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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你清醒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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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泽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头发，正准备去找女朋友，却被宿舍那位大佬强行带到了电机出了名的魔鬼食堂吃早饭。
他望着面前那碗只有皮蛋没有瘦肉的皮蛋瘦肉粥，痛苦道：“霍少，你咨询归咨询，能否不要挑机电的食堂。”
霍翊三天两头往传媒学院跑，也确实没料到电机的食堂这么拉跨，清了清嗓子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咨询你问题。”
徐泽心想，大佬您除了回来睡觉，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除了因为一些情感问题迫害他，哪里还能有机会说得上话。
“说吧，你跟你暧昧对象发展到哪儿了。”
霍翊沉吟片刻，还是把他俩已经接过吻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泽听完大睁双眼：“草，够猛的啊。”他跟他女朋友确认关系后也是磨磨蹭蹭了三个月才发展到亲吻这一步。于是他羡慕地说：“那还咨询什么，这不是直接恭喜了么。”
“问题就在于，他并不打算和我在一起。”霍翊真诚发问：“一个人，如果喜欢你，但不想跟你在一起，一般是出于什么原因？”
徐泽这口粥还没咽下去就差点喷出来，这话题一下子就朝着奔放去了。他没想到霍翊竟然喜欢这么开放的海王钓系女生。还以为他喜欢那种又乖又软阳光开朗的女孩子呢。
他斟酌着语句道：“我当时就问你她是不是海王了，你还跟我说她不是这种人。”
霍翊听完立马垮个脸，冷道：“你没有见过他，就不能妄下判断。还有，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成成成，你是大爷，我还指望着你的课后作业，可不得哄着么。徐泽觉得自己需要去买一瓶降心丸。
“那我这么跟你分析。有以下几种可能，第一种，她就是只想跟你玩玩，不想对你负责。第二种，她有什么难以说的病症或者家里负债等不想耽误你。第三种，她可能把你当成了什么初恋白月光的替身，爱你但并不是完全爱你，当然我还是觉得第一种最……”
徐泽还没说完，霍翊便打断他：“第一种是最不可能的。至于第二种，他脸色白里透红，精神奕奕，不像生病的样子。家境更是比我好上许多，负债也不可能。难道是第三……”
霍翊露出从未表现过的震惊面孔，说：“你觉得……我像一个嗓门很大，空有脸蛋没有脑子，一天到晚傻乐呵的人吗？”
还在床上熟睡的戴杳杳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徐泽不知道他为什么说一连串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形容词。而且长得好看，又有钱……真的除了第一种没别的可能性了呀。
他很想冲上去抓着霍翊的肩，对他喊你清醒一点。
但他不敢，只能对着霍翊露出怜悯的眼神。蛮聪明的一小伙，怎么就溺死在了一个海王的鱼塘里。
霍翊觉得这三种都很不靠谱，看来有女朋友的人也不过如此，当即长腿一迈，又去早餐窗口买了份包子和豆浆。
徐泽看他胃口如此之好，羡慕地问：“每天吃这么多，怎么做到身材还保持的这么好。”
霍翊听完奇怪地看他一眼，道：“当然是给人带的早饭。”说完还对徐泽嗤之以鼻，“你吃完也不知道给女朋友带一份。”话里话外都在说徐泽这个男友当得不行。
“？？？”
好气啊，他发誓他再管这人破事儿他就不姓徐。
谢哲楒还在睡梦中就被霍翊一个电话喊起来，知道对方已等在楼下，当即从床上蹦下来，草草洗漱一番就下了楼。
霍翊电话里语气温柔，只说让他不要急，慢慢来便是。
谢哲楒蹦下楼，接过他手里的包子，不好意思道：“难为你还特地送早饭过来，其实我在传媒学院的食堂吃也是一样的。”
“我不送早饭过来你会吃吗？”这也是，昨天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谢哲楒就像提前透支了最后一点电量的电池，若霍翊不来，他这早饭也就睡过去了。
霍翊看他这心虚的表情，无奈道：“早饭还是要好好吃的，身体要好好养养。”
谢哲楒喝着豆浆，脸颊鼓鼓的，应道：“知道啦。”
“接下来准备去哪儿？”霍翊忍不住拿手戳了戳谢哲楒脸蛋。谢哲楒张了张嘴，他其实很想出去玩，但手头还有稿子没画。脑海中天人交战，打得不分胜负，那还是让霍翊决定吧。
“那就去图书馆了。”霍翊问归问，其实包里早就背了电脑。谢哲楒得到意想之中的回答，也点点头，“那就去图书馆吧，下午还要去活动中心排练呢。”
图书馆还没坐多久，外面就下起了毛毛细雨。谢哲楒的位置靠窗，远远看见楼下一对小情侣从图书馆一楼走出来。男生撑把伞半天没有撑开，女生打了一下他的肩，接过来轻松地撑开了，然后俩人热络地挽着手走了。
怎么说呢，有点羡慕。
快到下午排练的时间，外面的雨却越来越大。他俩走出图书馆，谢哲楒见霍翊已经从包里掏出伞，犹豫了几秒，也还是从包里拿出了把伞。
谁知霍翊伞还没撑开，便又放了回去，人直接钻到谢哲楒的伞下，一本正经地说：“你有伞我就不撑了，避免资源浪费。”
谢哲楒装作抱怨的样子，把伞递给他，“个子高的人来撑，不然我手酸。”待伞被接过时，内心又升腾起又酸又甜的感觉。
今日练的舞蹈被称为华尔兹舞四大技术，升降、摆荡、倾斜和反身。每个动作都跟上节课一样，李老师先手把手教，然后一个个看过来。
谢哲楒觉得单独练一个动作还好，但连起来就是脑子学不会和身体也学不会。
因为只预支了李老师两门课，所以他们要在这节课把舞蹈动作全部学完。
李老师给他们慢动作拆解，一步一步帮他们纠正动作。学得快的已经可以记住大部分的动作，像谢哲楒这种天资较差，手脚又不怎么协调的人，几乎是做一个忘一个。
他都不记得踩了多少次霍翊的脚，只觉得外面稀沥沥的雨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跟他心底的烦躁愧疚声形成了共鸣。
猫宁倒数第三个走，走之前看谢哲楒和霍翊还在排练，担心地说：“外面天都黑了，早点回去吧，以后还能练的。”
谢哲楒点点头，“你先走吧，我们之后会锁门。”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机里的舞蹈视频，一遍又一遍，仿佛要一次性将所有动作记住。
霍翊将手机从他的手里抽走，说：“你休息一会儿吧，太累了。”
谢哲楒倒在地板上，摊成个大字型，用胳膊遮住了眼睛，不想让天花板灯光刺痛到眼睛。他说：“我觉得我太蠢了，没有才能。别人几遍就能记住的动作，我可能得记几十遍。”他感觉有些累了，是源自心底的疲惫感，“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在这里再练一会儿。”
“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你只是点的技能点和别人不同。”霍翊说。
谢哲楒苦笑：“是吗？我觉得我哪里都不行，学习成绩平平，体育更是差劲，手脚不协调，开车也开不好，性格还优柔寡断。”
“是吗？我觉得你哪里都很好。画画牛逼，肯努力肯吃苦，唱歌好听，同理心又强，性格活泼又温暖。”
谢哲楒心底咕咚咕咚冒泡，“你……”
霍翊伸出手，道：“来吧，我陪你慢慢练。”
谢哲楒搭上他的手，被霍翊轻轻抱着。他轻轻推了两下，没推动。
“别动，我在履行男朋友的义务，当你难过时，我就给你个拥抱。”
然后他俩就一直在练习，练到汗流浃背，脱得只剩一件单衣。
霍翊的运动鞋已经被他踩得黑乎乎的，他内心歉疚，想着以后再补给他一双。霍翊见他脸色难看，安慰道：“已经比刚才进步很多了，慢慢来，一口气也吃不成一个胖子。”
“是吗？”谢哲楒没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你虽然跳得是女步，但你其实是男生。所以，你不必刻意追求视频里女步的那种柔美。”霍翊分析道，“你先不要想着把动作做的好看，先想着如何把动作记住。”
霍翊领着谢哲楒，一步一步引导着他跳，温柔又细致。就像当时教谢哲楒数学题目一样。俩人皆出了汗，衣服黏在身上，连呼吸都粘连在一起。
谢哲楒心跳乱了几拍，望着对方眼睛里的自己，此刻好想再亲亲他。
又练习完完整的一遍，谢哲楒问霍翊：“如果你不喜欢我，你还会这么耐心教我吗？”
霍翊看着他，没有回答问题，只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谢哲楒不答，觉得自己真可恶。一方面喜欢他，一方面又不敢跟他在一起。
他不想让霍翊温柔地教别人做题，教别人跳舞，一想到这些场景会发生在别人身上，他就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但他也不想让霍翊跟着一起被骂，被别人看不起，翻白眼，被别人说要把他们一起关到神经病院。霍翊本来就和家里人关系不好，他不能这么自私。
得趁一切都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