声响,她便想推了,夏云川却声音沙哑道:“你继续睡,我来就是了。”
这是能睡得着么?
晃来晃去怎么睡?
双手双膝撑着床榻睡么?
又一日这人精神颇好,竟然还想再有一次,于是说道:“听话,我最喜欢你柔顺听话的样子了。”
这是知道自己“心悦”他,于是趁机索取?
再一日见她精神不错,人也彻底清醒了,便把床头的烛火点燃了,她到底还是有几分羞赧,夏云川却哄道:“乐阳,让我好好看你,有了你其他人怎能入眼。”
多会说话,冲着这后面一句,还能不让看?
......
成婚不过数日,夜里诸如此类的事已经不甚枚举了。
所以,这个男人不是不会哄人,也不是不懂女人心思,更不是没有耐心。
刘乐阳被诓哄了几日,很快就回过了味儿,继续婚礼当日那般也教诲一番夏云川。
耐心、纵容、诓哄等等都该培养起来。
习惯最是可怕,尤当习惯成自然之后......刘乐阳想到这些,早上和夏云川各自练字、打拳完毕共进朝食时,不由笑得春风满面,眉眼淡去一分书香清气,多了一分妩媚动人,尔后瞅着夏云川,郁郁寡欢道:“夫君,今日又要晚归么?”
说着不等夏云川回应,已转头看向新婚第三日后,便拆下红纱换上白纱的里间窗户,低低道:“自成婚后,也就第一日白天见过夫君。”一句感慨过,却又抬起头迎着窗外的朝阳,白净的鹅蛋脸上有着初升的朝阳,阳光下是明媚的笑容,她又道:“没事的,夫君忙的是正事,不过等夫君有闲暇了,可一定陪我一日可好?”
新婚燕尔当中,娇妻又是如此善解人意,且只是眷恋自己的要求,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会拒绝,夏云川自也不例外,放下食鱼片粥的银勺,许诺道:“忙过这几日,等回幽州的路上,我陪你骑马。”
闻言,刘乐阳笑容一下更明媚了,端是灿若朝霞,绚烂得迷人眼。
是夜,有了早上那一出,晚上等到前身被沉甸甸地托着的时候,刘乐阳忍住所有感官,回头对背后的人要求道:“夫君,能像认识之初,每日为我编只小蚱蜢吗?”
“......啊!这样一来,夫君白日不在的时候,看着夫君亲手编的小蚱蜢,这样......啊......白间也好过了。”
“当然如果夫君太忙的时候,不编也没事......\"
......
情动时的要求,各种好话包裹,还善解人意体恤其忙的时候,这样一个无伤大雅的要求自然也就应了。
如是,自此以后,刘乐阳每日午间的时候总能收到一只竹编的小蚱蜢,有时候还能多些小野花或是新鲜的瓜果,仿佛回到了当初追求时一般。
且不管这小蚱蜢是否出自夏云川之手,反正是每日都送了,而她目前唯一能为夏云川生活上改善的饮食,在午食还晚上暮食那一顿,还不是天天准备,也只有夏云川在外宅的时候,她才差人送去午间和晚间的吃食,两相一对比她不算是更费心那个。
当然为了知道是否乃夏云川亲自编的,或是由夏云川安排的,刘乐阳在晚上迷迷糊糊之时,也不忘探一下真伪。
答案不错,目前都是夏云川亲历亲为。
原来说的不日就要离开,却因着一些政事推迟了,对于这些刘乐阳并不想太过深入了解,毕竟她也没有百年前女皇的那种野心,但至少大概事由还是要知道一下,原来延迟启程之日还是和魏博藩镇蔡云一派有关。
而这一延迟,就是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里,刘乐阳和夏云川就像以上这般相处着。
且说不管刘乐阳怎么想,落在他人眼里,二人不但是容貌出身登对,更是一对郎情妾意的新婚夫妻。
夏云川乃堂堂节度使,和当地的土皇帝一般无二,一举一动都为他人所关注,他每日送那些小物件也没什么好遮掩,这一来二去关于新婚夫妻二人和睦的传闻自然不胫而走。
一传十十传百,这个半个月下来,几乎信都城人人皆知节度使夫妇二人感情和睦。
刘乐阳一个远嫁女,在夫家地位的高低更多程度上取决于丈夫态度。
有了人人皆知夏云川很是爱重她,夏云川一众部下她接触不到,也不知他们的态度,但信都这边很多贵胄之家的当家夫人不是送礼就是递帖子拜见,这在大婚之前可从不曾见过,当然最直观的还是东南西北四人的态度——原来态度也不差,现在是四人待她态度都更为恭敬。
刘乐阳很是沉得住气,她没有忘婚礼当日夏云川画押的契书,隔几日就要翻出来看一下,更没有忘前世的真相要调查出来,而东南西北四人就是她着手的入口,尤其是阿东。
现在这四人已经开始将她当主母看了,只要等他们更视自己为主后,再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撬开他们的嘴,找到前世的一些蛛丝马迹。
刘乐阳继续沉下心来,一边暗自等待时机,一边暗自在夏云川身上下手,毕竟他们也有一直生活下去的可能,她得给自己营造出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
只是这都大半个月下来,夏云川依旧睡得晚起得早,夜里还要缠着他,虽从一开始的夜夜纠缠,到了后来隔一两日纠缠,但如此频繁,又得不到多少休息,她很是觉得夏云川可能会英年早逝,根本都用不到画押契书。
医书上可是道,休息睡眠才是最好的补药。
知道夏云川多半不会听,为了凸显自己的贤惠,刘乐阳就拿这一套医术理论劝了一二,结果一如所想,似乎还刺激到了夏云川,这日晚上夏云川格外精神。
得!
简单被清洗过后,刘乐阳累极地看着床顶,听着府里远远传来四更天的响声,她现在不是觉得了,是直接认为夏云川英年早逝只是迟早的事。
“在想什么......“床头烛火熄了,床榻内一片漆黑,夏云川感受着掌心下的触感,声音低沉而沙哑。
刘乐阳不想说话,纳罕这人莫不是能夜视,怎么知道自己睁着眼,随即闭上眼睛。
猜测似乎被证实,夏云川又道:“睡吧,最多三日就要启程了,路上舟车劳顿,趁这几日多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