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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陈松竹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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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今天之前问谢哲楒,陈松竹长什么样,他会告诉你他忘了。不是他故意说些唯心的话,而是他真的记不清了。
不知是不是出于自我保护,陈松竹这个人刻意被他忘在了几年前的夏天。但终究是捅伤自己的人,亲眼见到后,他发觉无论是相貌还是声音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只不过以前的感觉是喜欢,现在是讨厌。
谢哲楒发现,脱离了喜爱滤镜之后,陈松竹这个人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性格上,都那么讨人厌,和他妈一样讨人厌。
只听对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嘲弄:“刚在台上我就看到你了,不过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可真是最糟糕的重逢,在陈松竹眼里,谢哲楒穿着女装,戴着假发,浓妆艳抹的站在舞台上,然后这就是他认为的谢哲楒应该成长的轨迹,他说的老样子。
谢哲楒紧紧攥着拳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陈松竹见谢哲楒一言不发,遗憾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讲话?我还是觉得以前的你更可爱一些。”
如果不是腿脚不便,他真想转头就走,于是他只能强忍心中的不快,道:“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就当没见过我。”
谁知陈松竹脸突然沉下来,大步靠近谢哲楒。瘦瘦高高的身影遮住了会场的灯光。他俯视着谢哲楒,“你不想和我说话,那你高中又为什么来招惹我。”
“我只是想让你和班里人多亲近一些。”
“我妈有神经病。”陈松竹看着谢哲楒,将手放在他脑袋上。这人明明在笑,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陈松竹的手顺着谢哲楒的脸颊滑下来,渐渐摸到他脖子,“正好我也有。”
谢哲楒惊恐地看着他,突然一阵拳风迎过来,陈松竹被往后击退好几步。
“霍翊!”
霍翊上来便揍了陈松竹一拳,面若寒霜地看着他,“你那贱手在瞎摸什么。”
陈松竹看着霍翊,笑着对谢哲楒道:“神经病们聚在一起了。”说完便冲过去与霍翊扭打成一团。
霍翊与霍翔打了三年,要对付一个瘦弱的陈松竹还不容易。当即便扭转局势,将陈松竹按在地上,死死按着他的脖子。
陈松竹脸都涨红了,嘴上却还在讲些难听的话:“哈,你也是个死同性恋。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公共场合。”
谢哲楒想冲过来捂住陈松竹的嘴,却直直摔在地上,膝盖上传出来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霍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眼睛充血:“你再说一遍试试。”
陈松竹的脸已经涨得紫红,发出的声音已不成字眼:“死……同性恋。”
“别打了!”猫宁赶紧冲过来拉开霍翊。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奔向这边。
陈松竹脖子上的束缚突然解开,倒在地上咳嗽不止。他狠狠地看向谢哲楒和霍翊,嘴上不依不饶道:“同性恋都是神经病,我最恨的就是神经病。”
工作人员将打架的二人死死拉住,直接移交给了当地派出所。
谢哲楒也未想到,参加个舞台剧还能到派出所的。
谢哲楒先做完笔录出来,等了一会儿后霍翊也出来了。霍翊脸上已被包扎了一下,路过的民警看到他俩奇装异服的,嘟囔了一句:“现在小混混打架还要化妆穿服装的,视觉系吗?”
“……”谢哲楒无比庆幸他现在的样子比较奇特,以后到派出所办事不至于被认出来。
霍翊看了看他脚上的伤,问:“还疼吗?”
谢哲楒想你这时候了还想着我的脚,没好气地说:“我还想问你呢,脸疼不疼。你跟他打架干什么。”
“陈松竹他喜欢你,你知道吗?”
“啊?不可能的,他不是还骂我俩同性恋吗?”谢哲楒说到最后几字的时候左看右看,生怕被人听了去。
霍翊深深看他一眼,没说话。
陈松竹很快也出来了,看着霍翊和谢哲楒坐着靠在一起的腿不出声。霍翊突然将谢哲楒的手一握,将谢哲楒吓了一跳,用眼神问他干嘛。
“老惯例,手冷。”
谢哲楒拿他没办法,只能将他俩的手偷偷摸摸藏在口袋里。这些动作自然瞒不过陈松竹,他看着俩人动作,几乎要盯出个洞。
民警从审讯室出来,又开始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苦口婆心地劝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为了个男生打到警局来的,你们又不是小学生了,还你的朋友我的朋友抢来抢去的。”
民警看着谢哲楒的大白脸和假睫毛,只当他是什么无业游民,婉转道:“我知道你们搞艺术的,思想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但也不要打架给我们增加工作量好不……唉,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这附近特别多打扮得妖魔鬼怪,红红绿绿的年轻人。”
说话间,另一个民警又带回来一个coser,外面还披了一件外套。
“老李,这小朋友咋了。”
“穿着暴露,给人检举了……这大冬天穿这么少,会场有暖气也不带这么折腾的。”
“……”
看来做coser进局子的不止他们一个。
民警念他们是初犯,很快就放他们走了。此时夕阳西沉,也不知比赛结果如何。
经过这么一折腾,谢哲楒反而没以前那么畏惧了。好像再怎么糟也就这样了,被人骂一顿,打一架,明天的生活还要继续。他隐约感觉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
他不想与陈松竹告别,因此拉着霍翊就准备往会场走。
“谢哲楒。”但陈松竹却叫住他。
“我不想跟你说话,霍翊我们走。”谢哲楒拄着个拐杖,头也不回。
陈松竹却继续道:“对不起,再见。”
猫宁给谢哲楒打了个电话,激动地说他们拿到金奖了,而且是双黄奖。金奖和最佳道具奖。电话背景里还有理理喜极而泣的哭声,和一群小伙伴鬼哭狼嚎的兴奋声,“你们俩快回来,庆功宴少了主角哪行。”
谢哲楒高兴地挂了电话,与霍翊说到得奖的事情。只见对方回应的闷闷的,没想象中那么高兴。
“你怎么了?”谢哲楒不解地问。
霍翊瞥了他一眼,道:“你跟陈松竹怎么认识的。”
谢哲楒心想霍翊这小气吧啦的,一个人在旁边吃醋。想着自个儿反正坦坦荡荡,没什么好瞒的,于是将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陈松竹在班里经常独来独往,感觉没什么朋友。于是好事的谢哲楒就拉着他和班里同学一块儿玩。但陈松竹似乎不习惯融入群体,每次就只和谢哲楒讲话。也是谢哲楒太好说话了,与谁都像个温柔的小太阳。
“然后呢?”霍翊捏了捏他的手。
“然后有一天,午休的时候我睡梦间感觉他好像亲了一下我头顶……我又本来就喜欢男生嘛,自然就往别的方面想了。现在想来是我睡迷糊了瞎误会,搞出这么个乌龙。”说完他狗腿地看向霍翊,摇了摇他的手,讨好地说:“我要是没误会,应该就不会喜欢上他的。你不一样,我老早老早就喜欢你了。”
霍翊本来还不爽着陈松竹亲他头顶这件事,结果被他后面这句话直接就给哄好了。他叹道:“如果你跟我高中一个班就好了。”因为谢哲楒高中救了陈松竹,那他一定也会来救自己。然后他也不会孤苦无依,形影单只地度过漫长难熬的高中三年。
“嗯?然后就早恋了。”谢哲楒歪头看他。
霍翊笑道:“嗯,然后一起做作业,一起考大学。”
谢哲楒不住摇头:“我爸妈还好说,肯定会支持我。你爸嘛……肯定打断你腿,逼你转学。”
霍翊无言,确实是他爸爸会做的事情。于是望了望天,“那没办法了,只能转地下了。”
谢哲楒也高兴地想象起来,“然后咱俩就偷偷约会,平时偷偷熄灯后去操场拉手,在课上偷偷拉手,周六周日去游戏厅打游戏。”
“学习还学不学了?”
“学啊!学霸在我旁边还用得着担心?”
二人讲着讲着皆憋不住笑了,仿佛这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慢慢拉长,投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阳光洒满了空旷的街道,也铺满了二人律动趋于一致的心。
较长的影子俯下身亲吻了一下矮些的影子。
“啊!我什么也没看见!”猫宁用手捂着眼,大大的指缝露出大大的眼睛。
谢哲楒羞得满脸通红,直往霍翊身后藏。
霍翊手插兜,没好气地说:“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猫宁将手放下来,眨了眨眼:“你说什么呀,我不知道哦,我只是来找你们的。”
霍翊才不信这外表萝莉内心腹黑的女人的鬼话,只道:“你别出去乱说就行,我是无所谓,怕楒楒接受不了。”
“噫,一回来就你侬我侬的,看来警察叔叔把你们教训的不够。”说完转了转眼睛:“别人不说,理理也不行吗?”
谢哲楒立马跳脚:“就是她最不行!”
让她知道了,就代表着全动漫社都知道了。
猫宁只好遗憾地耸了耸肩,“行吧,cp就是猜有没有在一起才好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