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彼岸》栗浅暮

3、第一章 年少（三） 柒柒的妈妈

　　??我一个人会到家，收拾厨房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瓶药，那是治疗癌症的。原来凌茹早就知道自己有癌症，而为了照顾我一直没有去医院，全都在靠药物坚持着。
　　??我几乎是在自己的哭声中睡去的，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奔跑在草地上，那是一大片的绿色，我笑得很开心，而凌茹追着我跑，说“柒柒，小心点。”我没理会她，继续跑，继续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朝后看的时候，就没有了凌茹的身影，惊慌的找到她的时候，我发现她安静的躺在地上，我跑过去扶她，叫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我害怕的用手指去碰她的鼻子的时候，才知道她没有了呼吸。当时疯了似的抱着她大喊，“妈妈，妈妈。”声音久久回荡在空荡的草地上。
　　??我从梦中惊醒，额头都出汗了。幸亏只是个梦，我在心里暗自庆幸。
　　??我开了灯，下床倒了一杯清水，然后坐在书桌前，在一张画着向日葵的纸上写了一行字：妈妈，我爱你。亲爱的妈妈，但愿你懂，柒柒爱你。
　　??早上的太阳很大，甚至刺痛了我的眼眸。在学校的时候木甜问我怎麽了，我对她说没事，只是没睡好。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一响，我便跑到医院。
　　??唐季林说下午凌茹就要做手术，我叫他帮我请假，他答应了。
　　??手术持续了3个小时，这3小时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三年，我紧张得快喘不过气来，但我知道唐季林也不安心，他用双手扶着自己的脸，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苍老了许多。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对我们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就像很多人同时在撕扯着我的身体，而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耳边唐季林喊“柒柒”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醒来的时候，我一躺在床上。
　　??“妈妈。妈妈。我妈妈呢？”我问唐季林，那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倒了。
　　??“柒柒。”他哭起来，你妈···你妈···已经不在了···，唐季林德声音都在颤抖。
　　??“不！不！你一定是骗我的。”我起身下来，“她一定还在，我要起找她，我要找她。”
　　??我跑到楼下，冲出房门的时候，一辆大卡车便向我驶过来，我真的吓住了，双脚不停使唤，就站在那里，我已经不再害怕死亡了。连凌茹都不在了，上帝，你带走了我最爱的人，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卡车快速到时候，我的身体猛的被人推倒在旁边的草坪上。
　　??“以后走路看着点，想死啊！”司机大叔用及其凶狠的语气跟我说。说完之后便开走了。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来，救我的是一个长得很干净的小男孩，他比我高很多。只是他的手背在流血，大概是刚刚摔伤的，一道很深的口子。
　　??“谢谢，你流血了。”我看着他说。
　　??“没事。这么漂亮的小女孩笑起来才好看。”他用那白皙的手指把我的嘴角往上扯。我失神地望着面前拥有精致五官的男孩，被他的每一个动作深深吸引。
　　??“柒柒，吓死爸爸了，没事吧!"唐季林跑过来，拉着男孩受伤的手，“谢谢你救了柒柒，到我家帮你包扎一下吧！”
　　??“没事的，一点小伤。”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我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直到他消失我的视线中。起身的时候，发现一条很漂亮的项链掉在草坪上，链坐时闪闪发亮的钻石。一定是他的，怎麽还给他呢？我在心里想。
　　??唐季林扶我进了房间。自此以后，唐季林每天更拼命地工作，我几乎三四天才能见他一面，只是我不怪他。他的痛从不在我面前表露出来。这让我再次觉得他的隐忍。
　　??我把那条项链跟硬币放在一起。自从妈妈的丧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跟任何人讲过一句话，包括木甜。更多的时候，我都她的怀里哭。她会轻轻得拍我的后肖说：“柒柒乖，会过去的。”可我知道事实就是事实，它是永远都过不去的，那是阴影，会融在血液中的痛苦，怎能轻易释怀。
　　??木甜每天都会在楼下等我，跟我一起上学。
　　??跟她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不会感动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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