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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试探 最后一段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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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打了一盆温水,阿秋捧着的漆盘上放着白布、香胰子。
刘乐阳看了一眼阿秋,轻声道:“我来吧。”
阿秋正要把温水放下,闻言动作一滞,纳罕刘乐阳什么都好,在练字、体态、礼仪等方面勤快至极,其他生活方面却又颇有些懒,极其怕麻烦,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偷懒,是那种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性子,这会儿居然要揽过服侍的夏云川的活计,委实有些不同寻常。
却也就惊讶了一瞬,刘家几对主家夫妻也都是这样的,天下哪有女子不照料丈夫生活的。
便料想刘乐阳这是成婚之后变了,自不同以前了。
就是想着刘乐阳今日种种举动,多少是为了讨好夏云川,固然婚后妻子多数是想讨丈夫欢心的,可自家县主在长安多少人捧着,就是太子李瓒也是要陪小心,但凡刘乐阳少说一两句话,太子李瓒都能紧张起来,如今这般,不觉有些心疼,心里遗憾县主若是嫁到长安,许是境地应比现在好些。
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逝,阿秋深知如今已成定局,刘乐阳和夏云川夫妻和睦才是首要,自己万不能再流落这种想法以免影响了刘乐阳。
以上种种思绪就在一两个念头的间,阿秋人已听从刘乐阳的吩咐,从善如流地止了放水的动作,就举着水盆在一旁跪坐下。
阿冬如是,捧着漆盘跪坐一侧。
刘乐阳从漆盘里拿过柔软的白布,想着阿秋她们平时服侍自己盥洗的流程,将白布在温水里浸湿又拧干,然后叠成整齐一块,方才转身递给夏云川,道:“夫君,擦擦汗吧。“
婚前在这里也住了一个月,初来时整个府邸十来个侍人,只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仆妇,加之来时路上也不见夏云川用侍女,想来夏云川身边没有侍女服侍的概率性很大。
想着,刘乐阳不但动作温柔,连眉眼都透着一股子温婉劲儿。
接连两杯热茶饮下,又身在凉爽的屋子里,夏云川周身暑气是彻底消了,不由更多目光放在刘乐阳身上了。
见刘乐阳微扬的鹅蛋脸上,粉面桃腮,眉眼低垂,温顺至极,不由顺其意思接过温润的布巾,擦拭了一下面上的汗水,不只没了暑气,只觉清爽之余,连暑天的疲惫也少了,再看整个人都透着温柔小意的刘乐阳,确实是三伏天像饮了冰水一般,不论是否能真正解暑,当下却是从心里到身体都为之舒爽。
“把巾子给我吧。”
见夏云川擦了脸,白布还拿在手上,一双眼睛几乎眨也不眨的落在自己身上,刘乐阳心里得意,道是果然是从靠近外族的不开化之地来的,没享受过这等贴心侍候。
夏云川听了递出手中巾子。
刘乐阳又为夏云川洗手,先重新拿布巾为其手润湿,然后拿过香胰子仔细为夏云川涂抹。
说来男女之间的确奇怪,也就一夜罢了,像为之洗手这等亲密动作,如果在之前绝对难以做到,这会儿倒是驾轻就熟,觉得没什么了。
刘乐阳心里玩味了一下,动作却不停,为夏云川打了香胰子,又就着阿秋高捧过来的水盆,为夏云川浇水清洗。
正如刘乐阳所想,夏云川自幼养在祖父夏猛身边,记事起大多数就在军营中,夏猛治军严厉,营中不许出现女子。
刘乐阳这般体贴入微的服侍,也只有长安那边钟鸣鼎食之家有见。
夏云川身边连服侍的侍女都没有,更别说刘乐阳这样服侍了,他没见过,但也有耳闻长安那些传承百年的世家生活奢靡,当初到刘家府邸所见便有所感,遂也不做声,以免自曝其短。
何况娇妻温柔小意,从过来到现在也不过一刻半会,都是从未体会过的享受,尤当刘乐阳素手不时在他手间滑过的滋味,更是生出了几份眷恋。
夏云川就不由闭上眼睛,任由刘乐阳作为。
温水和柔荑交汇之下,他整个人的神经都不觉为之放松了。
夏云川眉目舒展,心道所谓的温柔乡大抵就是这样吧。
一时间,只有洗手间不时响起些许水声,室内一片脉脉温情。
刘乐阳便是有意展现自己的温柔,再刻意放缓动作,也不一时便洗净了,拿过干净的巾子为夏云川擦干水,便洗完了。
正是享受着柔荑抚过手心的感受,滑腻无骨的素手就离开了,掌中顿时一片空落,夏云川不觉皱了皱眉,方睁开眼睛。
阿秋和阿冬捧着盥洗之物低头退下。
刘乐阳回到先前的位子跪坐下,和夏云川隔了一方长案相对。
长案当中一个小香炉,有袅袅的白烟上升,萦绕在二人中间。
只剩两人独处了,刘乐阳似想起了什么,又害羞了起来,忙低着头又做起女红。
夏云川看了一眼,道:“在给我做衣服?”
刘乐阳讶然抬头,似没想到夏云川一眼就看出来,随即便也不否认点头道:“嗯,闲来无事,就做一下。“
顿了一顿,停下针线,看了一眼夏云川,又似犹有娇羞的垂眸道:“尺寸是我之前问阿北要的,应该合身,不过这一个月来忙着婚礼,也没做多少件,拢共连里衣鞋袜外衫,也就三套,而且我一个人也忙不下来,让了陪嫁的两个绣娘帮着赶工一起做了,这三套应该够夫君这几日住这里时换洗。”
说完,又恐自己暗示的不够,家中不说刘之成,就是她的堂兄对内务也不甚上心,她委实不指望比起刘家男儿更忙上许多的夏云川能听懂。
于是刘乐阳又故作犹豫,一派斟酌样子的补充道:“其实.......不知夫君日常内务是谁在打理,若可以的话,还是让挪几套衣物过来为好。”
刘乐阳这下说的很明白了,夏云川听出来了,他看着袅袅檀香后神色温婉的刘乐阳,直接承认道:“这些事是我疏忽了,今日我也不再出去了,正好现在与你说说。”
闻言,刘乐阳越发低眉顺眼,神色娇羞,道是不枉她这一阵忙活。
夏云川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手中把玩道:“大人早已过知天命之年,加之年轻时受了一些伤,这些年已经不再上战场了,多是留在幽州节度使府,所以我不免代其留在边关。军中不许女子出现——“
言及此处,夏云川话一停,想到刘乐阳一直担心的事,不由玩味地又喝了一口茶,再次对刘乐阳道:“所以,你且安心,便是在你之前,我身边也无其他女子。”
刘乐阳脸上更红了,心里却是一哼,这分明是没机会,便是有其心有没法。
看着刘乐阳掩不住的娇羞,夏云川心中不觉一动,忽而又道:“河北这边的将门之家,男子弱冠之后,一般都会娶妻生子,以防战场上有意外,总归留个后。我弱冠之后,家中也有催促,让我即使不娶妻,也可先纳一门贵妾续香火。”
说到这见刘乐阳微微讶异抬头,夏云川解释了一句“幽州毗邻外族,常年受其侵扰,因其原因不像长安那般讲究,在娶妻前不会生下庶子。但我们这里,一惯也是先娶妻,重视长子嫡出。”
一句解释过,夏云川又言归正传,道:“家中虽催促我续香火,但我当时心思不在这上面,或者说并无女子让我动心,直至在洛阳遇见你。”说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乐阳,想到当时的惊鸿一瞥,如今佳人在侧百般合心,心中越发情动,但有些事还未说完,他饮下杯中最后一口茶,压下心里的念头。
时人情感一惯外露,无论男女。
何况早有初识的路上,夏云川就表达过心意,各种送小物件。
对夏云川突然其来的地述情,刘乐阳并不意外,但也不知可是这次的表示更为清楚明了,还是怎么般,刘乐阳心中蓦然一跳,随之不假思索地脱口就道:“你上京之前,就已是成德节度使,你必然面临或是娶妻或是纳妾,总归要生子,你可想过?还有你和刘家女有婚约,若当时在洛阳一见后,我不是刘家女呢?”
一口气迭声问下,不说娇羞全无,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之势。
话一说完,刘乐阳反应过来,懊恼了一下,随即面上就是一怔,似没想到自己居然妒意这么大,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仿佛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慌乱的又低下头来。
这一下应是转圜了过来,但一想自己刚才的迭声质问,刘乐阳心底隐约有几分不安,自己这是怎么了,不会真一夜夫妻百日恩了吧?
心里犹有几分不确定,刘乐阳面上看起来也就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夏云川看在眼里,薄唇不觉又是一勾,放下茶盏站了起来,道:“我不骗你,自承了成德节度使之后,我便不打算再拖下去了,正好祖父为我定下了刘家女,所以上长安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向刘公提亲。”
刘乐阳恢复的很快,听到夏云川说起来了,她也忙心神一敛,仔细听起来了。
这一听,忙将前世的事与之串联了一下。
夏云川如果来长安就是向自己提亲,那又何必婚前毁了她的清白?
如此看来,确实前世那狗男人又不像是夏云川。
才得了这一个结论,又想到自己被夏云川给掳走,道是夏云川也不是一个守礼之人,也不防夏云川认为反正也要娶自己,那提前有夫妻之实也无妨。
这一想来,又觉得难以确定,只能再探,同时也好奇如果自己不是刘家女,他又待如何?
刘乐阳不由好奇地看了过去。
夏云川察觉刘乐阳的的目光,但他并未理会,只将目光望向为了大婚糊窗的红纱,道:“至于如果你不是刘家女——“
刘乐阳忽而紧张。
夏云川却停了下来,绕过长案,在刘乐阳一旁席地坐下。
看着跟前刘乐阳这张白净的鹅蛋脸,真是不论何处,都长在他的喜好上。
这么多年了,终于出现了一眼就让他动了念想的女子,还是在他必须要有女子为之生儿育女之时,自然是一般小户人家娘子方便一些,若是朝中贵胄家的小娘子,也就顶多麻烦一些,却也不过是像当初掳人一般带走便是。
夏云川略一思索,有了答案,遂道:“我只知道,见你时你就是刘家女,是我要娶的人。”
得。
避重就轻,根本就没回答。
刘乐阳腹诽了一句,心下却是无端一松,随之决定趁此先试探道:“夫君因为知道要娶我,所以当初在路上才那样对我......还有婚前那几次也......”似难以启齿,说着就红着脸微微撇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