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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党争 冷眼旁观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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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党争
阿故闻言,心底了然,暗生悔恨。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管理好暗影,完成好主子交给自己所有的任务,帮助主子完成每一次的政斗,为主子挡住每一次刺杀,保证主子的安全,哪怕是为主子献出自己的命他都绝不犹豫,他以为这就是自己于主子最大的价值。但听了这一番话,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将主子当成小孩看待过,原来主子曾经也是一个孩子。
“哥?”
阿里还在继续“哥,你别内疚,你性子本来就冷,这些事也不适合你干,交给我就好。”
“嗯。”
“再说了,现在不是有夏公子了吗?虽然主子变得像个人很值得高兴,但……啧啧,你说他会不会取代我在主子心中的分量?”
“嗯,嗯?你在主子心中有什么分量?别自作多情,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就庆幸你出身夏武侯府吧,不然就你干的那些事,你早死八百回了!”
“哦吼,阿故,我发现你现在挺能说啊?”
“什么阿故,叫哥,没大没小”
……
可惜,阿里借着武侯府的出身和前主子的情份,一再踩主子的底线在主子面前做些没大没小的事。诸如逼他吃饭睡觉之类和偶尔跟他聊几句闲话,毕竟在整个大盛就没有人敢在司清越不情愿的情况下跟他说话。但最大的事也不过是在司清越盛怒的时候大着胆劝上几句。根本不敢违抗司清越,更别说能左右司清越的意愿了。
阿里知道司清越对自己的放纵与宽容皆是因为夏武候,准确来说是因为夏武侯小世子。故而从不敢真的放纵,只是想着主子能多一分人气也是好的,故而不怕死地一次次踩他的底线,然后一次次惊叹小世子于主子的分量。
朝堂上
官员们分别以户部尚书赵大人和御使大夫李大人为首的站队形成两派人,为着塞北防御戎犬一事吵得不可开交。
以御使大人为首者认为戎犬经年前一战,被我朝大盛军兵逼退漠北胡归山北,已然元气大伤,短时内甚至过后几年都不会再度南犯,无需忧虑。再者,我朝已然与戎犬签下定战协定,只要保持边塞日前规模、守好京都,不给戎犬制造战争的借口,戎犬又岂敢发兵南下,立自己于不仁不义的地步?从而主张不必加固塞北北防,保持现状即可。
而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一派则认为塞北雪灾来势汹汹戎犬必定大伤元气,认为经年前一役戎犬不足为虑,然我国今年赋税虽丰,但雪灾汹涌、令人所料未及,要下振灾善款安置受灾民众,又要下发军粮军银、若再拨款修善加固北方防御,实在是捉襟见肘、难以做到各安其位,故而主张反对加固边防。更有甚者提议缩减军费,裁剪兵队以保证税库充足,甚至提议开通与戎犬的贸易通道,允许两族交互以增加税收、充足国库。
两派人马讨论来讨论去,从原先是否同意塞北军大将军尚鸿鹄向朝堂请求加固边防的朝谏,逐渐偏离核心,走向是否开通漠北商道、允许两族互通往来、贸易走动。
赵大人朝高位上的天子拱手道:“陛下,如今国库不足,戎犬不足为虑,开通漠北商道,漠北胡旧山北的玉石油矿、戎犬的毛毡牛羊等尽可收归大盛,我朝的丝绸瓷器等物品也可卖到戎犬,一来可补我朝物料不足之患,二来也可增加赋税以丰国库,臣奏请陛下下令开通漠北商道。”
尚书大人话音刚落,御史大夫李大人就立马不遗余力地翻了个白眼、“哼”的一声过后,道:“陛下,万万不可,赵大人此言差矣,漠北商道一旦开通,岂不是等于给了戎犬暗卫混入京都提供了路径?到时出了事,赵大人可负得了责?国库不足是户部办事不力,又何必在两国军防大事上寻由头?陛下,商道一旦开通,必然引起混乱,更会给戎犬南犯提供便利,这万万不可啊!”
于是乎,以赵李两位大人为首的两派,完全偏离了重心,围绕着要不要开通漠北商道展开旧新一轮的论战开始了。
司清越立在堂上,只静静地站在属于太子的位置上,默然不语,冷淡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这个大盛太子无关似的,冷眼旁观着这互相争执、各怀鬼胎的众生相。
心里却苦笑:我大盛朝臣们真真个个忠心耿耿啊。
戎犬虽然在年前一役败于大盛,实力有所削弱,但到底军事势力仍旧,戎犬本蛮族,本就无所谓中原的礼仪颜耻之说,面对天灾,走投无路之下必然不会顾及所谓颜面,介时必定会发兵南下入侵大盛。而且戎犬人体格普遍高大于汉人,又常年居于冰雪漠原,茹毛饮血野蛮凶残得很,平时也就罢了,现如今,我朝士兵面对塞北此等冰寒气候,必然有不少士兵不能适应,即便是适应了也必然比不上戎犬,本就处于劣势,真打起来能不能赢也未可知。而这群人不但不想着加固塞北防御,竟还想着削减军资大开国门给戎犬提供入侵之径,真真可笑!真真忠心!
说到底不过又是借国事行党争的无聊之论,不听也罢!这个早朝不上也罢!司清越如是想,真真无聊啊!那人现在在做什么呢?不逼他一把怕是他会一直避着我……
双方的争论直到下朝也没有结束,关于加固边防一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了,而是否开通漠北商道一事也远远没有结束,司清越可以预知之后一段时间的早朝那群忠臣们争论的主要内容了,毕竟那位一贯纵容这种风气,君王的平衡之术啊,想到这顿时就没了上朝的兴致,虽然他对上朝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致!
司清越在整个大盛朝堂,一直都是以不受宠不得势的面目示人的。盛帝不喜,随时可能被除的太子,在朝政上自然轮到几句话,盛帝当他透明,其他臣子自然也不敢随便牵涉到他,而司清越为求自保,自然会明哲保身,在早朝上当个不惹圣怒的合格花瓶,毕竟颜值身段和身份摆在这,想低调也低不下来不是,想忽视他又有几个人真正能做到?
当然了,这都是以前,现在的司清越早已闯出了自己的势力,成为整个大盛谁也不敢小觊的一方势力,连盛帝都不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司清越对这一切早已厌恶不己、习以为常了,自然也就了无生趣、冷漠置之了。其他人对上这么一张冷脸、背后又是轻易不敢招惹的权势,谁敢轻易不经过太子殿下允可就在朝堂上牵扯上他?再者,即便是司清越有了权势,明面上仍旧是盛帝不喜的、随时可废的太子,盛帝不提他,谁又敢随意向他搭话?
故而,司清越上早朝大多时候就是来站着看戏的,盛帝为平衡朝堂势力从来不在早朝上找他议事,叫了他就肯定没好事,要么是他向司清越作妖了,要么是有人向司清越作妖了。司清越也懒得对付这些所谓直臣,整天冷着张脸,散发能冻死人的气场,所以只要他不主动说话,一般没人敢叫他。
下了朝,司清越片刻也不留,第一个踏出承明殿的大门,就直奔双玉别院,丝毫不留恋身后这华丽的宫墙楼阁。
那群大臣们忙着党争、私利,不顾塞北边防、不管戍边战士的死活,司清越却做不到,他得忙着给人在漠北的塞北军大将军尚鸿鹄解决塞北防御一事。
早在塞北大将军向朝廷请要加固塞北防御的奏折递到承明殿前,双玉院就收到了大将军尚鸿鹄的关于此事的书信,得到司清越首肯后,那奏折才递到了承明殿盛帝面前的,无他,塞北军大将军尚鸿鹄是自己人,塞北军是司清越的亲手打造出来的势力。
双玉院,书房。
阿故道:“殿下,那赵老头奏起开通漠北商道,绝对是不怀好意,大多是向殿下使的,只是不知那萧安安的什么心?”
阿里说的赵老头正是户部尚书赵大人,而他又又正是萧安萧相国一党。
“不怀好意那是肯定的,萧安那斯什么时候有过好心?”阿里气愤道:“殿下,现下该如何做?决不能让那斯计谋得呈!”
司清越翻了翻书页,眼光不离书卷,缓缓道:“不急,先让那群人争上一段时间,叫我们的人继续盯着,静观看戏就好。”
阿里颔首道:“殿下,你说那李大人凑什么热闹呢?他为什么反对加固塞北防御又反对开通商道?既得罪萧安又得罪您?”
“凑热闹?”司清越轻笑一声,又翻了一页,道:“那些个老奸巨猾才没空凑热闹呢!”
阿故:“是了,那老家伙的手段真是愈发下作了,连边防一事也敢动!”
“……什么意思?”阿里有些懵,怎么想那位御使大夫都不该一下得罪两派人啊?即使他有皇帝的授权,也不该如此做才对,对他又无利,无利可图他图什么呀?
司清越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对阿里的迷茫视而不见。
阿故见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苦恼的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轻叹了声:“傻阿里”便想要替其解惑。
不料话声末落,就被反驳了回来“你说谁傻,你才傻,傻阿故!”说话的正是不得其解的阿里。
阿故:……这个傻子,其他事迟顿得不行,偏生对这种别人笑话他的声音异常敏感且形成反射,而又偏偏分不清别人说话的语气和情感,只管一个劲地反诉。
见他不说话,阿里急道:“你以为你不说话,就以为没事了吗?我耳朵可灵了呢!我可都听见了,为什么骂我?说话呀你?”
罢了罢了,阿故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让他迷惑去吧!老子不管了,想着便摇着头叹着气往外走了,得去做事了。
阿里紧随其后,穷追不舍:“你跑什么?心虚了不成?等等我……”也跟着出去了。
司清越看着这两兄弟的戏闹,会心一笑,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