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吻》应瑶

60、要吻059

　　贺连召见到了顾烨。

　　那是贺连召生日的时候。

　　他22岁的生日。

　　那时候刚过完年没多久，学校来还洋溢着过年的氛围，至少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是没摘。

　　钱铭是南州人，家里有个姐姐，跟他关系挺不错，最近失恋了钱铭忙着哄他姐，还打算介绍贺连召给他姐做小白脸。

　　“为啥不行？你都22可以结婚了。”

　　钱铭用手一指贺连召面前的生日蛋糕，有些不理解。

　　“难道你私下有女朋友了？”

　　“如果你不想明天作业没得抄的话我建议你现在放下你的手机然后跟我道歉。”

　　贺连召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钱铭瞪大眼：“怎么了？我姐怎么了？我姐配不上你吗贺连召——”

　　“不止明天。这个月。”

　　“好的我错了召哥。”

　　这个月都没有贺连召的实践作业抄那他绝对要玩完。

　　钱铭直接给贺连召跪了：“哥我错了。”

　　大概因为今天生日，贺连召对他的态度格外开放：“起来吧爱卿。”

　　钱铭一边用手撑地耍帅一样地站起来，一边翘着脚眼馋贺连召的蛋糕，“我不懂你。”

　　贺连召：“嗯？”

　　“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就连顾烨都敢于把自己喜欢的女生的故事跟大家说，就更别提有女朋友天天秀恩爱的郭鹏了，整个宿舍里唯一的寡王就是贺连召。

　　要说他这人因为脾气问题没啥女生敢靠近，但总有女生敢啊。更别说贺连召还有这张脸。

　　可是贺连召愣是一个没看上。

　　或者说，一个也没兴趣。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顾烨。”郑伟光寻思了一下，说。

　　正要掏出打火机送贺连召的顾烨手指一僵。

　　他突然觉得送打火机也不太好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感兴趣吧。”

　　郑伟光好奇：“怎么不感兴趣？你没有眼睛？”

　　那么多美女喜欢他，谁不喜欢美女？

　　“喂喂喂。”贺连召的语气又拽又流氓，“我已经够好看了，另一半长怎么样我都能用基因拉回来。”

　　“······”

　　宿舍里一片寂静。

　　不愧是贺连召。

　　“所以——”顾烨酝酿着问。

　　他就怕他说出一句我是个gay，那顾烨可能得跟他保持一定距离了。

　　“我喜欢的人总得让我认可才行。”贺连召扬扬眉梢，“她得有和我一样的骄傲与能力，我们才足够般配。”

　　贺连召一直觉得没有这样的人的。

　　毕竟他确实高傲，看不上大部分人，无论男女。

　　他看得上的也不一定能够跟他有一样的特质。

　　头很疼，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敲打他。

　　贺连召皱着眉扒拉了一下，剩下的就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顾烨送了他一枚银质打火机，告诉他上面稀奇古怪的文字是西班牙语。

　　其实西班牙语也有人能看得出来，但它藏在一层又一层的纹路之下。

　　他还记得是2017年的年底，《寻梦环游记》上映。

　　他本不爱看电影，但因为一句话去看完了整部电影。

　　——“所谓真正的死亡就是世界上再无一人记得你。”

　　那枚打火机上写的就是这句话。

　　贺连召记了很久很久。

　　他想顾烨是不会死的。

　　他今年才二十九岁，他还会有好多个二十九年，顾烨还能活那么长的时间······

　　可是今天，他死了。

　　撞击的那一瞬，其实没有那么多感觉。就是单纯的疼。

　　其实说实话，贺连召这个人有点······怕疼，也可以说他怕苦。

　　可是他也很能吃苦，至少很能忍。

　　他感觉自己的头上被飞溅过来的玻璃扎到，好在没直接扎进脸上，不然他在孟见瑶心里就真的是不好看的结尾了。

　　但是好景不长，他的脸好像还是划上了，反正他也不知道了。

　　意识消失前，贺连召在跟两个人道歉。

　　一个是顾烨，“对不起了，没能完成我们的约定。”

　　他不会再记得他，然后也不能完成约定了。

　　一个是孟见瑶。

　　他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也不知道他怎么死能让她稍微开心一点······他好像怎么死都不能让她开心。

　　他的，孟见瑶。

　　他很喜欢的姑娘，那么多年来第一次这样喜欢的姑娘······

　　他没有亲口说过爱她，没有成为她的男朋友，也没有和她结婚。

　　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跟她做。

　　做不到，也来不及。

　　其实高傲自大如贺连召有时候也会担心的。

　　他担心自己太过自我不能让她感受到尊重，他担心自己说话不太好听让她不开心，他担心自己不是她心中所向往的那个样子······

　　想来想去还是不道歉来得好，

　　他那么能理解她，自然也知道她是支持他的。

　　她会告诉他去吧，就是最好的证明。

　　贺连召有自己的原则，他宁可牺牲自己也想保全队友。

　　这是他的使命，是他光荣成为搜救飞行员时候立下的誓言——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会让他们出事。”

　　风险的评估贺连召一直做的很好。明秋比他年长，开飞机时间也比他长，光是经验比他充足多得多。

　　但是贺连召有一样，是没有人能赢的。

　　他的操作。

　　他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也天生就该动手。

　　他的带动力滑跑虽然不标准，但是做的还不错，在他那样的情况下——

　　“他是天才。”

　　李晖说。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阖着眼睛暂时还未醒来的贺连召，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个家伙。

　　明明有很多解决办法，但是他偏偏要牺牲自己——

　　算了，反正还活着。

　　而且这家伙还算聪明，落地之前还打开了救生衣，加上他确实天才——带动力滑跑着陆还可以，救援也及时，火还没烧到他，人还没事，受了点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等这死小子醒了之后他一定要痛骂他一顿。

　　不过想也知道，贺连召一定会笑着调侃他：“我要是不这么做，大家一起半瘫痪躺床上也回不去岗位，还不如牺牲我一个换他们还能工作呢，您这思想不够资本家啊。”

　　叹了口气，李晖拿过一张洗脸巾帮贺连召擦了擦脸。

　　他的脸上被玻璃划伤，算不上太严重，愈合以后保养好一点不至于留下疤。

　　一边想一边气，但李晖觉得自己又说不过贺连召。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孟见瑶从外走了进来，见到李晖跟他打了声招呼，却见李晖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看向她——“孟小姐，等贺连召这死小孩醒了，一定帮我骂死他。”

　　你骂他他不敢还口的。

　　孟见瑶轻吸一口气，笑开：“您放心，您不说我也骂他的。”

　　她看上去格外正常，但李晖怎么也忘不了刚知道贺连召出事时候，孟见瑶的样子的——不死不活，像个行尸走肉，好像随时都会因此死去。

　　关上门后，李晖叹了一声：好在，他还活着。

　　一切，都还有救。

　　贺连召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一片疼痛。

　　完蛋了，他居然还活着。

　　不会瘫痪了吧？

　　这样好像也不太好······

　　用力眨了眨眼睛，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贺连召发现他床头正坐着一个人——

　　他在梦中见过很多次的女人。

　　彼时孟见瑶正在剥橘子。

　　她剥橘子的动作很认真，目光也很专注，像是根本没发现他醒了一样。

　　“咳咳。”

　　贺连召试了一下说话，发现嗓子有点哑。

　　孟见瑶把橘子剥完之后把白色的筋膜都撕掉，然后当着贺连召的一口一瓣全吃完了。

　　他有点艰难地舔了舔唇。

　　“想吃吗？”孟见瑶盯着最后一瓣橘子，问他。

　　“······想。”

　　贺连召说。

　　哦，还能说话，那恢复得不错。

　　孟见瑶看着贺连召，冲他妩媚一笑，然后把橘子塞进自己的嘴里，当着贺连召的面吃完了最后一瓣。

　　“想吃吗？可惜你受伤了不能吃。”

　　贺连召觉得心肌梗塞。

　　但哪怕再心肌梗塞，都不如现在他看着她，那种还活着的感觉来得实在。

　　两个人对视着，没说话。

　　孟见瑶的眼睛很明亮，清澈通透的，就是红血丝有点重，带着眼下也有一片不轻不重的乌青。

　　她的声线清淡：“笨蛋。”

　　“大笨蛋。”

　　分明是被骂，贺连召却一点不生气。

　　他冲着孟见瑶笑起来，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他轻嘶了一声，却还坚持着说话：“瑶瑶说得对。”

　　他才不想管那么多，他死过一回现在只想多看看她。

　　反正肆意妄为随心所欲，本来就是贺连召。

　　这是贺连召第一次这么叫她。

　　孟见瑶脸上一红，表情有点不自然地站起身给他按了铃叫护士来。

　　临走之前贺连召还在她背后，语气吊儿郎当的：

　　“瑶瑶再见。”

　　孟见瑶出去的脚步乱了。

　　关上门前，她听到背后的一串笑声。

　　很轻、很低、很撩人。

　　也很舒畅，像是重获新生一样。

　　-

　　朱棠把手按在鼠标上，一动不动地坐在片场修图。

　　修完一张还有一张，这张之后还有那张······

　　说起来他的眼睛除了睡觉的时候基本都在用来工作，有那么一瞬朱棠怀疑自己可能近视了需要去配个眼镜。

　　揉揉干涩的眼，朱棠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毕竟他身前就有一个劳模正在不断的变换姿势咔擦咔擦地拍照。

　　这位劳模当然就是孟见瑶。

　　实在不怪主办方，是他们自己工作没安排好。

　　之前贺连召出事，孟见瑶请了好久的假陪着他，现在贺连召的状况转好，工作却越发多了起来。

　　所以就导致他们现在这种局面：早上还在新城，中午就得出差跑到南州，晚上再回新城。

　　不过有个好消息，以孟见瑶那种工作狂的性格，请假也只是不能到现场，她在病房里完成了不少工作，比如《溯》的发售。

　　这本孟见瑶人生第一本摄影集历经磨难，终于在第三个出版社手中成功出版，并且在售卖的第一天就创下了国内摄影集首日销量冠军，断层第二名。

　　好容易结束这边的工作，朱棠在下午三点去吃午饭了，但孟见瑶那边还不行。

　　顾方来看望她了。

　　顾方的歌唱节目比赛结束，拿了第二名的成绩，对于她这个国内新人来说是很不错了。

　　顾方不缺钱，所以也不打算排满班，节目结束之后就打算休息一阵子。因为是艺人的缘故，顾方和国内许多摄影师关系都不错，所以推荐孟见瑶参加年底的“艺术之家”摄影展。

　　看着孟见瑶和顾方两个人坐在一起，朱棠一边往嘴里塞盒饭一边替孟见瑶开心。

　　她拥有友情，也终于······快要拥有爱情。

　　用“快要”也没办法，谁让她每次想要谈恋爱总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呢。

　　“你男朋友怎么样啊？”顾方一见孟见瑶就直接问道。

　　“哪里男朋友？我们还没在一起。”

　　“所以说你能不能搞快点啊孟小姐，我很磕你们俩诶。”

　　“快了吧，找个好时候。”孟见瑶想了想贺连召现在的状态，“他十月底才出院，现在好得差不多了都回去工作了。就是不能高强度。”

　　“那肯定，那么严重的事故，都起火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对直升机了解更多的孟见瑶现在也没那么紧张了。

　　“起火很正常，而且他着陆做得挺好的。”

　　“行行行别夸你男朋友了，能把自己工作做好就行了，你看你现在跟个毛毛虫似的。”顾方伸手把孟见瑶脸上的灰尘擦掉，在孟见瑶感激的眼神中给她下达了一个让人悲愤的通知：

　　“晚上有个聚餐。我不是找了朋友推荐你参加艺术之家？他们晚上有个聚会，除了滞留国外的来不了，其他的都去了。所以呀。”顾方碰了碰孟见瑶的脸，“晚上你可别给我逃。”

　　这是孟见瑶第二次在十一月末光顾南州。

　　两年前，她二十五岁，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惊鸿一瞥当年二十七岁的贺连召。

　　没错，就是这个地点。

　　不是南州市，而是南州市这条巷子里的这家烧烤店。

　　多么奇妙的缘分啊。

　　时隔两年，她再来这里，心境却截然不同。

　　今年冬天来得早，南州市天气凉得很，冷空气卷着凛冽的风吹过来，冻得朱棠关上了车窗。

　　车内一片暖意，但因为天将将雨的阴沉模样，孟见瑶觉得格外的闷。

　　往窗外望去，这座临海城市被乌云笼罩，自带一种灰色调，像是摄影师相机下交叉着黑与白的光影。

　　不知不觉走上熟悉的路。

　　偏偏这时候就开始下雨，朱棠迅速撑起一把伞递过去给孟见瑶和顾方，他自己独自撑一把。

　　孟见瑶本来就高，但顾方比她要更高些，两个人站在一块也就理所当然地让她撑伞了。

　　大大的花伞仿佛能够遮蔽一切，将孟见瑶牢牢笼罩住，

　　不再像当时自己淋雨往前走，这次她是被人撑着伞的。

　　脚边有雨水溅起。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当然，改的肯定不是烧烤店。

　　雨幕中烟雾缭绕，烧烤店特有的熏香味直冲冲地钻进孟见瑶的鼻腔里，辣椒刺得她眼泪快要下来，恍恍惚惚中，孟见瑶又回到了这里。

　　等她缓过神时，她已经坐了下来。

　　不是正式的应酬，就是大家都聊聊天。当然名义上不是，否则孟见瑶就回家见贺连召了。

　　她刚才给他发了消息，他没回，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店内的建筑一如既往，平房、占地面积大，看上去一览无余的辽阔。

　　几个孟见瑶不认识的摄影师坐在其中聊着天，见到她来不算太热情的欢迎了她。

　　不算太热情，但其实已经蛮不错了，他们之前都没见过，但对孟见瑶的态度还是很好。

　　染着粉发打着唇环的女孩子说：“姐，我要是做到你这个水平我就准备养老了，去搞个自己的工作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机器，哦，我一定要来一台3D打印机，你们知道吗，那个真的绝了，我前几天在网上看人用······”

　　长卷发的三四十岁男人笑着回答她：“那你还得有扫描仪。”

　　“别说了，有个摄影棚我都行。”

　　“再来台切纸机是最好啦。”

　　“我没别的我就想要包边机。”

　　“喂喂喂你们有没有志气能不能换台摄影设备。”

　　其实其中不乏有有名气的人，但孟见瑶慢慢就没把它当作一次应酬，而是和朋友出来吃顿饭遇上了朋友的朋友。

　　但哪怕这样还是没办法改变她现在心里的焦躁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就知道是烦。

　　看出她的不耐，顾方把手放在孟见瑶的手背上轻拍了拍。

　　“有什么事吗？”

　　“我出去透个气。”孟见瑶站起身。

　　众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烟，“我去休息一下。”

　　粉发女孩子也想跟着去，被顾方拦住了，“人家要跟男朋友打电话，你去凑什么热闹。”

　　粉发女孩瞪大眼：“你有男朋友？”

　　“······嗯。”孟见瑶承认了。

　　“哦哦哦，那你去吧。”露出一个很谅解的眼神，粉发女孩冲着孟见瑶笑笑。

　　娴熟地从烧烤店的侧门出去，孟见瑶转了个弯走到小巷的尽头，然后她往后退一步站在小巷屋檐下，靠在墙壁上。

　　她剥了一个电话给贺连召。

　　不为其他，她想把男朋友这个名号做实。

　　无论是有没有仪式、有没有惊喜，只要她能抓住他就好。

　　她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喜欢他。

　　她也再经不起他的离开。

　　她想大声告诉他，她很喜欢他。

　　一直以来孟见瑶觉得自己不会拥有爱情。

　　她不相信，也不屑于相信。

　　可是真的有一个大笨蛋，一个老东西，居然真的会等她，也居然真的这么这么喜欢她，这么陪伴着她。

　　他的人格高尚无暇，他的品格受人尊敬，他的爱情至死不渝。

　　她喜欢他，当然喜欢他，也只喜欢他。

　　可是他可能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温暖她，所以——

　　她不想再让他等下去。

　　她本该天生骄傲，恣意张扬，想做什么做什么。

　　而贺连召亦然。

　　淅淅沥沥的雨水突然变大，云层好像突然之间想要发泄一般往下坠着雨滴，瓢泼一般地砸在地上，碰撞出一片青草地的芳香。

　　雨水砸在她的脸上的瞬间，孟见瑶的心像是被砸开了，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孟见瑶往后一靠，靠住还算干的墙壁，把电话拨了过去。

　　没有人接。

　　怎么会这样。

　　他现在是有事吗？不是吧，听郭鹏说贺连召虽然会去训练了但是不会加班的——

　　要不晚上回去表白吧。

　　孟见瑶掏出烟点燃起来。

　　香烟点燃的瞬间，她听见有人踩到草皮的声音，随后孟见瑶惊愕地抬起头——

　　拐角处，来人一身深蓝色制服，穿得极为不正经，统一的外套被他松松垮垮拎在手臂上，制服前三颗扣子被解开，露出一半的锁骨和性感的黑色小痣，裤腿随便塞在皮靴里，看上去格外放荡不羁。

　　一头微卷黑发蓬松慵懒，带着降雨的清凉水汽，下颌线极其锋利，漆黑的眼眸有一种明亮而自信的张扬，看着她的眼神意气风发。

　　见到她，他只是抬了抬眉稍，然后扬起一抹痞气高傲的笑。

　　“被你发现了。”

　　一如初见。

　　不同初见。

　　月亮不知何时爬上来，有人家关了灯要出门，周围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一片阴影之中，一对男女对视着。

　　灯影晃来晃去的，惹人恍惚。

　　不知道是谁先吻的谁。

　　空气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雨声很重，用力地拍打着地面，掩盖了一切喧闹和嘈杂，这条小巷，这个角落，只有他们。

　　他的吻霸道又张扬，如他本人一样的恣意妄为，好像风雨欲来。孟见瑶被他带动，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脚边的水花大了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孟见瑶脚边的水花停下了。

　　她扬起头，看着贺连召。

　　他的眼眸深沉，冲她眨了眨眼睛。

　　两个人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是鼻尖碰鼻尖这样暧昧勃发的距离。

　　他弯着腰，嗓音低沉又撩人，“孟见瑶，我好像没有亲口告诉过你——”

　　他的话郑重如誓言。

　　“我喜欢你。”

　　孟见瑶停滞了片刻，脸颊微红地勾着他：“这是表白吗？”

　　贺连召轻笑一声。

　　他的嗓音在夜色雨水中格外性感：

　　“是在告诉你。”

　　“待在我这。”

　　“让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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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孟：谈上了！
贺机长：喜大普奔！
郭鹏：我要开始吃狗粮了！
朱棠：哥，我已经吃很久了，你才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