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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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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莎莉未离开多久，霍翊的房门又被敲响，一打开便被来人扑了个满怀。
谢哲楒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带着水汽和牛奶味儿一同钻进霍翊怀里。
霍翊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道：“怎么不吹干，到时候着凉。”
“看！我翻到了什么。”谢哲楒掏出个五颜六色绿底红色儿的长方形包装，上面还写着仙女棒二字。
“你要放烟火？”
“对啊，不过放了好几年了，不知道还放不放得出。”谢哲楒看了看窗外，颇为遗憾地说：“现在都不让私下放烟花了，每年就凌晨的时候公园社区稍微放俩烟花，过年氛围都少了。待会儿咱俩快零点的时候偷偷放。”
霍翊去卫生间拿吹风机，插上电源给谢哲楒吹头发，边吹边说：“不放，小孩玩的。”
“哎呀，你就陪我放一下嘛。”谢哲楒身体乱晃，又被霍翊按住了，他无奈道：“别乱动。我帮你放有什么好处？”
“这样吧，我画一幅Q版图送给你。”
“不够。”
霍翊垂着眼睛吹谢哲楒的头发。他的头发和本人一样软和，在手心里痒痒的，让霍翊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什么嘛，我很贵的。当一个画手说要免费给你画画时，跟表白没有什么区别了。”谢哲楒嘟囔着嘴，抬起眼看他。
霍翊轻笑：“那这样，你拍个我和你一起放烟花棒的合照，再放到你的各个社交平台，你愿意我就陪你放。”
他说这话也是想到林莎莉与他讲述的谢哲楒的过去。林莎莉说谢哲楒一直很介意自己的性取向，所以希望霍翊能够陪他彻底走出那段阴影。他一想到谢哲楒曾经在其他人面前跪得膝盖青紫，头破血流，就觉得钻心的疼。
谢哲楒果然不讲话了，眼睛左瞄右瞄。最后似下了很大决心：“好吧，反正到时候是咱俩一起丢人。”
说完他便坐在床上开始画画，q版图不需要太复杂的构图。他拿起平板刷刷几下便画完了两个小人拿着仙女棒的草图。
霍翊给他吹完头发后便从背后抱着他，将下巴搁在谢哲楒肩膀上，贪恋地吸着他的味道。
谢哲楒手一抖，一根线直接戳到屏幕外。
霍翊看不见谢哲楒的表情，但从他的反应看就能知道很有趣。
对方果然小声抱怨道：“你这样我画不了。”
霍翊坏心眼地故意朝他吹气：“你画你的，不用管我。”
谢哲楒回头毫无威慑力地瞪他，却发现二人贴得如此之近，气势顿时小了下来。
房间的温度逐渐升高，明明暖气不大，霍翊还是觉得有些热。
于是他略微探头，在谢哲楒唇上啄了一下，低哑道：“我好想要你。”
谢哲楒哪里受得住他这种撩拨，当即挣脱他的怀抱从床上跳下来，面红耳赤道：“你！你再这样我回我房间了。”
“不逗你了，我听会儿歌。”说完霍翊便真的从包里掏出耳机听歌。他也没想着作弄对方，只是二人独处确实有些招架不住。干脆听歌冷静一下。
于是他一打开音乐播放器，软件就推送了《大悲咒》。
……人工智能还能读心吗。
谢哲楒打开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做背景音乐，嘴里不知哼着什么调子，专心致志地在那边画画。霍翊出神地看着他画画的样子，突然产生错觉。这段记忆很久以前就发生过，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要成为永恒一样。
“画好了，画好了！”
谢哲楒将平板举给他看，是谢哲楒特有的张扬灵动，笔触简单却形象传神的水墨画风。左边的q版人物个子稍高，眼睛细长微挑，看上去又拽又酷，而旁边的q版人物褐色头发，琥珀眼睛，看上去神色飞扬。二人皆拿着仙女棒，比了一个三角形。底下还写着新年快乐四个字。
谢哲楒说：“咱们待会儿就比这个姿势好了。”
“为什么是三角形？”
“呃，因为三角最稳固，在这里构图最好看……算了，你就当Pink Floyd吧。”
然后他便穿上外套，给霍翊也套了一件，拉着他便往庭院里跑。
大年三十的晚上，即使是南方，寒风也足以将人吹成冰块。
二人吐出的气变成一圈圈白雾，消失于空中。
谢哲楒拿出一根火柴，划拉半天没有点着。好不容易燃起火光，又被突如其来的风给吹灭了。
“给我吧。”霍翊接过火柴盒，拉过谢哲楒一同蹲在墙角。
“哗——”火柴光亮起，二人把小小的火种围着，小心翼翼地不让它熄灭。谢哲楒小心地拿出仙女棒的，将头对着它，吞了口口水，等着它绽放。只听嗖的一声，仙女棒真的亮了起来，小小的烟花从手上绽放开来。
谢哲楒看了眼时间，还差几分到零点。于是赶紧闭上眼睛，“我先许个愿，咱下一根再拍照。”
霍翊看他虔诚许愿的样子有些好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烟花棒还有这功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谢哲楒眼睛闭得紧紧的，霍翊心里微动，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
烟花燃尽，谢哲楒的愿望也许完了。这次他俩故技重施，很快又点燃了一支新的。谢哲楒将新的烟花棒塞进霍翊手里，自己拿了另一只凑近他点燃。
昏暗的庭院里亮起了两个小光圈。
“我要拍咯！”谢哲楒打开前置，十分熟练的把烟花棒凑近自己。
霍翊与烟花棒隔着一手臂远，也将谢哲楒的拿远了些，“凑那么近干嘛。”
“打光啊！”谢哲楒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然后强行把霍翊手上的烟花棒拿得离他近了些。谁知这人脸色立马僵了僵，梗着脖子不肯靠近。
“噗哈哈，你是不是怕这小玩意儿。”
“……没有。”
“那你拿近一些。”
“……我小时候被烫过。”
“没事的，这是冷烟花。你别拿太近，但要拿到能照着脸的距离。”
“冷知识，冷烟花燃烧时的温度也可达到600多度。”
谢哲楒咬牙切齿，干脆开了延时，一不做二不休，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时候直接拽过他，强行将烟花棒搭了个三角。
“咔嚓！”照片定格在霍翊嫌弃烟花棒的臭脸，而谢哲楒计谋得逞，笑得飞扬跋扈。与q版图片倒是像了七八成。
霍翊看他笑得像只小狐狸，磨了磨后槽牙，一把夺过手机，按了录屏键。
谢哲楒转过头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做口型道：“你想干嘛。”
霍翊亲了一下他的脸蛋。“嗖——”天边绽放出炫彩夺目的烟花，一同响起新年跨年的钟声。
“新年快乐，我的宝贝。”
———
谢哲楒不愧是人气王，跨年的微信、短信响个不停，皆是祝福他新年快乐的。
霍翊手机一直关着，落了个清静，反正往年也收不到多少祝福。
霍翊看他凌晨一点还赖在他房间回人消息，无奈问道：“你怎么还不准备回去睡觉。”
“这就是粉丝众多的烦恼。”
他开通微博这么久，几乎没发过照片。这次一发就发个合照，短短一小时，点赞量已经破一万。
评论区全是粉丝们祝大大新年快乐的，还有一群吹彩虹屁说大大长得又帅画画又好，当然还有一小撮人在偷偷嗑，说好配的。
朋友圈就更热闹了，社团里几个关系好的纷纷加了微信。
理理和猫宁带头嗑，不是发99，就是说新年吃狗粮呜呜呜。
谢哲楒回消息回得手酸，干脆扔给霍翊让他帮忙回。
霍翊摇摇头，刚翻开手机，就见711寝室吵着要谢哲楒发红包，还说霍翊在边上的话就俩人一起发了。
霍翊发了段语音，把他们直接吓得噤声。
“大家c#学得怎么样了。”
谢哲楒倒在沙发上笑：“还是你有法子。”
霍翊将手机扔回给他，无奈道：“还不是你给他们惯的。”说罢又想起什么道：“你微博叫什么，我关注一下。”
谢哲楒差点脱口而出，突然想到自己微博有很多深夜emo，或者以前转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即说道：“不了，不了。我……我微博没什么好看的。嗯，等我清一些内容再给你看。”
霍翊本想趁这机会告诉他自个儿就是betrayer，但见他吞吞吐吐的，便也开始在意自个儿微博有没有发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只好道：“那就下次吧。”
不知是不是床有些陌生的缘故，霍翊有些失眠，干脆起了个大早。他推开窗，新春的冷风灌进来，清洌又舒畅。
霍翊打开关机了一天的手机，置顶便是谢哲楒回房间后给他发的“新春快乐。”后面跟着他俩的合照和视频。后面还有陆陆续续的室友、社团成员的祝福，他一一回复完后才打开霍国栋的微信界面。
霍国栋给他发了几十条信息，语音通话也拨了十几次。最后一条信息是：“我打电话给你妈了，你妈说你在她这里过年。你正月初三之前给我回家，不回就把你东西全扔了。”
霍翊冷哼一声，直接把聊天记录删了。
谢哲楒昨晚睡太晚，今早醒过来就已经九点。一踏进客厅就看见自个儿妈和自个儿爸坐在餐桌上，而霍翊……霍翊围着个围裙在厨房忙活。
“宝贝，你醒啦。”林莉莎刷着手机，正在敷晨间面膜。
“你们俩在干嘛？！”谢哲楒震惊，天下怎么会有父母让客人做早饭的事情。
谁知林莉莎委屈巴巴地说：“阿姨春节不是放假了嘛，家里没人做早饭。我正准备做呢，不小心碎了个碗，汤圆还糊了。小翊看不下去就让我歇着了。”
谢雨咳了一声，似是面子上也挂不住，“我就是好久没做了，本想炒个鸡蛋，把盐当糖了。”
“……”这种人真的能做老板吗。
霍翊把汤圆端上来，“也就是煮个速冻汤圆的功夫，没多大事。”
林莉莎十分不好意思，忙道：“之后咱们出去吃，碗你放着，我来洗就好了。”
谢雨：“家里有洗碗机。”
林莉莎在桌子底下踩了谢雨一脚，和煦道：“看来我们家还是楒楒福气好呀，小翊懂事又能干。”
谢雨似浑然不觉，还在说：“我在国外念的大学，当然会做菜，这次只是失手。”
四人谈笑间，一个大嗓门就从门口传出来，“叔叔阿姨过年好呀。”
这红红火火一身红的除了戴杳杳又有谁。
戴杳杳将过年的年货放门口，一进客厅便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活见鬼似的揉了揉眼睛，吃惊喊道：“霍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