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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你再退货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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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有游戏资讯号说要约他们做独家专访，想要拿到游戏开发的第一手资料。
谢哲楒当即有些后悔，万一他们只是盲目自信，实际做的很狗屎，岂不是直接声名狼藉。
不过霍翊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做独立游戏本就是自我感动。商业游戏从立项到发行的成功率只有2%，失败才是正常的。”
乐乐也宽慰道：“刚毕业那时，我在一个项目组做了两年。做完都快发行啦，结果老板没钱跑路了。人HR问我，你这两年有什么成果吗，我屁都崩不出来。”
游戏行业便是如此，看实力也看运气。经常有人说，做游戏还得去头部大厂，去小公司就是赌。
现在的游戏行情便是得渠道者得天下。大公司有自己的发行渠道，有充裕的资金给游戏做宣传。小公司没钱，即使生产出有创意的游戏内容，也很快会被大公司借鉴。大公司凭借宣传渠道优势，把同类产品直接挤出赛道。
霍翊说得也对。他们本身拥有些名气，再加上之后比赛的曝光度。从曝光这块就比真正的草根班子好上太多。
为了缓解焦虑，谢哲楒这阵子一直在玩市面上的独立游戏，以至于有些走火入魔，连梦境都是游戏内容。
随着光源计划进行到结尾，在悦动公司的实习也快到达尾声。
于是纳米组织美术组的同事们一起去唱K，还说能带家属，让大家放开了玩。
乐乐见谢哲楒一个人来，于是挤眉弄眼道：“你家属呢，怎么不带来？”
谢哲楒没好意思带霍翊来，只得还嘴道：“你怎么不带？”
“因为我没有啊。”乐乐很无奈，“你有没有发现，公司已婚的同事都是大学就找好对象的。因为做这行根本没时间找对象，就算新找了对象也没时间陪啊。”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朋友，趁大学时一定要擦亮眼，找好结婚对象。”
说话间，纳米也进来了，旁边还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生。
KTV包间灯光昏暗，谢哲楒好像看见纳米和这个女生是牵着手进来的。
众人起哄地点了一首小酒窝，把话筒塞给了纳米和她的女伴。
俩人唱得甜甜蜜蜜，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粉红泡泡，着实不像普通的好朋友。
谢哲楒拉过疯狂嗑瓜子的乐乐，问道：“纳米是和她女朋友一起唱歌吗？”
音乐太大声，乐乐其实没太听见谢哲楒的问题，但还是依靠嘴型猜到了谢哲楒在问什么。于是在他耳边大声道：“对啊！”
“这种可以随便说的吗？”他指性取向这种。
“随便啊！咱们公司不管私生活，而且又不是违法乱纪，道德败坏的事情。”
谢哲楒看着屏幕里林俊杰和阿SA一起跳舞的样子出神，耳朵里是甜甜的“小酒窝长睫毛……”
大家唱累了便开始用酒瓶转着玩真心话大冒险。几个老同事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估计真心话都听腻味了，个个大冒险走起。轮到谢哲楒时，才选了个真心话
纳米坏笑：“有对象吗？”说完后还补充了一句：“替在座的八卦女同事们问的，她们想问很久了，一直没好意思。”
谢哲楒眨了眨眼，道：“有的。”
然后这群大姐姐们就开始起哄似的笑，这让他觉得自己像勿入盘丝洞的唐僧。
“哎呀，好早啊。才大一吧，就谈朋友了。”
“呜呜呜，校园恋爱我好羡慕啊。”
“鲁杰，你看看人家，多给力。”
鲁杰一直闷着吃东西，猝不及防被cue到，咳了几下后才慢吞吞开口说：“人家这面相，一看就不愁对象啊。”
乐乐嗷嗷叫，说下一个还想转到谢哲楒。
纳米笑着说：“那完了，乐乐的嘴著名开光嘴，下一个肯定还是呲呲。”
纳米话音刚落，酒瓶的嘴就正正好好对上了谢哲楒。
谢哲楒怕这群“蜘蛛精”问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赶紧选了大冒险。
乐乐却一副“就知道你会选这个”的嘴脸，抢着说：“快！给对象打个电话。”
“说……说啥啊。”现在是晚上十点，霍翊应该已经回宿舍了。
“就说我想你了！”
于是谢哲楒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拨打霍翊的号码。
他咽了下口水，竭力遏制住将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嘟——嘟——”
电话响起。歌早已被调制静音，周围十分安静，只有隔壁包厢隐隐传出来的鬼哭狼嚎。
“喂？”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乐乐一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猩猩似的倒在沙发上捶胸。
而其余人也都拿手遮住了下半张脸，避免暴露真实表情。
“嗯，是我。”
谢哲楒紧张地攥着袖子，只觉这颗心好烦，在胸膛里四处乱蹦，蹦得他头脑昏沉，腿软牙颤。
“嗯，怎么了？”霍翊轻笑了一声，电话那边似乎还有水龙头哗哗地流动声。
“我……你在干嘛呢。”
“刚洗完澡，现在在洗脸。”说完顿了顿，“还没穿衣服呢，你要看吗？”
看啥啊！偏偏挑这个时候骚什么。谢哲楒看周围人皆笑弯了眼睛。而乐乐在沙发上捶胸的幅度越来越大。
霍翊见谢哲楒不回答，又说道：“逗你呢，你不是在团建吗，为什么跟我打电话？”
谢哲楒心一横，想一不做二不休，小声道：“因为我想你了。”
对方呼吸明显一滞，然后十分温柔地说：“嗯，我也是。”
“啊——！我不行了！为什么要我吃狗粮，挂了挂了！”大家终于憋不住发出声音，啊了半天。
谢哲楒赶紧将电话挂掉，不用说也知道自个儿脸现在有多红。
“你要看么……嗯，我也是。啊，我靠，他好会啊。”乐乐模仿着霍翊的口吻，然后在KTV乱窜。
“这就是青春吧呜呜呜，我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
“好了好了，愿赌服输，五十块！”乐乐高兴地问登登要了五十块钱，弄得谢哲楒一脸懵。
登登心痛转账五十元，说：“我跟她打赌，你有没有对象。有对象我给她十块，对象是男性我给他五十块。”
谢哲楒：“……我很明显吗？”
乐·福尔摩斯·乐：“根据我和你朝夕相处的经验来看，你经常对着手机露出微笑，这种笑容一般是因为对象。再加上你学画画……”
鲁杰不满道：“鬼诶，我就是直男。”
乐乐忙道：“概率上概率上，美院就是gay比例多一些嘛。而且呲呲微博还有他俩合照……”说完她又忍不住感叹：“靠，你俩凑一起也太养眼了。”
她这话一说，同事们就都抢着要看合照。
纳米看到合照嘀咕了一下：“咦，他好像是和你同一批的实习生，在美少女学院项目组实习吧？”
谢哲楒点点头：“是的，他当时面的是程序，也是跟我一起做游戏的主负责人。”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已经羡慕哭了，情侣，而且还一起做游戏。”
这时，霍翊发了条微信过来。
hy1105：【你人在哪儿呢？我来接你吧。】
奥古斯特·哲思：【不用了吧，我待会儿打车回。】
hy1105：【你确定你马上走的了？】
谢哲楒看了看聊翻天的同事们，还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走。
奥古斯特·哲思：【还真不好说。】
hy1105：【那就由我来带走你。】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KTV包厢传来敲门声。
霍翊戴着黑色的口罩推门进来，正准备拉走谢哲楒。却被里面的人又强行留下，说唱完几首歌才允许走。
霍翊无法，只得拉下口罩，点了几首口水歌。
谢哲楒本以为他会点些生僻冷门的歌，但实际唱得竟然也是耳熟能详型。
不过他一张嘴谢哲楒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全能型”霍翊，并不擅长唱歌。他的声音低沉，每句歌词都在调上，但唱起来就是完全没有起伏。
难怪从来没有听过他唱歌。
谢哲楒噗嗤笑出声，拉过他说：“发声位置不对，你用了喉咙，没用胸腔。”
“哪里是喉咙发声，哪里是胸腔发声？”
“这里是喉咙。”谢哲楒手摸了摸对方的喉咙又摸了摸对方对方的胸膛“这里是胸腔。”
“咳咳，我们都在这呢。”乐乐看他俩唱歌唱着唱着动手动脚，打趣道。
纳米见时间差不多了，也不好再留他们，于是说送他们到楼下。
在等电梯时，纳米看着他俩，有些欣慰地说：“我看到你们新游戏的预告片了，看着很不错。”
谢哲楒说：“谢谢，我也很高兴你是我老大，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其实真的挺羡慕你们的，因为你们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有了自己的梦想。”纳米挥着手，看着他俩坐到车里，“加油哦，哪天发行了与我说一声，我一定会去买的。”
待坐到车里，霍翊才问道：“刚才你说想我了，是真心话大冒险吧？”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了还这么讲话！”
“因为我很高兴啊，你愿意承认我的存在，说明你开始正视自己了。”
霍翊讲这话时面部很平静，但谢哲楒却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因为他这一路来，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看见纳米大大方方地带着女朋友与同事见面。他就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特殊的一个人了，也可以大方承认自己的另一半。
霍翊在红绿灯处停下，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我妈知道我俩的事儿了，说明天要跟你吃饭。”
“啊？”谢哲楒不可置信地看着驾驶位上这个人，“你说什么？”
霍翊轻笑，“霍国栋被我拉黑，就只能打我妈电话，然后把我搞同性恋的事儿全说了，我妈接受度良好。”
“不会是因为我妈给了她工作，她迫不得已接受这件事吧。”谢哲楒担忧地往后靠。
霍翊捏了捏他的脸：“那明天才能知道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啊。”
“这还不好？现在我爸妈全知道了，你爸妈也全知道了。”霍翊转过头看他，翘起一边嘴角：
“你再退货就难了，谢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