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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可控的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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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节课我一直在思考,对于现在的易慕笙来说,我这个才转来的温知常,应该是可以稍微信任的吧。
也可能她只会觉得这个转学生不错,会给她买华夫饼,会帮助她保护自己。
不过不管是什么,第一步走成这样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接下来需要一步一个脚印,让易慕笙和我成为真正的朋友,让她信任我,然后我再让她离开那些人、那些事。
……
随着下课铃响起,周围开始有稀稀拉拉收拾书包声,我没有动,只是坐在位置上做我最熟悉的事。
观察易慕笙。
她收拾了几本书进书包,又拿了水杯,似乎是在刻意放慢速度,反倒是韩雨萌那边收拾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快到铃刚打完没一分钟她就起身要离开。
而钱颖兴就在门外等她。
她们约定了什么?还是说韩雨萌反常的没有等易慕笙是因为钱颖兴说了什么?
这段在我的记忆里只有一点记忆,所以现在的我也不好轻易判断缘由,但我猜十有八九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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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慕笙。”走到易慕笙旁边时显然她也愣了一下:“放学走哪条路?”
“我一般坐公交,但是顺着学校直走也能回家。”她声音闷闷的,和早上碰见时全然不同:“就是走路时间比较长。”
“放学一起回家吧?”我当然知道易慕笙之所以这样刻意慢是在等韩雨萌,可对方在这一刻已经像看不见似的走到了门口。
“我们?”易慕笙顿了顿,才迟疑道:“一起回家?”
像是没想过我会邀请她一起,毕竟显而易见,她也发现了韩雨萌的刻意。
“不可以吗?”我向前走了一步,在她的视线里刚好挡住了韩雨萌和钱颖兴:“我刚转来,只认识你。”
“我……”她欲言又止,有些不自然的将视线向我身后飘去。
就算是这样,还是想要和韩雨萌一起吗?
可是她不是值得你如此交朋友的人。
“怎么?”我笑了笑,即使她像个笨蛋一样试图伪装但我没有点破:“你有别的安排吗?还是说,今天是周五你也着急回家?”
见我这么说,易慕笙连忙摇了摇头,飘忽着的视线也收了回来落在我身上:“那倒没有。”
“那就好。”我扶起她肩膀上滑落的书包袋:“我们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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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开身子让出路,回头时韩雨萌和钱颖兴早就不见了,甚至从教学楼直到公交车站都没见人影,我想,也许她们对于易慕笙的停留似乎并不在意。
不过意外的倒是在马路对面瞥见了并肩而行的苏百山,和之前比他晚转来一天的许泽凯。
“周一升旗的检讨书,害怕吗?”其实这时候我就应该顺势问易慕笙如何看待苏百山,根据她的回答判断下一步该怎么走,但我总觉得这段时光对她来说,应该是整个高二至高三相对来说最安静的一段日子,如果我问,她必然会在某一刻去想自己的回答,然后根据自己的回答反推自己在想什么,她会想自己回答是对的、错的、原因、结果。
任何时候的易慕笙都是这样,她很聪明,但又有点自卑,与其让她根据自己的回答去预判未知的事情,不如先让她把思绪转到已发生的事上。
我无法判断易慕笙思考带来的结果是好还是坏,但最起码,不思考,有我在身边,我认为,会比一个人冥思苦想轻松些。
不过对于刚刚那个问题,不用她回答我都知道,她一定会紧张,所以在她沉默了好一会后,我先提她开口回答:“害怕是正常的,但是没关系,我会在台下鼓励你。”
“可是我一想到几千人听我说话我就紧张。”易慕笙终于有了表情的流动,她虽然哭丧着脸看起来愁容满面,但相比刚教室里藏起来的沉闷,此刻情绪流动起来的她才更让我觉得鲜活:“怎么办啊,我怕我紧张的说不出来话。”
“确实。”我点点头,只要她愿意跟我说话,愿意开始显露焦虑,那代表了她所处在的坏情绪有在被瓦解、被分担,也代表被忽略的等待正在被转移注意力:“你就这样想,你是正义的,你易慕笙告诉了学校里所有人,李帅挽是人渣,也告诉了她们,下次有这种事,只要敢于反抗、敢于公开,那做错事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即使那些所谓的权威老师说出了一些她们自认为正确的判断,但那又如何?你要知道,每个老师都会做的是教书,但这并不代表每个老师都会做人。”
“那当然!”易慕笙笑起来,说话的声音也高了好几个度,明显情绪转变了过来:“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我是在做好事,即使我知道我还是会紧张,但我一定会大着胆子去鼓励自己,做好事的人,老天爷一定会善待她!”
“你这么想就是对的。”这里易慕笙的反应和我预测的一样,我太了解眼前这个充满江湖气息的女孩了,你懂她的底线,也明白她的担忧,所以所有的一切,我想,往后我只要找准她所认同的来劝她,那改变和避开那些所谓的事,就是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我突然觉得身心愉悦,好像一切也没有我想象当中的那样难做,甚至远处粉红色的晚霞也被我敲出了几分初夏轻松的温度。
易慕笙突然快跑几步,然后停在一座木桥前蹲下去触摸泛着波光的湖面,夕阳落在她的身上,镀着一层光芒,还带着绿色的柳树随风飘扬着,然后她转过身逆着光笑得很开心:“今天谢谢你啦!温知常。”
我知道此刻的她已经明白了,但我还是装着不懂:“你谢我什么?华夫饼?”
我希望她回家以后回忆起这一段,不会是觉得我有意为之,反而让她能够自己认为是自己想通的。
“我们可以一直当好朋友吗?”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是提出了个我未曾想过来的如此之快的问题:“没有朋友给我说过这些,我很感谢你,但是我没办法报答你,所以我想跟你一直当好朋友,这样未来有一天,也许我也会开导你。”
切。
傻子。
再不走,天可就要黑了。
“我们才认识”但我依旧正儿八经的回答她:“你就要跟我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怎么样?”她站起来,夕阳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谁说刚认识就不可以承诺的?”
承诺。
她用的词汇是承诺,这让我很意外。
我摇头:“你不了解我。”
“我可以了解。”
“但人是不可控的,很难有一辈子的。”这是实话,也是在我身上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相,更何况我的身份与她而言……
“但是我是可控的,只要我想就可以。”
“就因为一个华夫饼?”易慕笙这个年纪,我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个。
“因为你对我好。”
我沉默着没说话。
“那你是不愿意吗?”
“我愿意,但……”但我不属于这里……
“那就好了”她跑过来拉着我跑到夕阳能清楚照耀的地方:“我喊一句你喊一句。”
“什么?”我还没理解她的意思,但她却已经开了口。
“我易慕笙!”
……
“跟我一起说呀!”她用胳膊撞了撞我:“快呀,一会老天爷就听不见我们许愿了。”
“……”这家伙。
“来。”
在她期待的眼神下,我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温知常。”
“你声音太小了。”她举起手放在嘴边摆出喇叭的形状:“跟我一样大声点说!”
紧接着我听见她说:“我!易慕笙!”
我看着她。
情绪好像开始被带动。
“我温知常。”
她笑得更开心了,是我来到这里后见的最开心的一次。
然后,我又听见她说。
“要和温知常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有些没有底气的接话:“要和易慕笙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像是觉得刚刚的许愿声音有些小一般,又再一次说:“我!易慕笙!要和温知常!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不分开!”
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模样,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就应该这样做,应该在她最需要朋友的时候出现,陪着她,然后慢慢让她远离那些人,反击那些事,教会她该做的。
“我!温知常!要和易慕笙!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都不分开!”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易慕笙,那我希望你实现。