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债子还》芭雷

12、威胁 祁家路有点

　　【十二】
　　隔天祁家路正坐在教室里听课，突然听见教室的门被人撞得咚咚咚直响，一屋子学生都很疑惑地往门口看，老师放下讲义去开门，一下子就有两个人闯进来嚷嚷两句：
　　“祁家路你小子给我出来！”
　　祁家路有点诧异，仔细看看来的那俩人，一个光头，一个黄毛，怎么看怎么面熟，再仔细一想，不是那天王凯屋子里那俩爪牙又是谁？祁家路当场就有点来气了，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们来这干吗？”
　　黄毛指着祁家路恶狠狠地说：“你他妈明知故问啊？来这除了找你还能干吗？！”
　　祁家路站在原地正义凛然地喊：“你们这是不把公共秩序放在眼里！”
　　光头也不耐烦了，瞪着祁家路：“叫你出来你就出来，他妈废什么话？！”
　　老师不乐意了：“你们到底干吗的啊？我们正在上课，有什么事等下课了再说！”
　　黄毛嚷嚷开了：“你学生欠钱不还，要不你替他还啊？”
　　全班同学的眼神唰一下子全集中在祁家路身上。
　　祁家路脸也唰一下就红了。
　　老师有点为难地看看祁家路，祁家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教室，刚走到俩爪牙跟前，那俩爪牙就一人推了他肩膀一把，祁家路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黄毛又凶巴巴地一推：“哎！你小子到底打算把帐欠到什么时候？”
　　祁家路皱起眉头：“是王凯叫你们来的？”
　　两人对看了一眼，那个黄毛不耐烦地冲祁家路喊：“打听那么多干吗？我告诉你臭小子，今儿个你是有钱也得还，没钱也得还，别他妈再说你拿不出来钱！老子他妈不吃那一套！”
　　祁家路低着头，半天才低声说了俩字：“没钱。”
　　光头急了，瞪圆了眼睛：“没钱？没钱就拿命抵！”
　　祁家路不相信他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人命来，于是就索性说：“我的命就在这，要拿就拿去。不过你们就算杀了我，又能怎么样？我该拿不出钱还是拿不出！”
　　没想到黄毛和光头非但没有被他激怒，反而阴险地笑：“哼，就知道你会来这套。没事，反正欠钱的是你老子，我知道你骨头硬，就是不知道你老子的骨头还有没有你这么硬，我们找他比找你强。”
　　祁家路大惊失色：“你们……你们敢动我爸？！”
　　光头得意地说：“怕了？怕了就老老实实把钱还了，也省得我们费那个劲。”
　　祁家路咬紧了牙关：“我答应你们尽早把钱还上，真的，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拜托你们，别伤害我爸。”
　　这时候楼道里走过来俩校警，远远看见黄毛和光头，吆喝了一声：“哎！干吗的？”
　　俩人对视了一下，又恶狠狠地对祁家路撂了两句：“臭小子，记住你今天的话，我告诉你，你最好是能兑现了，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就赶紧溜了。
　　祁家路用力冲他们的背影喊：“你们回去告诉王凯，别逼人太甚！”
　　俩人已经跑远了。
　　放学后祁家路有点疲倦地上楼，刚走到他家门口那个楼梯拐角那，就懵了。
　　他都差点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那还是自己家大门吗？银色的防盗门上拿触目惊心的红油漆写着两句类似威胁的狠话，血淋淋的。
　　旁边的墙壁上还画了一个大大的骷髅头，旁边还画着一只正在滴血的刀子，那油漆真是红得跟血一个颜色，还没干，正黏糊糊地往下淌。
　　祁家路当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震怒又恶心，当然腿肚子也免不了有点不争气的哆嗦。
　　反应过来祁家路连忙慌慌张张掏了钥匙开了门进屋就开始找汽油，完了就拿抹布沾着用尽力气猛劲擦，可那些瘆人吧唧的红油漆怎么这么难擦啊，急得他用袖子抹了把汗，两手并用可劲儿擦擦擦，擦得抹布都快烂了。
　　擦得眼泪都快飙出来。
　　祁家路当天晚上就见到了他爸。
　　老祁瘦了点，脸却红扑扑的，气色很好的样子。祁家路见到他爸心里挺高兴的，可不知道为啥，就是没有那种分开了好几个礼拜的感觉，好像父子俩就是一直生活在一起似的。
　　老祁脸上还喜气洋洋的，远远地对祁家路笑，说儿子呀，老爸现在日子过得老好了，你看我这身儿，看见没？还有这车，那都是好东西呀！儿子，你再看看我这俩保镖，出来进去都跟着，老威风了我！哈哈哈哈……
　　祁家路这时才注意到，老祁是坐着一辆锃亮的豪华小轿车来的，身上穿着光鲜亮丽的西服，怪不得把他衬得气色那么好呢。
　　祁家路挺开心地想走上去拉他爸，老祁却往后退一步，笑说：“儿子啊，他们还要接我去个好地方，老爸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的啊，别让我担心啊。”说着一弯身就钻进了小轿车。
　　黑色的车窗摇上了，老祁的脸慢慢隐没在一片黑里。
　　祁家路突然有了点不太好的感觉。
　　原先站在老祁身后那俩保镖还特有礼貌地冲祁家路笑了笑，把头上的礼帽一摘。
　　祁家路看到那两张露出来的脸，浑身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一下子从头冰到脚。
　　一个光头，一个黄毛，两张裂开的嘴，笑得好像阎王爷身边的小鬼。
　　祁家路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吓得赶紧去看老祁坐着的那辆小轿车。那小轿车好像是没有司机的，正失去控制一样地笔直地沿着公路往前死命冲去。
　　路的尽头是黑色的大海，翻滚的波涛像是要把一切都吞没似的。
　　光头和黄毛咧开嘴哈哈哈地笑，笑得一声比一声狰狞。
　　祁家路腿一软，就要冲过去，可是腿软得抬都抬不起来。祁家路恐惧地望着那辆失去了控制地疯狂地向前冲去的黑色汽车，心不停地往下坠，往下坠，只能拼尽全身的力气狂吼了一声：
　　“爸！！——”
　　祁家路撕心裂肺地嚎了那一嗓子，就一下子惊醒了，腾地一下坐起来，在黑暗里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气，吓得好久都缓不过来劲。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边都露出一抹鱼肚白了，祁家路背上的冷汗才慢慢干透了，被窗缝透进来的风一吹，凉飕飕的。
　　祁家路在那一瞬间有了种感觉，这个梦已经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消耗没了。他累了，太累了，就这样吧，就这样了吧……实在……没有力气了……
　　王凯这天正在接一笔很重要的地下交易，对方本市的房地产大亨，找到钱庄想把一大笔漏来的税款偷偷弄到海外账户上去，等风头过了再怎么变着法儿地给弄回来，说白了就是洗钱。
　　正谈得渐入佳境呢，这边手机就震了。
　　一笔大生意正谈在当口，王凯本来都想掐了，随意瞥了一下来电显示，手一下子就僵在那。
　　这是祁家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王凯手脚一下子变得不自在起来，赶紧跟那大亨到了个歉，走出房间，一直走到个没人的地方，才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喂？”
　　“王凯，”电话那头祁家路的声音是一种绝望的平静：“你不怕把我逼死了没人给你还钱吗？”
　　王凯听祁家路说完这句话，正一头雾水呢，就听见那边电话挂了。
　　这下王凯一下子觉出不对劲了，而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跟那房地产大亨聊得都开始心不在焉。
　　又寻思了一会，实在按捺不住了，也不怕得罪了人家大金主，索性推说家人出了点急事，就匆匆忙忙出了门，打了个车直奔祁家路家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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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凯哥啊凯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