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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朕竟不知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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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住所其实就是一个三进院落的四合院,霍翊身为皇帝自然住进正房,而谢哲楒则沾了皇帝的光,作为最受宠的贵妃与皇帝一同居住。
东厢房住着皇后戴杳杳和齐妃猫宁。西厢房住着另外两个妃字辈的庄妃和宁妃。而后面后罩房则住着位份再低一些的梅嫔、丽贵人、惠贵人和李常在。至于暗卫和太医地位最低,就住在倒座房里。
这四合院虽构造简单,但面积还挺大,正房和左右两个厢房围成的院落就足有两百多平。
一进院便能闻到扑鼻的桂花香味,原是四周栽种了好几棵桂花树。最为醒目的便是院落里的那棵大银杏树,树干两个人都无法抱住。细长弯曲的树枝好似女子娇柔的手臂和纤细婀娜的腰肢。
谢哲楒一进门便眼睛亮了亮,拿起手机对那棵百年的银杏树左拍右拍。
首领太监看谢哲楒对这棵大银杏树颇有兴趣,于是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棵银杏已有百年的岁月。这次来的时节不对,要是深秋来啊,那金灿灿的银杏叶和金子一样,洋洋洒洒地铺得院落遍地金黄。”
谢哲楒听罢便低头往下看,院落地面铺着打磨好的鹅卵石,深深浅浅的颜色构成祥瑞图案。
首领太监将霍翊和谢哲楒引到卧房里,嘿嘿一笑,道:“陛下,贵妃娘娘,这就是今明两天的住所了。离用晚膳还有两个时辰,还请细细研读卧房中的剧本,切勿透露给他人。沐浴更衣后,您按一下床栏上的按钮,即有梳妆奴婢前来服侍。到点儿了便会有更声,就可前往内院用膳。本次活动从晚膳时便正式开始了。”
谢哲楒刚想应好,突然又想到什么,拉过首领太监讲小话:“那我与陛下同时住一间屋子,剧本也不能互看吗。”
“这……娘娘与陛下恩爱非常,自可互看。只是陛下既是陛下,自古帝王多疑,他看得了您,未必许您看。即使陛下对娘娘您情根深种,给您看了,他或许更会疑心于您。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您别怪奴才多嘴,更别说您上头还有皇后娘娘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多少表面伉俪情深,实则同床异梦。娘娘,给自己留一手准没错。”
这絮絮叨叨一堆话,就是跟他说,别给对方看剧本。
霍翊见谢哲楒与这npc贴得近,当即不高兴了,冷笑道:“有什么话是朕不能听的吗?要朕的爱妃与旁人贴得如此之近!”
爱妃?什么爱妃!谢哲楒耳朵红了起来。
首领太监立马磕头认罪:“奴才错了,奴才这就告退,不打扰您和贵妃娘娘雅兴。”
谢哲楒:“……”在这里工作蛮不容易的,不知道工资多少。
谢哲楒环绕房间一周,窗户已是改良后的雕花木栏围成的玻璃窗,倒是显得房间光亮通透。墙壁上挂着宋徽宗赵佶画的一副山水图的复制图。底下则放着两把红木螺钿太师椅和一个雕有祥云纹路的马蹄腿茶几,上面还摆着暗红色的紫砂壶茶具。
他自言自语道:“这房间哪里还有一股瓜果似的清凉幽香?”循着香味浓郁处找去,才看到案台上摆着的紫铜香炉。
除了两张床上各放了一本剧本有些令人出戏,其余真是细节满分。连梳妆台上的镜子都是铜镜,而并非现代人照的玻璃镜子。
谢哲楒轻轻一推,这铜镜竟然还能推开,推开后便是正常的玻璃镜,兼具实用性和美观性。
他坐车累了,于是在床上双腿盘坐着,手里拿着自个儿剧本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剧本首页是一串很长的背景介绍。
楠贵妃本名江葉,字子彦。是军机大臣江博通的小儿子。自幼便为现任皇帝,彼时还是五皇子的宋祁做伴读。宋祁天生阴郁,喜猜忌,唯独待江葉与旁人不同。宋祁还是皇子时便对江葉表明心意,江葉碍于天家威慑和家门荣华,再加上宋祁娶了自己一直爱慕的表妹顾槿,便一直委曲求全。并与五皇子约好,一旦助他登上皇位便放他辞官而去,做一只闲云野鹤。
还没看多少呢,这剧本就被一只手给拿走了。
谢哲楒警觉:“这我的剧本!不能给人看的。”
霍翊只是将谢哲楒的剧本放在床头,一眼都没看,然后左手按住谢哲楒的肩膀,脸慢慢地凑近他。
“???”
两个男人的重量压下来,谢哲楒在床垫里陷得更深。
谢哲楒看着对面人无限放大的俊颜,脸臊得像猴屁股。
“你,你干嘛!”
“你睫毛上沾了灰。”霍翊脸不红心不跳地吹了吹不存在的灰。
“下次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啊!”这样也太暧昧了,谢哲楒要眼冒金星了。
霍翊放开他,低低地笑了笑:“你先去洗澡吧。”
“我靠,吓死我了你。”然后谢哲楒屁滚尿流地跑进浴室,跑之前还不忘把剧本带进去。
霍翊手张了张,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触感,喉头有些发紧。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跳动地都比寻常快上不少。
靠,他好像真的喜欢男人。
许是为了方便,浴室里有淋浴式的喷头和木制的浴缸。
谢哲楒还惊魂未定,哪有那个闲情逸致泡澡。只得飞快地冲了冲澡,方压下刚才心中的躁动。
直男都这么没距离感吗?不对,霍翊之前的温柔耐心果然只是表象,表象而已!这个神经病,能跳车,还在国道上散步的果然是神经病。
还是个很帅的神经病。
谢哲楒想到刚才,很没有骨气的又心动了。
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了很严重的事情。
他忘记把换装的衣服拿进来了。
现在只能求助于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霍翊,你……能帮我把我要换的衣服拿来吗?”
霍翊心里一动,嘴上说:“你终于肯主动跟我讲话了?”
谢哲楒尴尬道:“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霍翊打开衣柜门,里面挂了两套衣服。一套黄色龙纹一看就是自己的,还有一套红色的,应当就是谢哲楒的了。
谢哲楒打开一个门缝,露出一只手。霍翊将衣服递给他,适时地说:“刚才不好意思,只是开个玩笑。”
谢哲楒应该是在穿衣服了,里面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他嘴硬道:“男生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么,打打闹闹而已。”
霍翊挑眉,很正常?
没一会儿谢哲楒便出来了。他拿到的是唐朝男性穿着的圆领袍,暗红色的面料上绣着金色的凤凰纹路,这是正宫才能拥有的纹路,可见江葉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他叹了一口气,幸好这服装是男式的,如果让他穿女装,他非得从这里跳下去。
霍翊看到他出来,眼睛亮了亮,笑道:“我本来以为你穿白色蓝色这类浅色的衣服清新好看,没想到这么艳丽的颜色也很衬你。倒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什么啊,这形容出嫁女子的好不好。”
霍翊没有反驳他,轻笑一声,拿着自己的黄袍也去洗漱了。
谢哲楒擦了擦头发,继续看刚才未看完的剧本。
谁料宋祁一继位便雷厉风行地处决掉几位辅佐他上位的权臣,提拔早在皇子时便已笼络的寒门子弟。一朝天子一朝臣,昔日权势滔天的大臣中竟唯有江博通所在的江家稳稳地站在朝廷上。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宋祁将江博通贪污和结党营私的证据摊给江葉看,叹了一句:“子彦,江家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水清则无鱼,这些道理你不会不懂。”
帝王冷血,字字诛心:“江家的盛与败,皆在朕一念之间,亦在你一念之间。你江家位居高位,你想全身而退只可能是痴心妄想。”
江葉只得绝望地闭上双眼:“臣知道了。”
从此哪有什么御前侍郎江子彦,只有那后宫深处楠贵妃。
“我靠,这宋祁真是出尔反尔,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还是皇帝呢,小人一个!”谢哲楒忍不住骂道。
“口头协定而已,又未昭告天下。毁约若是无他人知道,就不会有损皇帝威信,这协定便是从未发生过。”霍翊已穿戴着赤黄色的龙袍出来。制式与谢哲楒那套一样,圆领窄袖。不过胸前用彩线绣的龙纹张牙五爪,看似要腾飞而出。
谢哲楒羡慕了,他也想穿龙袍威风一下。
“这腰带是怎么别的,我别不好。”霍翊拎着帝王的九环带,手足无措道。
“我来帮你别。”
谢哲楒将腰带别好,幸好这腰带还是改良了一下的,不然霍翊这腰穿上怕是会松松垮垮。
等等,这腰?
谢哲楒一抬眼,便撞上霍翊带笑的眼睛。呼吸一滞,赶紧远离他。
一个直男乱放电干什么啊?
霍翊咳了一下,继续说道:“是江子彦太过天真,真信了什么君子协定。被皇帝看上了,就没有退路了。”
“你还挺能共情这宋祁。”谢哲楒嗤笑,道:“如果是我,干脆脖子一抹,让皇帝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但江葉没有这么选,因为他记挂的东西太多,包袱太沉。这样的人,哪怕皇帝真放他归去了,他也没办法真的做到闲然自适。”
谢哲楒觉得果然君子不好当,还是做小人畅快。愈发同情起江葉的遭遇,“不过他在深宫中还能偶尔看到当年自个儿爱慕的人……”
“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爱慕的人?”
“剧本里写了啊,他喜欢他表妹顾槿……”
谢哲楒说完马上捂住自己的嘴,看霍翊这反应,估计霍翊的剧本上没写江葉倾心顾槿这段,他这嘴一快就全部讲出来了,果然不该多聊的!
霍翊知道自个儿被戴了绿帽,咬牙道:“朕竟不知爱妃觊觎朕的皇后许久。”
“……”谢哲楒尬笑,当即按了铃:“时候不早了,我们请妆娘化妆吧。”
要说这背景故事便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但“现在”发生的这个故事文本却只有一页。
皇帝与嫔妃几人到了避暑山庄的行宫里避暑,住下第二天,宫里的淑妃却不见了。接下来便每晚有人啼哭,一时弄得人心惶惶。
皇帝下令让人务必找到淑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坐在皇帝身边的楠贵妃却握紧了手心,脸色难看。
原来淑妃无意间撞见了楠贵妃私会皇后娘娘,楠贵妃为了不祸害到江家和皇后,便在当天晚上摸黑潜入淑妃闭门思过的柴房,用刀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她。
你的任务:遮掩自己行凶的事实。
剧本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按照谢哲楒之前玩剧本杀的经验,这剧本应当也是每个人都有罪,只是看致命伤是谁下的。这江葉的作案手法太过简单,像头明狼,一看就不是罪魁祸首。
但也不好说是不是这剧本就是很简单的明狼剧本。
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