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濯足濯缨 ...
-
Chapter.08 濯足濯缨
雷欧力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K，即使你身体只能用残念来维系，”我面前这个16的高中生显现出一种成年人特有的厚重，就像是什么因为长时间的沉淀而最终波澜不惊的样子。
“那也不能证明你必须不要命般的变强”雷欧力面无表情地剖析这我的想法，我看着他的眼睛，知道那副面瘫样是为了我的自尊心而故意板出来的。
却意外的帅气。
我托着下巴想笑。
雷欧力说我不必在水见式不成功的时候，像这样自残。
我完全想不出来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故意放出念力直到右肺消失不得不晕倒这件事情。
“雷欧力，我控制不住。”
“每当我发现自己没有天分，甚至是变强的能力的时候，我就控制不住生自己的气。”
那种从内心深处爆发上来的愤懑像是要把我淹没一样。
我想起曾经自己脱口而出的“不甘心。”
这一切全部指向了那个意外死去的少年和生成我的残念。
他们心中对于强者的不屑感到怨恨，同时为自己的弱小感到不甘。
他们希望我能完美，可笑的是我没有一点天分。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雷欧力却打横把我抱起来。
医生长得比同龄人要高很多，光影把他的脸型修饰得像刀削般英挺，如果没有那个大伤形象的学生证，我甚至觉得他已经是个沉稳而性感的男人。
他说：“别哭了，我们回家。”
三天后右肺形体恢复，一周后功能就完全恢复。
雷欧力由此发现我可以通过进食，借由食物的生命力缓慢地补充残念。
但要知道一个人的饭量是有限的，即使是残念打造的胃也不可能一餐吃掉三个月的分量。
幸好医者的良心和常识制止了雷欧力强制性喂饭的行为。
我躺在阳光下努力消化，有些昏昏欲睡，然后真的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被裹了好几层，手上抓着暖和的热水袋。
坐起来，顺着声音，跑到厨房门口。
高高的男人围着不搭调的粉色围裙，不慌不忙地敲了两个鸡蛋放到碗里，等用筷子打好了鸡蛋，正好就是青豆装盘的时机，抽油烟机发出规律的风扇转动的声音，却显得很宁静。
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吃完饭，我帮他洗碗。
我不在意地说。
“雷欧力，你知道揍敌客家吗？”
“嗯？”男人毫不费力地把餐具放进了高出我一个头的消毒柜里。“K从哪里听说的？想要去参观的话，我们可以……。”
“不是”
“我好像认识伊路米•揍敌客。”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适合说谎。
看到雷欧力的身影，就有一种源于隐瞒的愧疚感。我现在还没告诉雷欧力银行发生的事情。
我想我唯一的秘密大概要失守了。
却觉得很轻快。
我把凭着印象画出的肖像递给坐在书桌前的雷欧力，自己则驾轻就熟地拖过小沙发，窝在里面。
他微微皱起眉头，指着左边的人物画像，一个际耳短发娃娃脸，保持着一成不变的欠揍笑脸。“这个不是伊路米•揍敌客。”
“你所见的相貌来自于一个叫做‘侠客’的念能力者。不过伊路米很擅长用念力来易容，这样就说明有谁委托了类似‘装扮成侠客的样子，去指定银行进行抢劫’的任务。”
“那么就是说炸毁银行，把我救出来都是一开始就委托好的？”我叼起饼干用牙齿慢慢磨着，饼干屑掉了一地，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当作自己完全没看到地上有什么。“或者完全是揍敌客的临时起意？”
雷欧力用手托住额头，圆珠笔夹在指间随着用力上下晃荡着。
“可是K属于不可计划因素，针对你的话抢劫就没有必要。针对银行的话，也没有救你的必要，但揍敌客不会拿信誉开完笑。”
医生在人像的旁边写写画画，苦恼地思索着。“那个死鱼眼不会真的是因为K背包里的五百万吧。”不，抢劫犯先生是看上了你旁边的这支潜力股。
不得不说，强化系在某些时候（=总是）很容易会把自己也绕进去。
而对于雷欧力，大概就是只擅长与医学有关的思考。
忠犬露出一副郁卒地表情，从公文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酷拉皮卡。”
……
“……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
“一百万！混蛋，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你又不是赏金猎人，你甚至连执照都没有！”
通话那方的语气看起来很悠闲，丝毫没有因为雷欧力的讽刺而动怒。但马上那边的年轻人也生气起来。
原因很简单。
“二十万。你的医疗费和咨询费还没有给我。”
那边传来巨大地掀桌子的声音。
“二十万。说什么也不能让步。”雷欧力的小宇宙已经准备好随时开启了。
……
……
最后，整场通话以对方挂断电话为结束信号。
那个叫做酷拉皮卡男人的出场费从万被一路从一百万戒尼压到了二十六万戒尼，而雷欧力还一副亏大了样子耸拉着尾巴，转身凑到已经看呆的K身边。
K回过神来，在同情身在远方的酷拉皮卡的同时，挠了挠犬科雷欧力的下巴以示再接再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濯足濯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