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走一趟，总的留点啥》毫墨

3、初入大城市

　　初入大城市

　　羽希的二姑，也就是羽爸的二妹妹，那时和她订了婚的未婚夫在D市农贸市场做买卖，羽奶奶带着羽爸、羽爷爷和羽希一起来了D市，从此在D市安了家。

　　羽希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来了大城市，对她来说什么都是稀奇的，但还没开心几天，就传来父母离婚的消息。

　　那几天羽奶奶和羽二姑总在问她，“你是喜欢你妈，还是喜欢你爸？”

　　羽希会认真的回复“我喜欢爸爸。”

　　然后没几天，判决书就下来了把羽希判给了羽父。她们和羽希说，“是你妈提出的离婚，她不要你和你爸了。”“你的母亲看到地震房子没了，就和别人跑了，把你爸赚的钱都卷走了，连给你买的做衣服的布料都拿走了，她就是一个没人性的人。”

　　羽希即使在怕她妈妈，她也不想没有妈妈，羽希哭着喊着要找妈妈，哭了一天，哭着哭就睡着了。

　　那时的羽希还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她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她成了一个没妈的孩子。

　　从那时起，羽希仿佛长大了，以前总爱哭鼻子，后来再也没在别人面前哭过。

　　刚去D市，她们一家4口挤在南面一个不到10平米的小房子里，奶奶爷爷没有手艺，但是有力气，奶奶就去农贸市场打工，帮货主卸货，装袋，打包，赚些零钱。爷爷发现收废品可以赚不少钱，就开始学着收废品。羽爸是有手艺的人，是个瓦工，城市里工地多，他就去工地干活儿。农村人哪里赚过这种快钱，即使赚的不多，奶奶爷爷也觉得生活很充实，比在家种地强太多了。

　　羽家人刚从农村来，一家子憨厚老实，羽奶奶做饭从来只多做，绝对不会不够吃，做了油糕油饼就会给四合院里的每户人家都送一份，遇上有人来家串门，正好赶上饭，也会热情的拉着人家吃完饭再走。

　　D市的人不比H市的人，开始的时候，她们觉得羽家人是不是傻的，这也太不正常了，谁家这样？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发现羽家人真的是老实又淳朴。

　　羽希的二姑在理发店当学徒，有时间了会去幼儿园当老师，顺便照顾羽希，一首《锄禾》就难住了羽希，羽希从来没学过认字，认数，别的小朋友活泼又好动，而羽希正好相反，她不爱说话，也不爱动，畏首畏尾的缩在那儿，土土的，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

　　课上其他小朋友都背会了，唯独羽希死活背不会。

　　羽爸不信这个邪，回家了非要教羽希背，怎么也教不会，后来气的摔本子走人了。

　　羽二姑说，羽希太笨，不适合上幼儿园。

　　羽希就那么默默的待着，也不哭，也不吵。

　　在农贸市场干活儿的羽奶奶很晚才回来，看到羽希缩在那儿，听羽爸他们训羽希，羽奶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晚上羽爸，羽爷爷都睡了，只有羽奶奶和羽希坐在炕头，羽奶奶很有耐心，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她，羽希奶奶上过学，认识不少字，羽奶奶教了很久，羽希才把《锄禾》背会，羽希那时真的很开心，她背不会，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又傻又笨没救了。

　　第二天羽奶奶就和羽爸炫耀说，“谁说羽希笨了？那是你不会教，我一教就背会了。”

　　羽希他们所在的四合院住的都是在城市打工的人，有的是外地的，有的是D市周边县城的，四合院里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念佛，信佛但骂脏话比谁都狠的李妈一家，家里和羽奶奶一样在农贸市场打工的蒋家人，他家也有一儿一女；还有大哥哥一家；双胞胎小姑娘一家。院子不大，住了8户人家，在这个四合院里，羽希住了近7年。

　　院子里基本每家都有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地方就有热闹，小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复杂，没两天就玩到一起去了。

　　很快羽希就到了上学的年纪，D市四十四小学正在招生，又因为羽希的户口不在当地，花了不少钱，才让羽希去学校报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羽希开始只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去学校面试的时候也是这样。导致，面试的老师把她当做了男孩儿，闹了8年的笑话，后来羽希转学，怎么都找不到她的名字，在男生堆里才找到她。

　　四十四校没有幼儿园，但有学前班，只用读一年，就可以升一年级，羽希在学前2班就读。

　　刚送到班里，一群7、8岁的小朋友第一次离开父母，都哭成了泪人儿，唯独有一个人格格不入，就是羽希，她不仅没哭，还和老师说“老师，你还没给我发书。”

　　老师都有些吃惊，然后笑道“好～马上给你发。”

　　羽奶奶在窗户外边一看就乐了。后来成了她津津乐道的话题，逢人就和别人说，“我孙女就是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特别懂事，从来不哭不闹。”

　　结果第二天就闹了笑话。

　　羽希她们刚下了第一节课，羽希以为就放学了，背着书包，羽希就凭着记忆回家了，门卫没拦着，羽希就那么一路小跑回了家，中间还经过两天大马路呀！

　　可把良老师吓坏了，羽希回家看到院子里洗衣服的羽奶奶，羽奶奶吃了一惊，“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赶快打电话给良老师，和良老师说孩子平安回来了，良老师才松了一口气。

　　良老师是个好老师，她爱她的每一个学生，羽希生病，但是家里人忙，没人来接她，良老师骑着她的二八大梁的自行车，把羽希送回了家，羽希永远都记得这个老师对她的好。

　　自从羽希上了学，家里人就更忙了，没有时间给羽希做饭，羽爷爷更是一辈子连脸盆和面盆都分不清楚，更别提做饭了。羽希回家，看家里没人，就自己切菜，点炉子，买了馒头，做了这辈做的第一个菜，炒圆白菜，本来圆白菜里面水就多，结果水放的太多，做成了“菜汤”。

　　羽爷爷从来不嫌弃饭好不好吃，有吃的就行，一听这菜是自己孙女做的，更高兴，羽爷爷不善言辞，也不夸，就蹲在墙角吃的津津有味，羽希也吃了，味道还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8岁的羽希开始了做饭之旅。

　　开始时，羽奶奶会晚上做很多，然后中午让羽爷爷和羽希热着吃，后来羽希自己上了手，有时做的比羽奶奶做的还好吃，没过多久羽希连如何蒸馒头，蒸糕，和莜面都学会了。

　　整个四合院都知道羽家的孙女特别懂事，小小年纪什么都会干，羽奶奶羽爷爷听她们这么夸，工作的更起劲了。

　　转眼羽希就读一年级了，一年级不比学前班，开始留作业了，羽希写字慢，一写能写到凌晨2、3点，边哭边写，但又不敢不写，她怕被老师骂。

　　刚升一年级的时候，羽希正在换牙，牙一个接一个的掉，在拍一年级照片的时候，前门牙掉了，抿嘴拍了张没牙的学生照。

　　新学期开始了，羽希有了新朋友，一个住在四合院前面的那个院子里，叫郭小菲；一个住在四合院旁边的小二楼里，叫张锦。三个人一个班，有时放学，一个家长便把三个孩子都接回来了。

　　刚上一年级的时候还好，时间一长，大家就发现羽希的父母从来没来学校接过她，后来班主任姚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她就一五一十的把家里的情况都和老师说了，很可惜，她吐露错了对象，从此姚老师开始不喜欢她，同学们也开始排挤她，让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垃圾桶旁边，除了张锦和郭小菲，她没有任何朋友。

　　男生会在体育课上欺负她，把她往男厕所里拉。

　　同学们会嘲笑她是的没妈的孩子。

　　终于有一次，羽希动手了，把欺负她的一个男同学打哭了，老师叫家长，那个男孩儿的妈妈和羽奶奶说，“你好好管管你家孙女，都是同学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羽奶奶好说歹说，和男孩儿的妈妈道歉，并让羽希道歉，羽希脾气上来了死活不道歉。后来没办法，最后也没道歉。

　　回到家，羽奶奶苦口婆心的对羽希说：“咱家不比别人家，我们家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惹了麻烦没人帮我们，咱们不能给家里人添麻烦。”

　　羽希知道羽奶奶苦，从那以后再也没给家里惹过事，老师也没在因为任何事叫过家长。

　　全家人都在很努力的工作，唯独羽爸爸很不好，他总是生病，人日渐消瘦，怎么吃药都不见好。

　　全家人都知道，羽爸爸自从和羽妈离婚以后就这样了，他心里的坎过不去，羽奶奶想着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就张罗着又找了个媒人给羽爸爸介绍了个阿姨，也是离过婚，还带了个儿子，男孩儿比羽希大四岁。

　　羽爸爸可能觉得自己也带着个孩子，没啥可挑的，凑合过就行，两人也没举办婚礼，请两边的亲戚吃了个饭，就把婚结了。

　　奶奶爷爷用全部的积蓄，给羽爸在D市买了套楼房，房子不是很大，但总算有个家。

　　羽希不喜欢这个新妈，大人在大人面前可能会掩饰的很好，但是小孩子更敏感，这个新妈看起来并不喜欢自己，很好，羽希也不喜欢她。

　　羽奶奶总和羽希说：“你爸爸好不容易成个家不容易，咱们家再也经不住折腾了。”

　　从此不管羽希心里愿不愿意，都会乖乖的喊这个曹阿姨叫“妈～”

　　反正羽希和奶奶爷爷住，也不和她们一起住，基本没有交集。

　　羽希上一年级不久，羽二姑就凭借自己的实力，和羽奶奶借了点钱，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理发店，手艺好，生意自然好。

　　四年级的时候，小孩子仿佛突然懂的了臭美，羽希开始想留辫子了，羽奶奶顾不上给他梳，她就自己梳，快到六年级的时候已经有两根长长的大辫子了。

　　五年级的时候，班上转来一个叫闫琪的小男孩儿，长得又高又帅，学习又好，班上的小女孩儿都喜欢她，羽希感觉的出来，闫琪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他对她没有鄙视，没有嘲笑和讥讽。

　　闫琪会和她说话，会问她作业，老师让闫琪做纪律委员，他看到办羽希上课走神，会罚她写日记，她就很自然的把之前写好的日记撕一篇给他，闫琪每次都会和她笑。

　　说来也奇怪，闫琪和羽希关系越好，旁边的学生越看不下去，闫琪毕竟只是个孩子，如果他和羽希玩儿，就会被孤立，他后来就很少和羽希说话了。

　　六年级的时候，老师就开始让大家写作文了。

　　一天，语文课，所有人的作文本都发下去了，唯独没有羽希的，羽希正在找，班主任姚老师就把羽希喊到了黑板上：“把你写的念一下。”

　　羽希战战兢兢拿起讲台上自己的作文本，“我的同桌是我们班的班长，学习好，人缘好，对我也好……”羽希一头雾水的磕磕巴巴的把作文念完了。

　　“你们说写的好不好？”姚老师问全班的学生。

　　一群小学生，哪里分得清好与不好，让羽希上台读，都以为是羽希写的好呢，就一起开口说：“好～”

　　姚老师气的头发快冒烟了，“哪里好？来，马娇，你给我说说。”

　　马娇就是羽希的同桌，也是这篇作文的主人公。马娇站起来吱吱呜呜半天也没说个啥。

　　“哪里好了？这都写的什么东西？回去给我每天抄一篇作文交上来。”把作文本砸到了羽希脸上。

　　羽希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本丢在脸上，气的眼睛都是红的，手都在抖，也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孩子们的都是善的，即便平时大家都排挤羽希，现在也投来不忍的目光，班长马娇也差一点儿哭了。

　　不过，从那以后，羽希被排挤就更严重了。

　　学校每年都有文艺表演，她们班表演的是的转圈舞，需要大家手牵手，排练的时候没有男生愿意抓羽希的手，站在羽希旁边的小男生叫唐青山，唐青山为了不和羽希牵手，就找了个条红领巾，两人扯着。但是真正到了表演的那天，哪有时间去让你找红领巾扯，她们表演节目的时候是牵着手的，后来表演完，同学们问“唐青山，你牵羽希的手了吗？”

　　唐青山一脸鄙视的说“谁牵她的手，我嫌恶心。”

　　六年级的时候，羽希的姑姑借羽奶奶的钱在自己小区楼下买了一间地上车库，后来钱一时还不上，就说要不然用这间车库做买卖吧，在楼下买菜什么的。

　　自然而然，羽希就和奶奶爷爷一起住在了车库里，里面住人，外面买菜，这里离学校更近了。

　　好巧不巧，闫琪和猴龙飞也住在这个小区。

　　北方的冬天会下很多雪，羽希一个人在外面敲敲打打，堆了个很可爱的雪人，可是被路过的猴龙飞看见了，乘她不注意，就给她弄坏了，羽希有气也没处撒。

　　那年学生们开始流行带拉杆条的书皮，但上面的拉杆条，又硬又尖。

　　发作业本的时候，大家都是用丢的，特别是羽希的作业本，更是丢的不客气。

　　羽希没注意，飞来的本，把自己的右脸拉出近3里米的划口，血不住的往外冒，孩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立刻就怕了，猴龙飞跑过来和羽希道歉。

　　羽希也没有哭，这个猴龙飞的总是欺负她，和唐青山是狐朋狗友。

　　羽希一个小孩子啊，她和他们说，“和我道歉没用，得去和我家里人道歉，要不然…”羽希恶狠狠的看着这群人。

　　其实羽希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家里人说过这件事，她每天回家就挡着脸，问怎么了，就说自己牙疼，过了有2周左右，脸就好的差不多了。

　　这天猴龙飞带着唐青山还有一群狐朋狗友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车库门前，羽希看到闫琪也在里面。

　　这时正好羽奶奶在家，问这是怎么了，羽希趴在耳朵边和羽奶奶嘀咕了半天，羽奶奶才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猴龙飞进来道了歉。

　　“大家都是同班同学，磕磕碰碰难免的，做错了勇于承担责任就是好孩子。以后和羽希好好相处。”羽奶奶亲切的说。

　　“知道了，奶奶。”猴龙飞乖巧的应。

　　大家见羽奶奶没有怪罪，都松了一口气。

　　从那次以后，猴龙飞就没欺负过羽希，虽然见面还是很嫌弃的看着她，但再也没干活其他过分的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羽希就有了一个绰号——“花姐”。

　　时间一过，6年级就要结束了，转眼就升初中，初中是D市十四中学，离家不到5分钟的距离。

　　羽希觉得自己终于要离开那个自己不喜欢的小学了，她一改自己的邋遢形象，把牙齿刷的亮白，头发也从原来是两根大辫子，换成了一根马尾，羽二姑开的理发店就在小区的马路对面，让羽二姑剪了一个好看的刘海，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就去学校报道了。

　　羽希去了初中，其实很多同班同学都在这个初中，只是被打散了，根据成绩，平均分在了不同的班。

　　闫琪是个近视眼，平时为了形象也不戴眼镜，怎么看怎么觉得旁边坐的不远处的女孩儿是羽希，就上去戳着人家喊，“羽希，羽希，你也在这个班？”

　　人家一回头，很本不是羽希，可惜羽希的名字被这个女孩儿记住了，这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羽希一改小学时的老实样儿，再也不和任何人提及自己家里的事。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叫杨治，个子不高，蘑菇头，带个眼镜，长的就比较刻薄。

　　羽希进班的第一天，就自荐成为了班里的文艺课代表。

　　安排座位的时候就遇见了这辈子最让她头痛的同桌，曾轩。

　　还有学校最皮的刺儿头，严伟。（严伟是羽希妹妹严慧的表哥）

　　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羽奶奶在车库卖了一段时间的菜，也没赚多少钱，羽二姑决定把车库租出去，还可以收点房租，羽奶奶一家老小又搬回了之前住的四合院附近。

　　这个院子没有之前的四合院大，只住了4户人家，正房里住的是羽希的小学同学，兰娟，也与羽希同一个初中，只是不同班，但是和闫琪一个班。

　　兰娟，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还学过舞蹈和古筝，多才多艺，是学校的校花之一。

　　和羽希一样，都是跑校生，因为住在同一个院子，所以两人经常一起上下学。

　　追求兰娟的男生很多，其中就羽括闫琪。

　　闫琪会在兰娟放学的毕竟之路上等着兰娟，也会给兰娟写情书，一封接一封。兰娟的父母管的严，绝对不允许兰娟搞对象，兰娟就把情书藏在了羽希这儿。

　　一次闫琪想约兰娟出去玩儿，怕兰娟不去还又叫一群同学，兰娟的父母绝对不允许兰娟一个人和男同学出去玩儿，就把羽希拖下了水，羽希不愿意，兰娟撒娇卖萌一顿折腾，羽希无奈，就跟着就去了。

　　如果羽希知道唐青山也在，打死都不会去。

　　唐青山从看到羽希起，就是一脸鄙视，对羽希冷嘲热讽。

　　和唐青山站在一起的是个羽希根本不认识的男生，一脸痞气，像个阎王身边的小鬼，叫王小伟，仿佛和唐青山穿一条裤子，怎么看羽希都不顺眼，听他们说话，王小伟和严琪也是一个班。

　　如果不是兰娟提前和他们说好要带一个人来，这两货估计会把羽希赶走。

　　老师布置的作业是——“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一群人拿着照相机浩浩荡荡打车去了D市有名的玉河公园。

　　玉河公园新建不久，旁边就是D市的护城河，一群人逛着公园，准备拍几张捡垃圾的照片。

　　路上王小伟吐槽羽希的衣服太土，又一脸鄙视的说，“穿着红色的衣服，你是急着想嫁人吗？”后面一群人也跟着朝笑。

　　羽希确实穿了一件红色外套，是羽二姑给她挑的，上面好死不死还有一只手工刺绣的凤凰。

　　羽希一看王小伟这张嘴脸，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就狠狠的瞪着他，王小伟看见羽希瞪着他，上去就给了羽希一脚，直接踢到了羽希的肚子上。

　　被踹了一脚羽希气的都没有感觉到疼，更多的是屈辱，王小伟打了人，周围的人只是看着，包括兰娟。

　　羽希没有还手，但是他把这个人，这件事记住了。

　　众人逛完玉河公园，就去了一条仿古街，打台球。

　　人们也玩的渴了，闫琪让王小伟去买水，王小伟问严琪“给羽希也买？”一脸厌恶的看了一眼羽希。

　　严琪说“买。”

　　王小伟骂骂咧咧的就走了，等王小伟回来，给其他人买的都是百世矿泉水，唯独给羽希拿了一瓶娃哈哈矿泉水（当年的百世比娃哈哈要贵）。

　　兰娟和其他人都那么冷眼看着这一切。

　　羽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走？

　　因为羽希身上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