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味道》还是那个少年

37、跟妈妈回家 那个神情恍

　　昨天他发现河边不远处公厕边搭的一处矮棚没人住，她求了求看厕所的，那人看她可怜，帮她和居委会人打了招呼，同意她住进去，她高兴坏了，要知道住桥洞其实她天天都很害怕的啊……
　　那个神情恍惚，心地善良的林阿姨经常到河边悼念她的女儿，总会给她带来些吃的和孩子用的东西，她现在的很多东西都是阿姨送的。
　　聊天的时候阿姨告诉她自己姓林，是某大学的教授。当年因为打臭老九什么的，她和老伴及女儿都被拉去游街，老伴的腿还被打折了，女儿因为不愿意和他们划清界限，女婿和女儿离了婚，没多久女儿发现怀孕了，结果在游街途中流了产。因为女儿长的好，一个坏官看上了她并强了她，致使女儿有点疯了。
　　据说那天有人看到她女儿和那个害她的人在桥上拉扯，女儿将那人推下了桥，自己也跳了下去，拽着那人不让游上去。等捞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凉透了。
　　从那以后林阿姨精神也出现了问题，平反后，她经常自己来悼念女儿，有时候也会对着林素娴叫女儿的名字。林素娴见她可怜，有时候会陪她聊会天，当然她也很警惕，总把自己脸上图上些黑点什么的，即不让人觉得她脏，也能掩盖些自己的美丽。
　　她记得有一次去超市买奶粉，无意中看到电视上那个和她脖子上项链里的抱孩子的男人很像，她知道那是她的父亲，她努力的打听，终于被她打听到了住处。
　　她跌跌撞撞，多次转折，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区。她在小区门口蹲守了很多天。那天她记得很清楚，她从垃圾桶里拾了个漂亮的下皮球，坐在小区门口的马路上，把洗干净的小皮球给将将会走路的糖豆玩耍。这是过来一个女孩，一把抢过皮球：“这是我扔的皮球，谁让你们这些要饭的捡的。”
　　她很愤怒，起来抢过皮球：“我拾得就是我的，你都扔了，凭什么我就不能捡？”
　　女孩见皮球被抢了，冲上起就像抢回来，她护着皮球不给女孩，推搡中女孩倒地。保安和一个女人跑了过来，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她一巴掌：“谁让你推我女儿的。”打完扶起女儿，心痛的拍着身上：“曼曼，没摔痛吧。”
　　女孩边哭边叫着：“我的皮球，不给她……那是我扔的皮球，不给她玩。”
　　“好好好，不给她玩。”女人边哄着女儿边对保安说：“给我拿回来那个球。”
　　保安觉得母女俩有点不讲理，挺欺负人的，但又不敢不听，伸手到林素娴跟前，悄悄的说：“给她们好不好，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林素娴挨了一巴掌，心里拗劲上来了，怎么也不愿意给，正在僵持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声音：“曼曼，你们怎么在门口？”
　　“爸爸……”她见小女孩飞奔进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她呆住了，这个人正是她要等到照片上的男人。那个男人见到女儿，慈祥开心的笑了，一把举起他胖胖的女儿转了个圈，然后将女儿抗在肩上。那个女人收起了利爪，露出灿烂而刺眼的笑容，拿起手帕擦拭着男人脸上不存在的汗：“今天怎么这么早？”
　　男人边抱着女儿边往小区里走：“今天不是大伯生日吗？早点回来给他庆生。”
　　望着温馨的一幕，林素娴退缩了，有后妈就有后爹，她记得村里谁说过，村里小黑就被后妈虐待，很可怜，她才不要过那样的生活呢，还是到自己的小窝捡垃圾吧。
　　她毅然的扔掉皮球，背起糖豆回到了原来的蜗居点，原以为会捡垃圾养活侄子。
　　也许老天爷自己也看不过去了，那天，下着雪，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可顽皮的小侄子可能实在低棚里太蒙了，吵着要出去，她无奈又穿起大大的长袄，把糖豆也穿成球行，牵着他去遛弯，顺面看能不能捡些啥的。
　　远远的看见地上倒了个人，她本能的想躲开，担忧鬼使神差的跑了过去，看到是林阿姨，她把她翻过来，林阿姨脸已经发紫，似乎传不上来气，她掰开她的嘴，对着吸了几口，她在医院见人这么做过，然后又学者医生按着林阿姨的胸部。不知道是她按的起了作用，还是吸的起了作用，林阿姨咳出一口痰。她忙给擦干净，将林阿姨扶到自己住的矮棚里，让林阿姨暖和点。
　　在她的照顾下，林阿姨缓过劲来，麻烦的是林阿姨记不清楚自己住哪里了，没办法，她留林阿姨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背着糖豆，牵着林姨，来到C大附近，她记得聊天的时候，林姨说过以前是C大的教授，她家离C大不远，好像是富什么路上。
　　真被她打听到了C大不远处有个富平路，林姨在熟悉的环境似乎也缓过了点神，主动领着她往自己家走。
　　已经急疯了的林老，拖着疼他的瘸腿，正四处求人帮他找找老伴，看到老伴一把抱住不肯松手。
　　林素娴觉得自己完成了大业，准备离开，可林姨叫着娟儿，把她认成了女儿，扯着人，不让离开自己的视线。
　　有人出主意：“看着孩子不像富人，不如问问，说不定肯留在你家帮忙呢，这样段老师说不定能好起来呢。”
　　几个热心的人帮着出主意，询问林素娴情况，当知道林素娴是拾破烂养侄子的时候，有人劝林老留下他们。林老为了老伴，求林素娴留下来。林素娴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林姨帮了她不少，也就试着留下来帮着照看林姨。
　　在林素娴的照顾下，林姨针对好了很多，林老经过仔细斟酌后，征求了林素娴的意见，收养了林素娴。林素娴告诉林老，自己有个双胞胎哥哥，请林老一起收养，那时户籍管理不是很严，林老托关系把她、糖豆及她说的双胞胎哥哥户口办到了自己名下。
　　无意中发现她捡着初中的课本再看，了解和考究了她的学问后，又送她去读书。由于她改口叫妈妈。林姨的状态越来越好，糖豆的活泼也让家里越来越温馨。
　　她的温润孝顺感染了林老，在他考上大学的时候，林老将房子过户到了她的名下：“我不知道和你妈那天就去了，那群不靠谱的一定会欺负你，我不能让你再居无定所啊。”她无以报答这对真心待她的夫妇，只能更好的孝顺，更多的承担家庭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