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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承诺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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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承诺
送走了奇家兄弟,夏珏一行便也继续策马上路,向岳阳方向前行了。
幸好他们所乘的都是上品良马,脚程极快耐力极好,才赶在岳阳城闭城门之前到了岳阳。
在岳阳城随意寻了间客栈投宿,在房间稍稍整顿一下后,夏珏下楼来,打算到了司清越坐着的的桌前落座。
司清越瞥见他过来说了句:“来了?快坐下吃饭吧!”说完才伸手去拿筷子。他本就是点好了饭菜的了,只是在等夏子楮一同用饭。
这岳阳民风开放、商贸繁荣,这岳阳城人民的生活倒也丰富,消息也真是灵通。
这不,客栈大堂的中央处,那说书人醒木一拍、纸扇一摇一摆间,便说到:只说那重剑山庄召开的武林比武大会只打了一天,当天夜里作为奖品的,那能让人功力大增丶能救人于地府的血琉璃竟然离奇失窃了。这奖品没了,比武自然是比不下去了,可这血琉璃失窃了,流落江湖了,这些个武林人自是不甘心放过一丝一毫蛛丝马迹的,这不,传言血琉璃在庐州出现,江湖众人便纷纷赶往。谁知还未到达庐州,这些江湖武林人士们就自行相争了起来,这一派的那一门的,自诩正派人士也好,歪门邪道也罢,都拼了命地相互撕杀,那状况、那场面,可谓是真正的腥风血雨、血流成河啊!就说那青云门门主亲自带了百来名弟子前往庐州,还末到达庐州地界就被人给杀死了,连个尸首都没能被收回,百来多名弟子逃回门派的只有不到十人。谁杀的?那谁知道,这江湖人为了血琉璃哪里还分什么正邪、立场,血琉璃只有一个,所出挡在面前的都是对手,所以说此时的江湖武林早就乱成一锅粥了,门派与门派之间,人与人之间互相轧压撕杀,早就杀红了眼了。说完青云门,再说那松山教……
“子楮,子楮?”司清越打断了夏珏的思绪。
夏珏楞个反应道:“怎……怎么了?”
司清越:“这个枣泥糕甚是香甜可口,想叫你尝尝。倒是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怎么个大活人在你面前你竟还走神?”
夏珏赫然,边伸手拿起一块司清越推到自己面前的枣泥糕边说:“没想什么,只听这说书的说到这江湖事有些疑存。”说着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
司清越:“怎么样?这枣泥糕可合你胃口?”
夏珏:“味道不错,甜而不腻,口感正好。”
司清越笑道:“我尝了一块直觉你必会喜欢,还真没有猜错!”顿了顿又道:“子楮方才如此入神,对这江湖事到底有何疑存?”
夏珏拧了拧眉道:“我在想到底是谁盗走了血琉璃,是谁想要江湖大乱,这江湖乱了又对谁有好处。”
司清越哦了一声疑问道:“那子楮想到了谁?可想明白了没有?”
夏珏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想不到,我思来想去,想到了江湖上各色人物,却始终想不明白。”
虽然知道是会稽七怪千人千面异形人穆离盗走了血琉璃,这会稽七怪又是魏王司清珉的人,不过魏王既与刀侠荆子楚达成了协议,那会会稽七怪就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再说了这样做对魏王并无益处。还有刚刚接到的消息说荆子楚正在寻找血琉璃,会稽七怪也在找,这就说明穆离虽然盗走了血琉璃却并没有上交魏王,那么就是说盗血琉璃这事并非魏王授意,那么这穆离为什么要盗血琉璃?或者说这穆离到底是谁的人?他背后之人为什么要江湖动荡?如果说这穆离是为了功力大涨,而背着魏王私自盗取血琉璃为己所用,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别人不了解也就罢了,夏珏却是知道的,穆离所练的千人千面之术与药物相克,血琉璃对他只有坏处绝无益处,所以这种可能绝不可能存在。那么这异形人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便成了关键。
“想不到就不要想了。”司清越给他添满了茶道:“管他江湖如何动荡、如何撕杀,又碍不着我们什么事,我们又不是什么江湖大人物,又管不了什么事不是么?……嗯,难道子楮心怀苍生,心系武林?”
夏珏喝了口茶,闻言连连摇手道:“怎么会,清乐说的是,我不过一无名的江湖游人,哪里有管得了这等江湖大事?一介书生,每日心里想的不过是自己温饱自在,哪里装得下什么天下苍生?天下苍生也好国家百姓也罢,自有圣仁之人去管,哪里轮得上我。我想这些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还有就是今日之事我可不想再碰上了,若不是有你在,我今天可就交待在那荒野路上了。”
夏珏虽然是笑着说的,一幅无关紧要的姿态地在议论,可不知怎么的司清越似乎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丝不甘与无奈,可眨眼间似乎又没有了,这感觉让司清越莫名地感到难受,难受之外又有些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痛。司清越早已习惯了又管遇到何事丶不管面对何人丶不管身处何境都坦然自若面不改色,故而这点内心的小波动很快就被他悄无声息地掩了下去,却又止不住道:“子楮莫怕,只要我在,这等事我都替你摆平,我会保护你的。”
夏珏静静地看着他,愣了好半天,心里似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某处极柔软的地方,痒痒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海中不断浮现“我会保护你的”这句话和这人的说这句话的声音。
良久,司清越被他一直这样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又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奇怪,慌忙解释道:“我是说我们……是朋友,你不会武功身子又弱,遇上危险,我……我自然会……”
“好”夏珏忽然开口,司清越红着半个耳朵不再说话。
夏珏灿然一笑,道:“那你可要记得哦,清乐我可就拜托给你啦!”
看着眼前身形纤长瘦弱,皮肤有些病态白皙的如玉似的人对着自己灿然一笑,司清越不禁看愣了,心想:怎么之前我会觉得他只是个一般好看的人呢?这……这分明就是我所见过的所以人中最好看不过的了!这人笑起来真好看,不对,不笑的时候也好看,睡着的时候也好看,还有骑马的时候、喝茶饮酒的时候,这人怎么越看越好看呢?
司清越愣了好一会儿,才亮着那仿佛糅合了星光的双眸望进夏珏眼底道:“君子一诺,我绝对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夏珏仿佛被那明亮双眸吸引着看见了一池星光,久久回不了神来,只直直道了声:“好”
次日,清晨。
因夏珏打算拜访在岳阳的故人,司清越一行决定的在岳阳多留几日。用过早饭后,夏珏领着司清越往岳阳的苜蓿巷走去,打算带他一同拜访故人。
“我就这样不请自来真的好吗?”二人还在路上并肩而行,司清越忽然开口道:“你那位友人不会介意吧?”
“没事没事,他从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夏珏看了司清越一眼,又朝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两罐酒,漫不经心道:“有这个就行,都是江湖人只讲究志趣相投、快意恩仇,青大哥很好相与的,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司清越淡淡道了句:“是么!”不以为然。
夏珏并不在乎也不多作解释,反正他见到人了就会了解了。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到了苜蓿巷。苜蓿巷里都是些不大不小的院子,住户不多虽居闹市中却不觉喧嚣,又不过分冷清,颇有些清静悠然。夏珏在苜蓿巷最里面的一处院子门前停下,门上落了锁。只见门前一木牌上刻着“青忘”二字,一株海棠从院子里探出一些枝丫,门前便落了点点英红。
夏珏见门上了锁,对司清越苦笑说:“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侯,今天只有我们二人饮酒了。”说着也不等司清越回话就把酒塞到他手上,然后伸手往门上的青瓦一摸,摸出一把钥匙,动作利落地开了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司清越:……这是什么操作?
“愣着干嘛!进来呀,记得把门带上!”夏珏从里面喊了一声,司清越依言抬脚踏进了这青忘小院。
院子里有好几间房屋,除了门外就可以看到的那一株海棠树外,竟还种有些许蔬菜,可能是有些时日没人打理了,那菜地长了许多杂草,而蔬菜已经表现出发黄欲萎的倾向。
司清越跟着夏珏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那是一间房,有床铺被褥桌椅柜枋的普通睡房。
夏珏径直走到一个桌子前,伸手拿起一封书信,只见那书信上写着:留吾弟——兄。
夏珏顺势坐下向司清越招招手示意他也坐,说:“这间房是青大哥专门给我留的,你不必在意太多,随意些。”
司清越拧眉疑问:“专门给你留的?”
夏珏接过他手里的酒,掀开一罐递给他,另一罐自己就着瓦罐喝了一大口,道:“我不是跟你说过青大哥曾救过我么,当时他救下的我已身负重伤又无处可去,也不好不管我,于是便将我带回了他的住处,也就是这里。我在这休养了将近三个月,我俩也渐渐熟悉了。我伤愈后便到江湖各处游荡,后来我每每路过岳阳便会来这找他喝酒,在这住上几天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于是他便专门给我留了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