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柒。追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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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某日，大鸟圭介前来拜访土方岁三。雪村千鹤准备茶水后，端到两人桌前。
“请用，虽然只是粗茶，不成敬意。”
“啊，别这么费心。土方陆军奉行并的小姓真是优秀呢。你是从哪里捉来这样的女孩啊？”大鸟圭介笑着调侃，明明发下任职书的是他自己。
“……这你得去问那个完全不知会我，就擅自发下任职书的家伙。”土方岁三面色无奈，对于大鸟圭介的调侃也是有些难以招架。
“我这么做原本是替你着想耶。……但现在我开始羡慕起你了。竟然有既可爱又伶俐的小姓，实在无可挑剔呢。”大鸟圭介仍是调侃不停。
“不，那个……”听到如此直接的称赞，雪村千鹤有些手足无措。害羞的心情让她不由得羞红了脸。
土方岁三用眼角瞄了一眼身侧的女子，露出温柔的笑意来，“……是啊。有这样的家伙愿意待在身边，让我已经不想要别的小姓了。”
“咦……！”直白且意有所指的话语，让雪村千鹤惊讶又害羞，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停止跳动了。
一旁的大鸟圭介也相当惊讶地瞪大双眼，雪村千鹤本想说些什么，然而张口后却因为直冲头脑的害羞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土方君竟然会说到这个地步啊。……我也好想要她这样的太太喔。”大鸟圭介脸上调侃笑意变成了真切的羡慕之情。
“不好意思，你去找别人吧。这家伙是属于我的了。……怎么可能会拱手让人呢？”土方岁三露出无奈而温柔的笑容，是啊，这样的好女人，怎么能不珍惜呢……
“哈哈，这是在对我炫耀有多恩爱啊。”大鸟圭介闻言笑出声来，却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雪村千鹤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若是有人仔细看她，就会发现她的耳朵也红了。
“看土方君这个样子，要是我在这里待太久，恐怕会被骂吧？”收起嬉笑的神色，大鸟圭介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容我进入正题！你觉得他们会来吗？”
“会吧。等雪一融化，或许立刻就会出现。”土方岁三也严肃神色，而这样的答案或许早已心照不宣。
“既然土方君都这么说，那就不会错了。其实我也有相同的想法。榎本先生似乎想靠交涉来解决，但我认为应该会先演变成战争。”大鸟圭介皱起眉头。
“……一定会打起来吧。我不认为新政府会放过我们。榎本先生他们大概会反对……不过小星那孩子应该会赞同，总之我们应该在春天来临前做好战斗的准备。”土方岁三抱臂沉思，已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这部分你不用担心，星小姐近日已经以与兵士们切磋的名义开始训练了，至少步兵方面暂且不用担心，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星小姐在木仓支方面的天赋也很不错，她射击的精准度已经超越大部分普通兵士了。”提到雪村星，大鸟圭介露出浅笑，似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那孩子的成长速度确实叫人惊讶，从最初之时，她在这方面的做法向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来到虾夷，我竟然会和你意见相同。”不动声色按下心中的惊讶，土方岁三开始转移话题。
“是啊，这话我也是现在才说得出口，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实在有点错愕。也没想到新选组最年轻的干部竟然是个小姑娘，而且竟然成为了你我之间的和事人。”想起当初，大鸟圭介也不免觉得无奈。
“那是我要说的话，在你突然说要握手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反而小星那孩子化解了尴尬。”土方岁三也露出无奈的笑意。
“因为我不是个天生的武士啊。”大鸟圭介理所当然的笑起来。
“……我也一样。原本只是个多摩的平民百姓罢了。”土方岁三发出感叹。
“但是这样的你，现在却成为真正的武士，受到大家的尊敬。和出身无关，重要的是志向啊。”大鸟圭介看向土方岁三，没有将内心的话说出口，尽管职位上是自己更高，却也不由得很是尊敬土方君呢。
“不过……”
“不过……”
“星小姐……”
“小星那孩子……”
“既不完全像个武士，身上也有很多属于西方的痕迹，虽然是个半吊子，却也不得不说是难得的有如支柱的存在。”
“尽管战斗的心意并不纯粹，对于当初的新选组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支柱。”
二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某种意义上来说意见却是相合的，土方岁三和大鸟圭介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得发出爽朗的笑声。
“我们为了自己相信的东西，选择了战斗的路。不过是自己亲自走来的路，通往这样的情势罢了。”收起笑声，大鸟圭介看着土方岁三，神色认真。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志向。会拼命地挑战到最后一刻。”土方岁三点点头，同样神色认真。
“……我同意。打扰你了。”大鸟圭介边露出微笑边握住门把手，很快地离开房间。
“……会演变成战争啊。”在大鸟圭介离开后，雪村千鹤收拾茶具时如此喃喃自语。
“千鹤，过来。”土方岁三没有等雪村千鹤回答，而是率先离开房间。
“咦，那个……？”雪村千鹤心下疑惑，但还是乖乖跟在土方岁三身后。
二人走出房间，呼出的气在寒冷的天气下仿佛烟雾，目之所及都被纯白的雪覆盖着。
“对面不是有一座山吗？”土方岁三指向远处一座覆盖着白雪的山。
“……是的。”雪村千鹤点头。
“他们会跨过那座山逼近箱馆。”土方岁三淡然出声，话语却十分笃定。
“咦？……不是从港口吗？”雪村千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来说，进攻隔海的地区，通常都要先搭船靠岸。
“对方也没有笨到会从正面进攻。所谓的战斗，都是要攻击敌方的弱点。新政府军若要进攻虾夷地区，应该会从乙部或江差那附近上岸。而他们也会从远洋炮击箱馆港。意味着我们将会腹背受敌。”土方岁三移开视线，露出沉思的表情。
“有没有办法解决呢……”雪村千鹤轻声低喃。
“很遗憾，来自海上的攻击我们无法防范。毕竟一旦演变成海战，以我们的战力会输。这五棱郭会成为最后的战场吧。我能以武士的身份拔刀的生涯也到此为止。”土方岁三皱起眉头，像是已经看到了并不遥远的未来。
“土方先生……”尽管知道对方早已心存死志，雪村千鹤还是忍不住去想那最美好的可能性，“如果新政府军没有攻过来的话，土方先生会怎么做呢……？”
“如果他们没来，一切还是会结束。代表不需要【新选组】的时代已经来临了。”土方岁三闭上眼，无论结果如何，历史终将会走向无需武士的未来。
……
属于旧幕府军的庭院时不时传来属于刀剑的破空声，雪村星拿着木刀面对兵士们挨个指导，不过说是指导，反而像是单方面的碾压，在最后一个人也倒下后，太阳已然将要落山，雪村星擦擦额角的汗，正要结束今天的训练。
“星前辈！啊不是，雪村步兵奉行！”野村利三郎颇有活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在被同行的相马主计提醒后转变称呼，像是还不习惯称呼的改变。
转头迎向来人，雪村星露出无奈的笑容，“野村君，相马君，其实你们像以前那样叫我就好，根本就没必要改称呼啊。”
“前辈……”相马主计在野村利三郎连连点头说着“就是就是”的背景音里无奈苦笑，“就算我们过去关系亲近，如今也不能让你对我们和其他兵士区别对待，还是慢慢习惯比较好。”
雪村星无奈扶额，无法反驳，只能另找话题，“说起来，你们刚刚叫我有什么事吗？”
“啊对了，星……雪村步兵奉行，有客人找你。”野村利三郎回头招手，而那位客人身着女式洋服，带着浅笑走到雪村星面前。
“……！”雪村星张了张口，突然失了声音，她定定的看着来人，最后只得苦笑一声，“凛小姐……”是啊，逃避了那么久，总得让人家算个账吧。
“星先生……我是来……找你算账的。”北条凛看着对方并非没有触动的表情，心下还是不由得柔软下来。
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兵士们都陆续离开，若是过去的新选组，或许那些队士都开始在后方悄悄看戏了吧。
“我知道了，跟我来。”雪村星带着对方来到她的房间，一瞬间莫名思绪万千，再怎么说，当初隐瞒真相的是自己，说出真相后逃跑的还是自己，如今总该给个交代的。
“凛小姐……我……”雪村星看着对方正要开口，却见北条凛一步步靠近，笑容渐盛。
“我不管你是男是女，也不管你在你我的交集中有没有付出感情，我追逐着你的背影，只为了我这么多年来无法割舍的心意，我呀，只是来告诉你，本姑娘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性别如何，从你那天走了开始，我左思右想只确定了这一件事，我喜欢的是雪村星，并不在意她是男是女。”北条凛面上的表情是肆意的骄傲的，却也隐隐带了几分颤抖。
本打算严词拒绝的雪村星忽的心软下来，她反而靠近对方，倒让北条凛被惊得后退一步，“哪怕最本质的那个我永远无法接受你？”
“最本质的……你？”北条凛一愣，有些疑惑。
“凛小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
她给她讲了某位指挥使跨越无数轮回的故事，她告诉她某个叫星晨的姑娘经历过好多个世界，而如今这里也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最本质的叶星晨永远不可能选择北条凛，但若只限于这个世界，雪村星的身旁永远都可以接纳北条凛。
后来，某个步兵奉行多了个小姓，她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挚友，甚至可以是家人，却唯独不是爱侣。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柒。追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