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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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迷岚酒吧，宋源走路有些偏，李清空去开车时，周文越就扶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上车后李清空给白奕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马上必须去案发现场。白奕正在袁奋藏身那地儿准备对他实施抓捕。袁奋这小子与那叫小满的姑娘躲在一家高级酒店里，此时两人正在酒店内设的温泉里舒舒服服地泡澡调情。
李清空调侃：“行啊，你们警察办事效率可真快。”
白奕在电话那头得意起来：“废话，警察不快那犯罪分子不都成片了。好了我不和你说了，今晚还要审讯袁奋。”
“审讯就交给其他警察吧，你现在马上出发去三庭园都。”李清空说完诡魅一笑，故意买了个关子：“如果你想拿头等功的话。”
“什么意思？李……”
李清空快速按下结束键，唇角浮着一丝微笑。估计白奕这会儿正心急火燎地找车子吧，说不定还能比他们早到三庭园都，嘿，就让他多等等，急死他。
“老板，开慢点儿，我晕车。”周文越侧头懒洋洋地看着李清空，这会儿他的头也有些晕了。
“宋源你好些了吗？”李清空从后视镜里见宋源已经睡了，便笑了笑，对周文越道：“先忍忍，前面应该有超市之类，等会儿给你买瓶酸奶。”
周文越整个人都摊在了座椅上，说话有气无力：“我要红枣味的。”
李清空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酒量不错啊，今天怎么一杯就成这样？”
“那杯伏特加浓度太高了。”
开过一个小区时，李清空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进超市买了三瓶酸奶回到车上，拨开吸管外的油纸插进酸奶里递给了周文越，周文越接过猛吸一大口咽下，冰冰凉凉舒服多了。李清空自己又开了一瓶，剩下一瓶的就随手放进了茶杯格里。
到了三庭园都，白奕开着的警察早就在门口等着，当然，他开的不是那种上白下黑还写着POLICE和公安两字儿车顶上叫着“来啦来啦”的警车，而是挂着警察专用牌照的车，说得通透点儿就是便衣警车。白奕靠在车门外大口大口吸烟，直至见到李清空的车子近了他才扔掉烟头走了过去。
李清空摇下车窗，不等白奕发话就笑着说：“快去给保安说一声。”
白奕瞪了他一眼，一副等会儿再和你算账的模样上了自己的车，开到三庭园都门前刷了张脸卡就带着那三人进去了。
下车后，周文越拿着茶杯格里的酸奶叫醒宋源，宋源揉了揉眼：“到了？”
“给，解酒的。”
“哦，谢谢。”宋源接过拆了封喝起来，果然好受很多。
白奕气势汹汹走到李清空面前：“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李清空，敢情你是开着慢车晃过来的吧。”
李清空戴上白手套撩起警戒线钻了进去：“证据袋和镊子带了吗？”
白奕顿住，茫然地看着他：“没有。”
李清空白了他一眼，又转身对还站在车前没进来的两人说：“你俩要还是不舒服，就回车里坐着。”
宋源快速吸完酸奶，将盒子扔进垃圾桶跟上来：“我没事了，不用休息。”
周文越也走进来，对宋源说：“把手套带上。”
“哦，好。”
进了别墅，与三天前比起来，里面的味道淡了很多，虽说还是夹杂着一种杀鸡后留下的血味，但已经闻不出腥味了。李清空直接奔向客厅开了全部的灯，将客厅里的两只垃圾桶拉到自己面前，从里面找出一些软云烟的烟蒂。周文越又将厨房与楼上的垃圾桶都提到李清空面前，蹲下身与他一起找。
白奕站在他们旁边：“你们找什么？这些垃圾桶警察已经看过了。”
“宋源，你去看看冰箱里都放了些什么烟。”
宋源一点头，嘴里念叨着冰箱就朝厨房奔去，李清空直起身子望着白奕微笑。白奕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心虚：“你看我干嘛，又想整我啊你。”
“我只是在想，白同志，你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李清空摇手一指：“去，到楼上看看都有什么牌子的烟。”
白奕乖乖听话上了楼，可一转眼他就觉得不对，嘿他李清空现在还指使起他干活了。
宋源检查完冰箱之后回来报告：“冰箱里有两条中华一条熊猫，都是没拆开的。”
周文越将找出来的烟蒂摆在一起，就与李清空一起等着白奕从楼上下来。白奕拿着一条开封的软云走下来，扬了扬：“只找到这个。”
“几楼找到的？”
“三楼书房。”
李清空笑这站起来，长舒了一口气：“没找到红河？”
宋源和白奕一起说：“没有。”
周文越起身拿出一块德芙撕开包装递给李清空，李清空塞进嘴里就把包装纸给了周文越。周文越正准备转身，宋源的手就伸了过来。周文越笑了，将包装纸放在宋源手里，后者自然而然就放进了衣服口袋。
白奕凑到李清空面前：“你是不是知道谁是凶手了？”
李清空缓缓点头：“嗯。”
白奕兴奋地勾搭上他的肩：“是谁？”
李清空却偏偏故意不告诉他，而是打了个哈欠将头转向周文越：“文越，现在几点了？”
“嗯，现在几点了呢？”周文越也是故作困惑模样，眼角却瞥着白奕，白奕越是焦急他就越觉得有意思。
“周文越你也知道了吧，你俩魔王快点给我说！”
宋源咬了一下唇，憋红了脸，小心问道：“是……袁奋吗？”
李清空觉得玩儿得差不多了就恢复正经：“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凶手是刘锲康。”
听到这个答案宋源觉得有点失落，原来他全弄错了。
白奕觉得吃惊：“不是袁奋？！”
周文越说：“不是。袁奋案发当天确实回了家，但他并未杀人。”说着他看了宋源一眼，宋源低下头红了耳根，周文越却笑了继续说：“宋源的推理对了一半。袁奋那天被同学逼着还钱，然后回家找袁卫发要，可是袁卫发不给，于是他就拿了家里的钱，应该是偷拿了钱，然后在刘锲康来之前就走了。”
宋源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原来他并不是全部推理错了。
李清空走到沙发前坐下，靠着沙发垫翘了二郎腿：“二十日，刘锲康在袁奋走后来找袁卫发借钱，目的自然是想保住现在的公司。可是袁卫发并不同意借钱，并且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刺激到刘锲康，于是刘锲康便用水果刀将其刺死。可是他杀袁卫发时正好被刚回来的郁洁看见，郁洁想要逃跑，所以被刘锲康从背后刺死。啊，之所以我要说她是刚回来，是因为她死时手里还提着包。听见响动的保姆以为是家里来了贼，就拿着菜刀出来见到了她的主人们被杀的场景。刘锲康杀了保姆之后就想到袁爱国或许也在别墅里，于是上了二楼将他也杀了。之后他开始收拾现场抹去自己来过这里的证据。他先将自己喝过的杯子洗干净，又将烟灰缸里的东西倒掉洗了烟灰缸。后来他想到将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于是再次上了楼。二楼一间是袁奋的房间，一间是袁叶以前的房间，他当然知道这些，所以就直奔放了贵重物品的三楼。从三楼下来后，他又将二楼伪装成被翻过的样子。至于为什么袁爱国的房间他没碰，那是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一般老年人的房间很少有贵重东西，刘锲康将自己想象成一个真正的抢劫犯，明知道没有值钱东西的房间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翻。可是刘锲康却将现场收拾的太干净，嗯，也可以说是太理智，有条不紊。”
宋源还是有点疑问：“可是酒吧里的人说刘锲康的确是在酒吧啊。”
“对，那只能证明刘锲康去过酒吧，但是不能证明他是在案发时间去的。他布置好一切之后，就想到了不在场证明，当他将车开到离三庭园都很远梧桐街时，见到了这间酒吧，一般的酒吧人都比较多，没人会注意谁来了谁又走了。于是刘锲康就进去。我想他进去之后一定大吃一惊，迷岚里的人竟然这么少，不过幸运的是，里面没有时间装置。不过去附近的停车场调查监控录像就能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的。”
周文越又补充：“还有重要的一点，迷岚是间同志酒吧，而刘锲康一个正常男人不可能没有察觉而在里面呆上一晚。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心里只想着这起凶杀案和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
白奕摊开手：“你们的推断很合理，可是证据呢？”
“今晚带着你来就是来找证据的。”李清空伸了个懒腰：“你仔细看地上的烟蒂，再和这别墅里的烟做比较，什么牌子的烟没有，烟蒂却有。”
白奕蹲下身找了找，拿起一个烟蒂吃惊道：“红河？”
李清空满意的笑笑：“刘锲康来之前并未想到要谋杀，可是他却能很快将一时冲动变成谋杀，他需要足够的冷静。于是我就想到，他在这别墅里唯一能快速冷静下来又不破坏现场的方法，就是抽烟。你手上的烟蒂先拿回去化验，如果真的有刘锲康的DNA，再去逮捕他也不迟。”说完这些李清空便站起来：“案子解决，我们要回去了，你呢？”
白奕将烟蒂握在手心：“我先回趟局里。”
“嗯，那好。”
走出别墅，周文越深吸了一口夜晚清爽的空气：“这次的案子还算是比较不无聊。”
看着周文越神清气爽的样子。李清空就忍不住问他：“头不晕了？你今晚准备几点睡？”
“到时候看吧，实在睡不着就通宵看电影。”
“睡不着就喝点红酒，别明天又睡过去一大半。”
宋源突然往前面两人的身后躲了躲，却还是被他刚开完会回来的叔叔看见。宋锦泽停了车，走下来，他从头到尾一身名牌，眼神犀利得让人觉得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不愧是公司董事长，即使没说话只是往那儿一站，就不由得透着一股很强烈的存在感。周文越正研究着他开的车子，就听见宋源叫了一声叔叔。
宋锦泽借着不太亮的欧式路灯看清了宋源的脸，他走过去先是打量了李清空与周文越，才问宋源：“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宋源目光有些躲闪：“我来工作。”
“工作？”宋锦泽看了看命案发生的别墅：“什么工作？”
“你好，我是宋源的老板。”李清空微笑迎上宋锦泽的目光，不惧不畏：“宋源现在在我手下工作。”
周文越应时从衣服里翻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宋锦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将李清空仔细打量一番：“心理咨询诊所？”
李清空微笑：“对。”
宋源听的傻了，怎么突然变成了心理医疗诊所？
宋锦泽皱起眉头也不想多问什么，而是对宋源说：“如果不习惯就到公司来。”
宋源坚定的说：“我已经习惯了，而且很喜欢这份工作。”
“是吗，那就好好干。”宋锦泽转过身又回到车上，发动了引擎。不知为何，他眼里竟流出一瞬的哀伤。
周文越望着远去的车子，问宋源：“你叔叔，亲的？”
“嗯，我是被他养大的。”
“你父母呢？”
宋源垂下眼来：“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周文越抱歉的笑笑：“对不起。”
“没事。”宋源朝他一笑。
“上车吧，我们送你回去。”
“嗯。”车子启动之后，他突然想起那张名片就又问：“为什么名片上是心理咨询诊所，我们，不是侦探事务所吗？”
周文越拿出一大叠名片迅速翻看：“嗯，碰巧拿到了那张，还有健身房中介公司，这些全是别人给的，你要不要，给你一张。”
“不用了。”宋源小小哀叹之后，问：“我们怎么不印一份自己的名片？”
“侦探这种职业，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猥琐又不务正业，不是整天背个相机跟踪偷拍就是对着下水道口学猫叫。”
宋源立刻反驳：“可我们不是啊。”
周文越随手将名片往车门下的文件格里一扔：“做侦探你就要有被人当做小人的觉悟，只有当你帮他们解决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们才会尊重你。遇上有的人，一给完钱转身就会把你给忘了。”
以前看那些推理小说的时候，他一直以为侦探是一个很享受生活很被人爱戴的职业，没想到今天听李清空和周文越这么一说，就立刻觉得堵得慌，倒不是因为自己选错了职业，而是替如小说里那般的侦探感到委屈。
李清空抬眼从后视镜里看见宋源一脸沮丧，可又不想劝他，如果连这个事实都接受不了，那就别做侦探。最终李清空还是没说出来：“你家在哪儿？”
“金色森林。”
周文越和李清空对视一眼。
上大学后，宋源决定搬出去住，于是宋锦泽就给他在金色森林里买了一套带花园的别墅和一辆四环连连车。将他送到家的时候，李清空和周文越见到这些就开始心里不平衡，怎么就没人给他们买套房子买辆车，他们也不贪，给买套宽敞点儿的公寓就行。
三人进了屋子，屋子里装修的豪华是豪华，可总觉得显得有些冷清。宋源让那两人随便坐，自己则去了厨房准备弄点喝的。周文越在客厅里大声说他要酒，可宋源平时不喝酒家里也就只有咖啡可乐雪碧，周文越只好在这三样里挑了雪碧。
李清空对开冰箱拿雪碧的宋源说：“我就不麻烦你了，要咖啡就好。”
“冲咖啡比拿雪碧麻烦吧老板，而且有人会在晚上喝咖啡吗？”周文越说完这些就对宋源说：“给他也拿雪碧。”
“没关系，我给老板冲咖啡。”宋源先将一听雪碧给了周文越，又回到厨房拿出咖啡找杯子冲好。
李清空环抱了手肘笑看着周文越，用表情对他说你看别人宋源多实在。
“你有车我怎么从没见你开过？”周文越视而不见。
拿着咖啡和可乐走来的宋源就说：“太招摇了。”
周文越一副好似宋源暴殄了天物样子：“那就把你的车给我开吧少年。”
接过杯子刚送到嘴边的李清空就停下来，看着周文越面无表情说：“你会开车吗少年？”
“唉。”周文越重重叹气：“自从有了司机，我就再没考驾照的心了。”
“快去把你这颗心找回来吧啊。”
“老板，小心晚上失眠睡不着哦。”
李清空闻着咖啡的香气，闭上眼：“不怕，反正有你垫底儿陪着。”
周文越撇撇嘴，他又问宋源：“你说过你会开车？”
“大学时课少，就考了驾照。”
“有车就开着吧，哪天李师傅没空我还可以找你。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宋源扯着嘴角笑了笑。
周文越放下雪碧往后一仰摊在沙发上：“这沙发真舒服，老板，咱事务所的沙发干脆也换成这种吧。”
“是啊，换了你睡觉更舒服。”
“你也可以一起来睡呀，正好有两个。”
第二日三人一起来事务所上班，原因是昨晚李清空和周文越都被招待住在了别墅里。周文越正帮宋源整理一张桌子放电脑时，白奕给李清空打来电话，他在电话那头说，凶手果然是刘锲康，一拿出烟蒂和化验结果报告，他就全都招了。
作者有话说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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