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语》鱼幻深

3、许远深，我会一直在的。 上次那

　　上次那个“x”给我发消息了，这个人不用猜我都知道会是许远深。许远深让我去找他，他教我打球。
　　现在是早上八点，季琴娴不在家。
　　穿过巷子，到了那栋楼楼下，曾诚非要跟我一起来，我就带着她了。她胆子很大，在楼下喊了一遍他的名字，又上楼敲了许远深家的门。
　　许远深推开门，撇了眼我们。这是可能是我第一次见他穿白色的衣吧，好看多了。我很努力的往房子里撇了撇，许远深好似注意到了。
　　“要进来看吗，今天家里没人”他转过身进了厨房。看上去应该还没吃早饭。
　　房子里跟刘柄权完全不一样了，依然很旧，但很干净。曾诚走到沙发上坐下，就闻到了一股酒味：“许远深，你喝酒了？”
　　许远深还在煮面，他低头将鸡蛋打到碗中。
　　“我爸喝的”
　　许远深卧室的门没关，里面很整齐，也没有酒味，但也很单调，跟我现在的房间差不多。早饭过后他带着我们去了另一个篮球场，他说这地方人少，不会有太多人来的。
　　多半是曾诚刚喊的声音大了些，刘柄权就蹲在许远深家门口，一直等到我们出来，他也跟着我们去了。
　　打球真的好有趣，曾诚就做在边上看着，许远深和刘柄权两人教的东西都不同，我表示会好好学的。我看着许远深去小卖部买水，他分了我一瓶。
　　中午我得回去一趟，毕竟是偷偷跑出来的。曾诚也打算回去吃中午饭了。
　　家里没人，两个哥哥都在楼下打球，我自己做了午饭，随后就把周末作业写完了，写的时候我手机就放在边上，等一个人的消息。还是很期待下次跟他们打球的。
　　临近傍晚，我打算出去走走，这次经过了季琴娴的允许。我下意识的走到了学校附近，这边比较亮，我个人还是很怕黑的。路过那个巷子时，我停了一会，然后在拐角处撇了一眼，许远深家的灯没开，大概是睡下了。
　　我转过头打算去小卖部买东西，许远深上次给的糖没舍得吃，打算买一根尝尝味道。小卖部边上也有个巷子，比许远深家那条还要黑。
　　巷子里有一星点微弱的光，虽后暗淡了。但又出现了更亮的光，里面有人在抽烟，出门没戴眼镜，看不太清那人的脸，但我没有停留太久。
　　刚走几步，我就被人叫住了。
　　我转过头，是许远深。烟已经被他掐灭了，眼睛边上还有点红，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他正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夜晚的风很凉，而且刚下完小雨。
　　我朝着许远深走去，一直走到他跟前才停，他身上的烟味很重。我并不敢抬头看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此情景，许远深向后退了两步。
　　“你不开心对吧，许远深”我小声的试探他。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带你走走吧？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倾诉的……，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他的心情从三个星期前就不对了，我也不知道此时耗了多少勇气才能说出这些话，连自己都不会安慰的人，竟想着去安慰别人，替别人分担那些痛苦……
　　我把刚那根糖塞到了他口袋里，随后就打算离开了，真的好尴尬啊……
　　但我真的没想到，许远深真的会跟过来。
　　“我带你去江边吧？就是会有点冷”许远深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刚塞糖时碰到了他的手，感觉，很冷。说完我就想把外套给许远深。
　　“我不冷，你穿着吧……”怎么会不冷呢？我都知道的，除了身体冷，他说话的语气感觉更冷了。
　　我在江边的小公园停了下来，最近降温很严重，行人很少。我坐在椅子上，许远深却趴在桥上看着水面。
　　“季羡语”许远深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还要冷：“你早恋了？”
　　我愣了一下，早恋？
　　“我看到了”他语气温和了些，带着些许沉默，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他对你很好不是吗，他经常接你放学，还会教你打球。”
　　他将搭在桥上的手伸进口袋，拿出口那根糖，他低头撕开包装纸，含在嘴里。
　　许远深看向我，我这次并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江边的”这次他并没有提早恋的事了，这个问题也让我不知道怎么答。
　　我有些许震惊的看着他，我们以前见过吗？……可我忘了，我以前真的有去过某条江边吗？
　　“你很怕水，不是吗？”他轻轻的开口，有些惋惜的说着，视线看向远方。
　　一阵风吹过，两人再没说话。我确实很怕水……他又怎会知道的，我们见过吗……？
　　许远深在桥边站了很久，要离开时，我才再次开口说了话。
　　“许远深，你别伤心，我没早恋，也不会早恋”我低着头，没敢看他“前提是你能信得过我……”
　　他没说话，转过头就说要送我回去。路过巷子里的篮球场时，这边离许远深家已经很近了，他却停了下来。
　　许远深低下头看着我。
　　“我能握下你的手吗？……”他语气放松了不少，或许是信了我的话。我知道的，他心情不好，那些小事还是能完成的。
　　我主动碰了下他的手，很冰……但我的手也不暖。我的脸红了些许，应该是天气太冷冻的吧……不久他松开了。
　　我并不打算那么快回家，难得有机会出来，天气都不是事。许远深家楼下的老树叶子也掉了大半，就算长期生长在角落的树，碰到一缕阳光，也能看到希望，哪怕他一天中只为等着片刻的温暖。
　　许远深就静静的躲在树后，我听见打火机“咔”的一声，紧接着就出现了微弱的火光。他就静静靠在那，我只能看见他背影。
　　我想靠近他，许远深却每次都能察觉，他说：“别过来，烟味大……抱歉真的忍不住了”
　　于是我就站在离树很远的地方，看着那边。
　　好冷啊……许远深不冷吗？我看着火光黯淡，但他始终没出来，我想离开了。
　　“季羡语，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要多久才能变得和你一样？”声音从漆黑的角落传出。我感到很莫名其妙……
　　“你想学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的……”
　　许远深从树后走出来，弯腰看着我，我下意识的想避开视线。但他却很轻的说了句：“你不会早恋的对吧？我能答应你这六年里不跟任何人谈。我想跟你考同一所高中，想逃离酗酒的父亲。我能等你到十八岁……”
　　我霎时间就呆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许远深这算什么？表白吗？
　　“早些回去吧，你手好冰”许远深朝楼上走去，
　　接着就听见从楼梯间传来了最后一句话：“不用很在意的，如果你在六年间有喜欢的人，也可以去追。”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都挺暖的，直到回家后躺在床上，我依然在想刚刚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早恋是不可能的，喜欢是真的，不敢言也是真的，许远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等我六年呢？……
　　而且，我长的相貌平平，不懂安慰，胆小怕事，大大咧咧，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女孩子。
　　我把那份心意写在日记里，这是我日记中最长的一篇，是我内心最矛盾的一天。我想明天去说明这份心意，我也可以等他六年的。
　　随后的每一天，许远深都有再偷偷学习，很少再逃课了。他拒绝了刘柄权的多次逃课邀请，想跟着学也学不进，陆星之就是懒了些，努力起来还是很有可能的。
　　许远深在学校认真学习，放学就跟好哥们去打球，晚上回到家就跟我聊天。
　　我拍了一张傅璟的照片给他，问许远深这个是不是上次接我放学的“恋人”。他说是。我给他说明了傅璟的身份，此外傅陵的也跟他说了一遍，我们无话不说，他成了我好友列表里亲密度最高的人。
　　许远深对我也很好，他要在学校表现的正常些，他了解了我的爱好，也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放学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他打球，他也依然会让我给他买水，他从不会在我面前抽烟。他带我去过很多地方，但我还是更喜欢江边的小公园。
　　初一下学期，他在班排第十名，进步很大，竹临茷也会开始管他，注意他了。陆星之这次考的比许远深还要好。
　　很不妙的是，高三会分班，按成绩排名。我班排第一。分在了三班，陆星之也跟我分到了同一个班。
　　许远深则在六班，曾诚再次跟他分到了一起。我们依旧无话不说，他在学校时不会找我学习，而是选择放学再学，我们常在一家馄饨摊学习，老板也都认得我们，学累了还能点上两碗馄饨。
　　我在每节大课间都会去看许远深打球，刘柄权和谢周恒被分在了九班，跟六班在同一层，他和谢周恒依然会天天找许远深打球。分班并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这学期陆星之成了我同桌，他知道我喜欢许远深，所以陆星之也会经常带我去找许远深，会给我们制造偶遇。
　　傅璟和傅陵也都知道，自从我告诉许远深他们是我哥后，三人成了好哥们。也经常一起打球，我的球技也在越来越好，但我依旧很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