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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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王凯坐在那动也没动，敲了个二郎腿随意地说：“把这屋空调温度调低点，太热。”
祁家路听完快速地环视了这一屋子衣冠楚楚大腹便便“成功人士”以及怀中左拥右抱的美女，心暗暗想你们不热才有鬼，使劲腐败吧啊，小心脑中风。不过祁家路还是保持良好的职业素养，脸上微笑着说好的，说着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抬头对王凯说：“已经调到22度了，过一会可能会好一些。”
王凯点头：“行了。”
祁家路也点点头程式化地说：“先生如果一会有别的需要再叫我，我是Leo。”
坐在王凯身边的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走吧。”
祁家路好歹也在这种地方呆了快一个月，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啊，对于客人的不耐烦也早免疫了，很礼貌地欠了下身就出去了。可是走在走廊里的时候还是莫名其妙堵得慌，谁知道怎么回事，见鬼了。
过了一会呼叫器又响了，祁家路又被传唤到了白金汉。推开门直接对着王凯说：“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要的果盘和洋酒怎么还不拿来啊？这都多长时间了啊！”说话的不是王凯，而是他旁边另一个叼着烟的男的。祁家路赶紧答应着，退出去的同时还往王凯的方向瞥了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王凯也正在看着他，异样又难以言说的感觉又涌上来，赶紧收回了目光。
刚往门口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等会儿，过来。”
祁家路听到这久违的带着点使唤意味的轻蔑语气，心底尘封已久那股子抵触劲就上来了。祁家路慢慢转过身来，强压下吼回去的冲动，用不大不小的音调说了句：“什么事？”
王凯伸出食指，冲着随意地他勾了勾，跟召唤下人没两样。
祁家路憋着气走过去，走到王凯身边的时候，看见坐着的王凯又冲他勾勾手掌，明白是叫他俯下身贴耳朵说。祁家路弯腰之前，王凯还迅速跟坐在身边的那一堆男人互相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笑，立马就知道王凯要给他的金主们点什么龌龊的服务了。
祁家路微皱着眉俯下身去，王凯把嘴凑到他耳朵边，然后用只有他一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
“十分钟以后在走廊等我。”
祁家路有点难以置信地侧头，迎上王凯笑意不明的眼睛，脸上一红，局促地直起身来，哪知王凯还坐在那笑意盈盈地补了一句：
“记住了？快去吧。”
祁家路又羞又愤，连“好”也没顾上回答就仓皇地往外走，在身后一片不明意义的哄笑中迅速关上了门出去。
十分钟之后，王凯跟一个身材火辣的包房公主玩老虎棒子鸡玩得欢，这会儿又输了一把，只好笑着又被灌下一大口酒。美女笑得欢畅，说凯哥你酒量真好，然后嫩手顺着王凯的后腰徐徐往上摸一路摸到腰眼处轻轻一揉捏，含着暗示的意味笑说：“这里一定也很好。”
王凯嬉笑着凑到美女耳边说：“再好也经不住夸，这不，又得放水去了。”
美女咯咯地笑，王凯搂了搂她的细腰就站起身，旁边大老板们一个个哄笑：“小王咋了这是？被撩出火了？找人出火去？”
王凯回头笑而不答，笑得特流氓。
走出乌烟瘴气的房间，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相对清新的空气，左右一看，朝着走廊尽头阴暗处那个站得倍儿直却别别扭扭的身影走过去。
祁家路等他走近了，咬着嘴唇没好气地说：“找我干吗？”
王凯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勾起嘴角一笑，凑近了轻轻说：“小骗子，你穿这个真好看。”
祁家路瞬间脸就跟被火烤了一样，脸上还故作镇静地说：“先生，如果不是需要服务的话，请不要耽误领班的时间。”
王凯反问一句：“哦？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需要服务的话，就可以耽误你了？”
祁家路瞪着他：“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王凯笑说：“是不是什么都可以要啊？”
“只要我们有。”
王凯没正经地笑着说：“那我要你，可以不？”
祁家路又羞又气，也不好像以前一样跟这油腔滑调的流氓对着杠，只好压下情绪，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不提供这种服务。”
王凯眯着眼睛说：“哦，这儿的金牌领班一开始说要什么都可以，结果要了这儿有的东西，人家又说不提供，原来就这么做生意的啊，那领班叫什么来着，Leo吧？要不要我找老板问问，他这儿到底什么可以有……”
祁家路最害怕客人不满意自己的服务直接叫老板，万一老板死要面子，自己这好不容易抢到的饭碗可就砸了！现下被王凯一激，当下又急又恼，脱口就喊：“别找我们老板！”
此时此刻祁家路才真真正正地意识到自己和站在他对面的王凯的角色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王凯是这VIP屋的客人，VIP那就是very important person，翻译过来就是重要贵宾，而自己算个什么？说得好听是领班，说得难听点，不过是老板前一刻看不顺眼下一刻就可以立马踹上屁股叫滚蛋的打工仔，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人家老板的VIP叫板？
思及此祁家路的表情瞬间纠结了一下，声音也恢复了工作状态的谦恭，垂下眼睛轻轻说：“对不起，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提出来，我会改。”
王凯久久没有回答。
祁家路抬起眼睛，刚刚对上王凯的眼睛，下一秒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拽进了怀里。祁家路被狠狠地搂着，几乎快喘不过气，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凯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紧抱着他，没到几秒钟又松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直直地看进他的双眼，声音有点低哑:“今天晚上几点下班？我等你。”
祁家路慌乱地推开他的手臂，来不及收拾脸上的表情，急匆匆转身就走，走得特别快，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好像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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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