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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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
决斗是在下周，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第二天就要一起上魔药课——这当然不意味着什么，至少对那两位跃跃欲试的预备选手来说是这样的——但看样子无论是卢平还是莉莉对此都非常疲惫，在斯内普看来，他们几乎费了一生的力气才把詹姆给拉住，没能让他在上课前就冲到斯莱特林的桌子前。
而小天狼星这边，斯内普虽然乐得看到他们俩两败俱伤，但考虑到未来马尔福夫妇的友谊，他还是不得不稍微作出一点点行动。他把小天狼星的魔杖没收了，并严词警告他如果害得斯莱特林再丢十分，就把他头朝下塞到卢修斯•马尔福专用盥洗室的马桶里去，然后冲水。
他的威胁似乎派上了用场，不过更多的可能是所谓的家族荣誉以及对学院分数的顾忌；小天狼星乖乖地偃旗息鼓，只是不断地用目光攻击着那边。
而那边莉莉和卢平的百般劝说显然也勉强达到了效果，在又一次重重的冷哼之后，詹姆不得不也采用了跟小天狼星相同的方式回击。莉莉松了口气，甩了下汗湿的红发，卢平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飘渺得就好像他每月一度的赏月日前夕似的。
在这种微妙的僵持中，斯拉格霍恩气喘吁吁地走进了教室，他的大肚子和海象般的胡须（他需要承认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在这个比喻上干得还不错）看起来跟斯内普记忆中同样没有什么变化，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让他看起来活像个圆墩墩的茄子。
“嗨，孩子们，你们好。”他笑容可掬地环顾着教室，眼光犀利地扫过一张张稚气与充满期待的……以及苍白憔悴、充满仇恨还有不以为然的面孔。斯内普看了一下自己身边以及教室的另一边，不怀好意地想。
“欢迎你们，也许你们在此之前，对魔药毫无兴趣……认为它不需要挥舞魔杖，也没有华丽的效果，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心力去配置……”斯拉格霍恩脸上露出了刻意的遗憾神情，“我需要说，这并不完全是偏见——魔药，它复杂而又精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精确地掌握配制它的方法，以及其中最为美妙的精华之处……”
他眨了眨一只眼睛：“但我们至少可以享受它的好处。现在，有多少人愿意说说自己对魔药的经验——噢，噢，这位先生，你好，你愿意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他那亲热的口气没有得到任何效果，小天狼星挑衅地看了詹姆一眼，开口回答：“我尝过一次吐真剂，我妈认为是我把家里的画像给敲碎了的时候。”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僵了僵，斯内普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知道布莱克家族家规的严格，但他并没想到会严厉到这个地步——吐真剂是禁止对儿童使用的，因为它的效力太强，即使减少剂量，也有危险会导致大脑永久地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甚至连咒语都施不了，唯一能干的事儿就是有问必答。
不过周围的学生看起来都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莉莉看起来若有所思，但并不是很惊讶。斯内普猜想她大概知道吐真剂的效果，但并不知道它的危险。
“噢，很好，很好，先生。”斯拉格霍恩尴尬地捋了捋胡子尖，“很新奇……很意外的体验，我确实没有想到，但我个人认为这并不是一种值得提倡的尝试——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天狼星•布莱克。”小天狼星回答，看起来有点儿不耐烦。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顿时亮了：“噢？那想必你也认识纳西莎——”
“我的堂姐。”小天狼星哼了一声，看样子对她没有好感。
斯拉格霍恩脸上笑意更浓：“很好，优秀的孩子，不错的孩子……我教过你的两位堂姐以及你的更多亲属……他们都是我最为得意的学生。机智聪敏的布莱克，非常好。斯莱特林加十分——当然，我想，即使你们能力高超，但吐真剂，并不合适……并不合适……”
斯内普对他的建议并不觉得意外——即使斯拉格霍恩贪图享受并且总是畏首畏尾，但他毕竟也是个魔药大师。基本的职业道德跟约束不会让他对这种明显超过了魔药应用尺度的行为坐视不管。
小天狼星对他的这种示好不以为意，继续盯着詹姆。
而斯拉格霍恩则只好尴尬地干咳了一声：“那么，谁愿意跟我谈谈，吐真剂是什么？噢，这位格兰芬多的小姐，请。”
“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莉莉答道，“它能让人内心的秘密无处遁形，让人心甘情愿地说出一切秘密。”
“很好，这位小姐。”斯拉格霍恩看起来很惊异，似乎没有想到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你大概不是从课本上看到这个的吧？”
“我买了一些课外的读物。”莉莉回答，“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吐真剂的事情。”
“噢，原来如此。”斯拉格霍恩看起来兴趣更浓，“你的名字是？”
“莉莉•伊万斯。”她说。
“那么，也许你会认识现在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格兰特•伊万斯？他在威森加摩有一个席位，非常优秀，非常……”
“不，教授。”莉莉打断了他，耳根微微发红，“我是麻瓜出身。”
斯拉格霍恩捻着胡子笑了笑，但并没有丝毫失望：“噢，这不让我意外。我曾经见过的许多优秀巫师都来自麻瓜们——为了伊万斯小姐准确无误的回答，格兰芬多加十分。”
斯莱特林这边微微地骚动了一番，但大概是因为斯拉格霍恩身为院长的身份，并没有发出嘘声——大概是出于对权力和享受的喜好，斯拉格霍恩只钟爱那些有天赋，有可能出人头地的学生，而无论血统。这种奇妙的平等论显然与所有的斯莱特林们曾经接受过的价值观都格格不入。
但他毕竟还是会更偏爱斯莱特林的学生一些，尽管或许是因为在当今的大环境下，纯血巫师更容易有些作为吧——无论好事还是坏事，至少他们有些作为。
斯拉格霍恩接下来又提问了几个学生，幸好他们曾经的经历没有小天狼星的那么刺激，而且包括的种类和效用也有所不同——在他的提问和莉莉的解答，以及他自己的进一步阐释之中，斯内普可以发觉那些本来对魔药毫无经验以及好感的蠢货们，也似乎开始对魔药有些兴趣了。
他对此嗤之以鼻。斯拉格霍恩讲究明哲保身，并且小心谨慎，所以多年来一直以和善可亲而在霍格沃茨中闻名；但在斯内普看来，胡乱给出高分，让一群根本没有达到程度的，愣头愣脑的蠢货们来胡乱操作魔药这种精妙高深的艺术，根本就是对魔药本身的亵渎。
学生需要精挑细选，O.W.L.S这种基本考试中都能得到良的蠢货没有资格进入教室深造。这个想法他从最初开始就从未动摇。
在他思考的时候，斯拉格霍恩已经开始把他们分为二人一组，指导他们来配制一种能治疗打嗝的基本药水。小天狼星当然仍然跟斯内普搭档，他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似乎没有半点儿兴趣。斯内普也一样，这种药水让他配制，简直是种侮辱。
他百无聊赖地切着荨麻根，小天狼星则在捣碎蟾蜍卵，他的手法极为粗鲁，不时就会有些汁液溅出来。斯拉格霍恩一脸无奈地提醒过他好几次，但他不为所动。
另一边，卢平跟莉莉一组，他们的合作看起来很默契——无论是在准备原料的配合上，还是在前期的准备上，最基本的知识上……以及时不时每隔三秒就忧心忡忡地看一眼詹姆•波特的小组上。
斯内普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操纵这一切，但是它确实巧合得让人难以置信，詹姆跟小矮星彼得被分到了一组。虫尾巴看起来缩头缩脑，每隔一会儿就会被波特恶狠狠地训斥一句。
该来的总是会来。斯内普想，阻止了小天狼星继续毁坏蟾蜍卵的行为，而是让他呆在一边，自己亲自动手——哪怕再基本的魔药，也不是能让这种蠢货亵渎的。
只是对付这种基本魔药他完全不必专心致志。他心不在焉地处理好蟾蜍卵，然后取了一滴蝮蛇的毒液，把它跟蟾蜍卵混合在一起，这样可以尽量地发挥蟾蜍卵的药性——小天狼星粗暴的处理手段对蟾蜍卵来说可真是场劫难。接下来是其他的两三种原料——材料很多，但是处理方法简单，步骤并不繁杂；事实上，只要处理好全部的原料（中间甚至可以出小小的几次差错），然后依次加入锅中，按照说明书上的处理就不会有太大的出入了。
这又让斯内普皱起了眉头。如果是他，他更愿意选择那种原料较少，但处理难度较大且步骤更高深的魔药——辨认药材是他们课下该做的功课，在他的课上，他们要学的更多的该是技巧。
但作为学生他只能腹诽。他漫不经心地把药材两样三样地撒了进去，然后又接着漫不经心地搅拌了几下。原本已经快熬好的药剂的蒸发速度顿时开始减缓——斯内普可不是波特那种好出风头的蠢货，现在对他来说，他更愿意选择斯拉格霍恩式的明哲保身。
低调才是最重要的。他瞥了一眼莉莉他们组，从味道上隐约能判断出他们的魔药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斯拉格霍恩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来到了他们组边。
果然，很快，莉莉的魔药成功了。
斯拉格霍恩大声地称赞着，并且给格兰芬多加了十分。詹姆看起来得意洋洋，但斯内普发觉他的魔药现在还是团比泥浆好不了多少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呢。
小天狼星气得满脸通红，但也无计可施。不过当他转过来看到锅内的时候，立刻兴奋地叫了出来：“嘿，西弗勒斯，你也熬好了！”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斯拉格霍恩呼哧呼哧地穿过桌与桌之间的缝隙，费力地挤了过来。斯内普在心里诅咒了一遍小天狼星之后，面无表情地退到了一边，让这个胖子来鉴赏他的药剂。
“噢，出色，出色！”斯拉格霍恩高兴地摸了摸胡子，“噢……我看到了，加了些毒液是吗？孩子？因为这个，它才会熬好的稍微慢一些……但药性要强上更多！”
他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稍微退了一步，果然，斯拉格霍恩兴高采烈地转向了小天狼星：“刚刚是你在处理蟾蜍卵是吗？我看到了，布莱克先生，绝妙的想法……是你的堂姐教给你的，对不对？”
没等张口结舌的小天狼星回答，他就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布莱克家族对魔药总有些特殊的灵感……非常好，非常好，布莱克先生。”
他抿了下肥厚的嘴唇：“当然，如果你能在处理上手法再轻柔细致一些就更棒了……为了布莱克先生充满创意的思维，斯莱特林加十分！”
“但是，先生——”
斯内普不得不用魔杖狠狠地捅了一下小天狼星的屁 股。小天狼星怪叫了一声，斯拉格霍恩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继续朝教室前头走去。男孩捂着屁 股，回过头来呲牙咧嘴地瞪着斯内普，但斯拉格霍恩已经走到了讲台前。
“好了，孩子们。”他说，“我想也许你们都多少体会到了一些魔药的乐趣，我期待你们更高的成就，回去以后请把书从第一页读到第十五页，写一篇笔记。那么，下课。”
他亲切地对学生们眨了眨眼，然后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走出了教室。
“这是你的成就。”小天狼星激动地说，“鬼才知道我对那堆东西干了什么——”
“只是个巧合。”斯内普耸耸肩，将课本收拾好，然后离开教室，“巧合，也许是你不小心溅了些毒液出来，然后让它们混进去了。”
“别拿这个敷衍我！”小天狼星胡乱把课本之类的码成一摞抱在怀里，紧赶了两步追上斯内普，“卢修斯会那么重视你肯定不会没有原因……”
“那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斯内普冷淡地说。
“好了，小天狼星。”莉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知道是西弗动了手脚，他妈妈很擅长魔药，他以前就给我调过了。”
“莉莉！”就连斯内普也不得不出声回应了，“那跟这个不一样……”
但他不用解释了，莉莉脸上满是笑意，卢平看样子很吃惊，而小天狼星则一副快活的神情：“我就知道是你，谢啦，莉莉。”
他把斯内普往前拽了几步，然后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那，以后魔药课就都交给你了！到时候变形课上就看我的吧！”
还没等他回答，他就用力拍打了几下他的后背，然后乐呵呵地转过身去。
“嘿，鸟窝脑袋。”他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看样子你这次成就不小啊。”
“闭嘴，蘑菇。”詹姆•波特恶狠狠地看着他，“就好像你自己获得了什么成就似的。”
“当然。”小天狼星不怀好意地笑了，拽了斯内普一把，骄傲地挺起胸，“有个好搭档能帮忙也是种成就，总比后头只跟了个老鼠尾巴的傻瓜来得好点儿吧？”
詹姆的脸涨红了：“只能靠着其他人的胆小鬼没资格说这种话！”
“如果你打算单打独斗，我当然奉陪。”小天狼星哼了一声，“就怕到时候找人来帮忙的会是你……是吧，小尾巴？”
他嗤笑了一声，挥了下魔杖，念了个咒语——斯内普对这种小孩子的恶咒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当他正在思考它的用处的时候，就被周围的惊呼声吓了一跳。跟在詹姆后头的小矮星彼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滴溜溜地飞到了天花板上，啪的一声撞了上去。
“他大概会迫不及待地跑上来试着为你呐喊助威呢，波特。”小天狼星笑嘻嘻地说，“以防万一，告诉你一声，我们决斗的时候我不会用这个咒语……免得你飞到月亮上去。”
“把彼得放下来！”莉莉在一阵惊讶后，叉着腰对小天狼星怒吼。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看了手里的魔杖一眼，竟然没有回答。
斯内普叹了口气，那些斯莱特林的高年级们当然不会教他解咒。他上前一步，挥了下魔杖，小矮星彼得砰地掉了下来，下头的詹姆猝不及防，被他压了个正着。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爆发出一阵笑声。莉莉瞪了斯内普一眼，叹了口气，转回去将小矮星彼得扶了起来，又回头对斯内普吐了下舌头。卢平则去扶詹姆•波特——但后者把他狠狠地甩开了，他看起来恼羞成怒，爬了起来，用魔杖指着小天狼星，但还没等他动手，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是麦格。
她皱着眉头，盯着走廊上对峙的两个人，“走廊上禁止使用魔法！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各扣五分！”
“教授！”詹姆叫道，“我并没有用魔法！”
“噢？”麦格目光锐利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又看向他，“那就算是意图斗殴，再各扣五分！请吸取教训，两位先生！还有你们，如果不打算扣更多分的话，现在就离开！”
她的命令很有效，两拨人顿时散开了。但斯莱特林明显要愉悦很多，不少人过来，用力地拍拍他们两人的后背，斯内普最后不得不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穿过，溜到另一边更为安静的走廊里去——他可以从那儿回公共休息室。
他不会对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任何一方抱有好感，今天他们的举动也大概算是在他的意料之内。他们的生死对他来说并无所谓——但是，现在有一件事让他隐约有些不安。
只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刚刚的那场没成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的斗殴，好像有什么，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相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