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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花鸟使(13)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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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妃离开的时候,恰好遇见薛狐。
薛狐正准备行礼,只见郑太妃就跟没看见他似的,急匆匆走了,仿佛避之不及。
薛狐:“?”
我的狐狸呢?
狐狸在燕执手里,他戳了戳毛茸茸的白狐,满脸嫌弃。
“让你瞎跑,要不是你主人喜欢你,早就把你煮了吃。”
白狐摇了摇尾巴,懒得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类计较,它要去找主人。
然后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燕执笑得不怀好意:“你可是朕的狐质,不能就这么走了,安心在这里呆着吧。”
白狐:“……”
燕执:“姜尘。”
“老奴在。”
他支着下巴,吩咐:“你去悄悄告诉薛狐,他的狐狸在朕手里。记住,不要说是朕让你去的。”
“老奴遵旨。”
姜总管微微叹气,连他也看不透陛下这一出到底是要干什么,明明舍不得人,却几日避而不见。不见就不见吧,这会儿又想让人主动来找。
他摇头,按照燕执命令,把消息透漏给薛狐。
薛狐坐在房间里,微哂。
终究还是陛下先忍不住了,用狐狸当借口,无非是想让他主动点。
既然给了台阶,他也就顺着下。
至于用什么理由接近,薛狐寻思着,他好像还有个掌灯的活?
他记得是刚来昭宁殿时,姜总管象征性给他安排的,他只干了一次,就把烛火搞灭了,还打扰到陛下看书。
后来他每晚都和陛下同床共枕,一般还是先睡着那个——主要是累的,早就把什么掌灯不掌灯忘到脑后了。
薛狐不喜欢房间太亮,睡不安稳,燕执发现了这点,每晚都会在他入睡时,亲自熄灭所有烛火。
也就是说,他的活全被陛下干了,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职责。
薛狐:“……”
他心情复杂,有些心虚。
不过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男宠的活可比这个累多了。
这都是他应得的!!!
待夜幕降临,薛狐执一盏灯去了内殿。姜总管看见他也没说什么,把人请了进去。
殿里很安静,一路畅通无阻,燕执不喜人近身,值夜的宫人都在殿外守着。
内殿很大,灯盏也多,薛狐从殿门处开始,依次点亮灯烛。
他低着头,没有看床榻那里坐着的帝王,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蜡烛上。
甚至还有闲心想,要不是当初被陛下看上,他本该如现在这般,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安静无声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薛狐这次很认真,没有出现第一回那样直接把烛火挑灭的情况。
不知不觉走到了床榻附近的灯盏处,他目不斜视,仿佛没有发现不远处帝王那如芒在背般的视线。
所有灯烛点燃后,薛狐并未多留,正要退出殿外,没走几步,就听到帝王一声不轻不重的“站住”。
他停下脚步,慢慢转身,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
“过来。”又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
换了旁人在这里,怕是要心里一紧,思索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错事,恼了陛下。
薛狐没有被吓到,安静走上前去,他敛衣行礼,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样子。
自薛狐进殿开始,燕执就发现薛狐虽然和平时一样乖巧柔顺,却一次也没有看他,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普通通小内侍,安分守己。
疏离生疏到似乎忘了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子。
燕执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是他想冷落人一段时间,但薛狐真露出疏远的意思,最先受不了的人还是他。
谁让他的小狐狸那么招人惦记呢,燕执漫不经心想,还是要放在身边精心养着,打上自己的标记,让旁人碰都不敢碰一下,才算安全。
燕执最开始喜欢的是薛狐的漂亮、乖巧、懂事,但时间久了,他也发现,薛狐身上的所谓乖巧柔弱,有些假,很大可能是装的。
两人相处时,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性格,才是真的。
不过燕执并不在乎,不管薛狐是真乖,还是在卖乖,他都喜欢。
他唇角微扬,心底却止不住冒出阴暗想法,从薛狐遇到他那一刻,就注定要被他绑在身边,无法逃离。
只是——
他垂下眸子,入眼便是薛狐低着头,露出白皙羸弱的后颈。
他的小狐狸,心思好像有点多啊。
燕执幽幽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上来。”
听到这两个字,薛狐抬头,和燕执视线相撞,这才明白自己没听错,也没会错意,确实是让他上去。
他只好慢吞吞脱下鞋子,在对方压迫性的眼神下爬上床榻,半跪在燕执面前。
“知道错了吗?”
“知道。”
“错在哪儿了?”
薛狐怯生生回答:“我应该待在附近等陛下的,不该私自乱跑。”
燕执继续逼问:“还有呢?”
薛狐羽睫微颤,试探性说道:“不该跳下水救人。”
燕执凑近,薛狐下意识往后躲,却被对方抓住下颌,止住动作。
他说:“你最大的错处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薛狐眼神迷茫,不解,话题怎么会突然跳到他身体上来。
燕执看着他失神的样子,有些无奈,佯装生气道:“周围人是死干净了吗?需要你下水救他?就你这娇气虚弱的身体,说不定人没救上来,反把你拖下水。”
薛狐不服,弱弱辩解:“我会水的,而且身体也没那么弱。”
“哦?”燕执冷笑,“既然身体好,那以后就在床上多来几次,不要撑不住求饶!”
薛狐:“……”
他低下头,讷讷:“其实也没那么好。”
燕执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你身体怎样朕还不清楚?不过是顾忌着你的健康,才不敢轻易动你,否则你早就下不了床了。你倒好,丝毫不在乎,说跳就跳。”
“还是说……”他意味深长道,“你就那么在乎崔时宣?”
崔时宣此人,早被燕执派人查过,也知晓两人少时曾有过来往。
他以前从没把这人放在眼里,一个流连南风馆、桃花债不知几许的纨绔子弟,他相信以薛狐的眼光自然不会看上他。
但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小狐狸常年待在皇宫,肯定不清楚崔时宣在外面的名声,靠着那点少年情谊,说不定真把他当成了可信任的兄长。
或者,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杂念。
薛狐不语,救人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崔时宣虽然是仇人,却也是他在宫外唯一认识的人,假如以后真有机会逃走,说不定能用上对方。
但这话肯定不能解释给燕执听,只好沉默以对。
而他的沉默仿佛更加印证了这一点,燕执有些气恼,轻轻一推便把人按在床上,似笑非笑:“童养媳?”
薛狐抬眼,似乎震惊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
燕执回应了他的疑惑:“只要想查,再久远的事,也能翻出来。”
“童养媳就别想了,”燕执恶狠狠咬上薛狐的耳垂,“他的童养媳,在朕床上呢。”
耳垂上密密麻麻的触感让薛狐下意识咬唇,脖颈泛起红晕,他有些恼羞成怒:“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不做数的。我对他也没有任何感情。”
“当真?”
“自然是真的。”
听到这话,燕执心情大好,愉悦道:“那就是朕的童养媳。”
薛狐偏了下头:“陛下,不要开玩笑。”
“朕可没有开玩笑,”他喟叹,“若能在小时候遇到你,朕一定会把你护在身边,好好养大。”
薛狐心里突然涌起丝丝莫名情绪,他避开燕执那双深邃眸子,轻声开口:“那他一定会非常喜欢陛下。”
但不是我。
燕执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细细在他脸颊上啄吻。薛狐被亲得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直到燕执一声声“小狐狸”地叫他,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是为了白狐来的。
“陛下,那只狐狸……”
“狐狸?什么狐狸?”燕执捏着他的下颌,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殿里只有一只小狐狸,就在朕怀里。”
薛狐抿唇,眼里透着幽怨与愠恼。
见状燕执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再故意逗弄他:“知道那是你的宝贝,放心,有宫人好生照看着,不会做成狐狸汤的。明日就送回你屋里。”
闻言薛狐松了一口气。
燕执又不满了:“要不是狐狸在朕手里,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找朕了?”
“找了的。”薛狐小声反驳:“明明是陛下不见我,殿里都传我失宠了。”
“敢情还是朕错了?”
燕执本想好好说道说道,一看薛狐那委屈的样子,立马妥协了:“好好好,确实是朕的错,朕不该把小狐狸拒之门外,也不该让殿里传出那些风言风语。”
温润的声音带着笑意:“可满意了?”
薛狐眨眨眼,“嗯”了一声。
燕执伏在薛狐肩上,用牙褪去部分衣服,在他白皙光滑的肩头咬了一口。
“小没良心的,你分明只找朕了一次,就不能多找几次吗?”
甚至不用几次,只要第二次来,他就会忍不住见薛狐。
可小狐狸说不来就不真不来了,到最后还要靠那只白狐把人引过来,简直是自作自受。
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冷落谁。
薛狐可猜不透燕执那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觉得他今晚格外缠人。
“以后不许随便救人,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薛狐:“嗯。”
“更不许救崔时宣。”
薛狐:“好。”
“今晚朕要罚你。”
薛狐:“……?”
燕执暗示:“小狐狸,做错事是需要惩罚的。”
薛狐清澈的双眸凝视他良久,然后自暴自弃般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一样,嗓音里带着些许无奈:“陛下……随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